第164章 胜利回归
    真正的征服，始於刀剑，终於人心。
    “彼得大人，上帝保佑您。城堡已经为您肃清，黑熊的巢穴，现在属於狮鷲了。”
    伊斯特万优雅地躬身，动作流畅得如同舞台上的演员。
    彼得铁靴踏上城堡內庭铺就的鹅卵石地面，发出清脆的迴响。
    他环顾四周，高耸的塔楼、坚实的城墙、以及那些从窗口惊恐地望著他们的僕人面孔。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石尘、霉味、以及刚刚结束的紧张气氛的独特气味。
    “而且城內还储存了可供两千人使用很久的物资，原本是用来给不存在的布拉格军队，如今全都属於您。”
    “你总是能带来惊喜，伊斯特万。”
    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著讚许。
    但他没有马上去查看这些收穫，反而是让乔治舅舅和麾下骑兵控制好城堡，不出紕漏。
    自己又亲自先走了一遍城堡，安抚里面的铁匠、木匠、神父、厨娘、侍女。
    以及图尔诺夫伯爵的妻子和孩子。
    “夫人，我是彼得.格里芬。一位受到上帝祝福的骑士，现任特罗斯基领主。
    虽然无意与你们家族为敌，但你丈夫密谋瓜分我领地的阴谋败露，他也兵败被俘。但我仍会遵从贵族礼仪对待你们。请不要担心人身安全。”
    中世纪战爭就是如此，即便战场上打生打死，贵族私下里还是要遵从一些规则，不能祸及家人。
    “感谢您的仁慈~”
    伯爵夫人努力高昂著脖子回应，只是声音胆怯，细若蚊蝇。领主的两个儿子年少，惊恐又愤怒的看著彼得，不敢出声。
    只有头髮花白的老管家洛克愤怒的指著伊斯特万大骂“你这个叛徒！明明伯爵大人將你视作好友，竟然出卖我们！”
    伊斯特万扯起贱贱的嘴角就要反驳，却被彼得抬手制止。
    彼得走向老总管，抬手就是一巴掌，將老头半张脸扇肿，两颗牙掉落，血跡顺著嘴角流出。
    他这一巴掌丝毫没有尊敬老人的风度。
    彼得一改温和面容，冷声道：“我不充许你在我面前辱骂我的朋友！若是再让我听到这种刺耳的言论，我会以冒犯贵族的罪行將你吊死在刑台上！”
    或许老总管是伯爵家的忠臣，但立场的不同，决定了彼得不会对他客气，刚好也拿他来杀鸡做猴，让伯爵家眷警醒，不要以为自己好说话就出么蛾子。
    自己可是掌握他们生死的人，是真敢杀人！
    老总管明显被打懵了，呆立当场，目光呆滯。
    伯爵夫人也听懂了彼得的暗示，搂紧自己的两个儿子，不让他们和彼得对视。
    伊斯特万则心有感触，自己之前为西吉斯蒙德国王於了许多黑活儿，虽然成为了宫廷贵族，但也常常面临其他人的攻訐和辱骂，吉吉国王从来没有为他辩解或出头，或许在吉吉国王心中，自己就是替他背锅挨骂的替身吧。
    但彼得大人却愿意为他出头，这让“精致利己，不择手段”为信条的伊斯特万心中一暖。
    即便是身处地狱之人，也愿意身边有位天使向他伸出温暖的手啊。
    “叮，伊斯特万忠诚度+2”
    突兀的系统提示音让彼得诧异的看了伊斯特万一眼，这条毒蛇的心思这么活跃吗？
    安抚好了城堡內眾人，艾斯、克劳斯、公猫卡特、孤狼康拉德率领的狮卫队，推著大车载著青铜大炮，气喘吁吁的抵达城下。
    结果却看到早已易主，飘扬狮旗的城堡。
    当他们得知拿下城堡被伊斯特万和埃里克等人拿下时，后悔的捶胸顿足，没能拿下这个大功。
    狮鷲卫队抵达，人员充足后，彼得才准备去看看这次城堡里的收穫。
    “带我去看看黑熊伯爵的储藏吧。”
    “请跟我来。”
    城堡的仓库位於主塔楼地下，阴冷而乾燥。
    当沉重的木门被士兵们用力推开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即使是最沉稳的老兵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嘆。
    火把的光芒跳跃著，照亮了那里堆积如山的物资。
    靠墙的木架上，一排排锁子甲和镶铁皮甲闪烁著金属的冷光，粗略看去不下百件。
    另一侧的武器架上，长剑、战斧、长矛排列整齐，锋刃上保养良好的油脂在火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
    角落里，数十个结实的橡木箱子开著，里面满满当当地塞著钱幣，大量银色的格罗申和少量金色的杜卡特混杂在一起，堆积的高度几乎要溢出箱沿。
    更深处，是堆积如山的粮食口袋，小麦和黑麦的香气混合著陈年木料和金属的味道，形成一种属於“財富”的独特气息。
