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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洪荒:我屡出毒计,十二祖巫劝我冷静! 第205章 回归,魔帝意识

第205章 回归,魔帝意识

    那句饱含杀意的话语,在山谷间久久迴荡,让焚天仙帝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他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看一眼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只是灰溜溜地跟在吴双身后,活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吴双看著他这副怂样,心中好笑,却也懒得再调侃。
    一行人穿过那片生机盎然的仙境,重新踏入了那片荒芜死寂的绝灭之地。
    前一刻还是鸟语香,仙气繚绕。
    下一刻,便是万道凋零,死气沉沉。
    如此巨大的反差,让吴双心中那份疑惑再次浮现。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被翠绿仙藤环绕的仙宫,那里仿佛是这片死域中唯一的绿洲,是最后的生命净土。
    “金母道友。”
    吴双放缓了脚步,与金母元君並肩而行。
    “我有一事不明。”
    “绝灭前辈心怀慈悲,医道通神,为何会选择久居於这万物凋零之地?”
    “这『绝灭』二字,与前辈所行之道,似乎背道而驰。”
    听到吴双的疑问,金母元君那张清丽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轻嘆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与敬佩。
    “吴双道友有所不知,师尊她……是在为別人赎罪。”
    “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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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双眉头微挑。
    能让一位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巔峰的强者,耗费无尽岁月去赎罪,当年犯下的,该是何等滔天大罪?
    “这片绝灭之地,並非天然形成。”
    金母元君的视线扫过周围这片了无生机的荒芜大地,缓缓解释起来。
    “在很久以前,这里也曾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天域,甚至比九大天域中的任何一处都要繁盛。”
    “直到,古荒族为了爭夺一块大道碑碎片,与当时的数位顶尖仙王在此地爆发了一场旷世大战。”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万道崩毁。”
    “古荒族为了取胜,不惜动用了一件被他们称作『荒芜绝灭』的禁忌灵宝,最终虽然夺走了碎片,却也將这片天域彻底化作了如今这副模样。”
    “那『荒芜绝灭』的力量,会无休止地汲取一切生机,污秽一切大道,凡是踏入此地的生灵,都会被其剥夺所有,化为枯骨。”
    “后来,师尊游歷至此,不忍见这片天地就此彻底沉沦,便留了下来。”
    “她以自身无上医道,开闢出那方山谷,庇护著这片死域最后的生机,並试图以一己之力,净化这片被『荒芜绝灭』污染的大地。”
    金母元君的声音里,充满了对自家师尊的崇敬。
    “这,便是师尊的『绝灭』之道。”
    “於万物绝灭之地,重塑一线生机。”
    吴双沉默了。
    他没想到,这背后竟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绝灭仙王,荒语嫣。
    这个名字,此刻在他心中,又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分量。
    不过,另一个名字,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古荒族。
    又是这个陌生的种族。
    他转头看向一旁还在为自己逃过一劫而庆幸的焚天仙帝。
    “师尊,这古荒族,是何来歷?”
    “古荒族?”
    焚天仙帝挠了挠头,那张总是吊儿郎当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凝重。
    “这个……老夫也说不好。”
    “这一族,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底蕴深厚得嚇人,行事风格更是霸道无比,不讲任何道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老夫当年还叱吒风云的时候,就跟他们打过交道,他们的手段……太邪门了。”
    “不像是咱们诸天仙域该有的路数,那股子气息,阴冷、污秽,让老夫想起来就浑身不自在。”
    焚天仙帝说到这里,似乎在极力寻找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却又怎么都想不出来。
    “就好像……”
    “好像诡异一族。”
    吴双的声音很轻,却让焚天仙帝浑身一震,猛地瞪大了眼睛。
    “诡异一族?”
    “就是你小子之前提过的,在太古时代和你父神盘古干架的那些玩意儿?”
    焚天仙帝的声音都变了调。
    吴双面色沉凝地点了点头。
    焚天仙帝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你的意思是……这古荒族,和那诡异一族有关係?”
    “不是有关係。”
    吴双的语气愈发低沉。
    “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是诡异一族的產物。”
    他將自己关於域外天魔的猜测,简略地说了一遍。
    鸿钧合身天道,背叛洪荒,与诡异一族沆瀣一气,利用洪荒的力量创造出了域外天魔,作为入侵的先锋。
    那么,在这诸天仙域,诡异一族会不会也用了同样的手段?
    扶植起一个本土的种族,作为他们在这方世界的爪牙?
    听完吴双的分析,焚天仙帝彻底不淡定了。
    他那张刚刚恢復了些血色的老脸,又一次变得煞白。
    “你……你小子可別嚇唬为师!”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诡异一族的爪子,早就伸进咱们诸天仙域了?”
    “而且还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发展出了一个不亚於古族、古神族的顶尖大族?”
    这个猜测,太过骇人。
    这已经不是暗中渗透了,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在诸天仙域的核心地带,安插了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难怪!”
    焚天仙帝一拍大腿,像是想通了什么。
    “难怪老夫总觉得不对劲!”
    “当年古荒族崛起,太过突兀,而且他们的修炼方式……也和原始古族有些相似,都是走的淬链肉身的极致路子,但又截然不同。”
    “原始古族是吸收星辰之力,淬链己身,堂堂正正。”
    “而古荒族,老夫曾听闻,他们是通过吞噬、献祭其它生灵的血肉与神魂来壮大自身,手段极其残忍血腥!”
    吞噬献祭!
    吴双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与诡异一族那污秽、扭曲、吞噬一切的特性,何其相似!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似乎都串联了起来。
    绝灭之地是古荒族造成的。
    而古荒族的背后,极有可能站著那更为恐怖的诡异一族!
    先前那场关於鸿钧和诡异一族的谈话,还犹在耳边。
    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接触到了另一条与诡异一族相关的线索。
    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压抑。
    金母元君站在一旁,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从吴双和焚天仙帝那凝重的表情中,也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压抑的氛围中,几人不再多言,撕裂虚空,径直朝著古族天域的方向穿梭而去。
    虚空通道內,光怪陆离的乱流飞速掠过。
    百年时光,在混元大罗金仙这等级数的修士眼中,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
    当熟悉的沧澜城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时,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才稍稍褪去。
    回到城中那座属於他们的府邸,一股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女媧、后土、祝融等一眾故人,感应到吴双的气息,早已等候在大殿之外。
    “十三弟,你可算回来了!”
    祝融的大嗓门第一个响起,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往吴双肩