    一个小时后。
    “大人，初步清点，”负责盘点的黑巴托什声音有些颤抖，带著难以置信的兴奋，“共有银格罗申约八万枚，金杜卡特约三百枚。各类鎧甲一百二十副，长剑、长矛、战斧等武器超过三百件。粮食足够两千人食用三个月————”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有些士兵眼睛发亮，盯著那些闪亮的钱幣和崭新的武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新添的屋顶和餐桌上更多的肉食。有些人战士们则更关注那些做工精良的鎧甲。
    彼得举起手，欢呼声渐渐平息。他脸上带著温和而坚定的笑容。
    “这些都是你们用勇气和忠诚换来的！我承诺过，胜利的果实將由大家分享！”
    他洪亮的声音在石壁间迴荡，“通知民兵部队过来，我们將这里搬空！”
    “是，大人！”
    “搬空，搬空！”
    眾人激动不已，这么多物资，够他们富裕很长时间了。
    此后两天，彼得摩下部队调用几十辆大车，来来回回搬用了三趟才把图尔诺夫城堡里的財富搬空。
    临走前，彼得將孤狼康拉德和他麾下二十名狮卫队留了下来镇守。
    “康拉德。”
    “大人，请您吩咐。”
    康拉德是狮鷲卫队里最沉稳的战士，也是最可靠的指挥官。
    “这么雄伟的城堡，我们或许无法占为己有。但在其他领主干涉之前，必须牢牢守住，为我后续谈判提供便利。目前我麾下的指挥官里，艾斯有些衝动，克劳斯有些保守，卡特太跳脱，唯有你最让我信任，可以独当一面。”
    康拉德的身体微微一震，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留守飞地，意味著时刻面临威胁，但也代表著无与伦比的信任和重责。
    彼得继续道，语气温和：“你的任务有三。
    第一，守住城堡，整修防御，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轻易出击。
    第二，监视图尔诺夫伯爵旧部的动向，尤其是那些逃回领地的骑士。
    第三，善待领民。我不希望听到图尔诺夫的百姓抱怨我们残暴的行为。
    我们需要的是人心，而不仅仅是石头城墙。”
    “我以我的生命和荣誉起誓。”
    康拉德单膝跪地，低下头，声音因激动而更加沙哑，“只要康拉德还有一口气在，图尔诺夫城堡就永远飘扬著您的狮鷲旗。
    我將视领民如特罗斯基的同胞，绝不会让您的名声蒙尘。”
    “很好！”
    彼得欣慰点头，然后道：“本来奖赏大会准备在回到特罗斯基后举行。但为了镇守飞地的你们，我愿意提前把奖励提前发下。”
    “感谢大人赏赐！”
    康拉德和他的卫队战士们用拳头捶击胸甲，发出鏗鏘的誓言。
    “每人发放30枚格罗申赏金，鎧甲武器一套。所立军功登记在册，回到特罗斯基后再行兑换。”
    “为彼得大人而战！至死方休！”
    他们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仓库的屋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自豪与感激。他们原本只是普通的平民，此刻却真切地感受到了作为战士的荣耀和来自领主的尊重。
    “现在全部跪下！”
    康拉德眾人闻言更加兴奋，財物赏赐只是身外之物，个人实力提升才是永远的依仗。他们十人一排下跪，高昂著头，目光灼灼的望向彼得这位赐予他们一切的领主大人。
    彼得抽出宝剑，在他们眾人头顶和肩膀两侧轻轻拍击。
    “愿上帝赐予你力量，守护你的信念。愿上帝赐予你勇气，面对一切挑战。
    愿上帝赐予你智慧，分辨忠奸善恶。”
    一股股暖流窜入全身，让眾人浑身舒爽的颤抖。
    一股奇异的暖流似乎从接触点蔓延开来，驱散了他们心底的阴霾，连日征战的疲惫也仿佛一扫而空。他们感到自己的力量更加凝聚，感官也更加敏锐。
    这不仅是一种宗教仪式，更是领主与战士之间神圣的纽带，一种精神力量的灌注。
    赏赐完毕，眾人起身，再次向彼得大人深深鞠躬，所有的感激与承诺都融入了这个无声的动作中。眾人的忠诚也已然烙印於灵魂深处。
    安排好一切后，彼得和其他士兵返回特罗斯基，那里还有更多战爭后续需要他处理。
    战爭是政治的延续，他既要懂得如何取得胜利，也要学会如何利用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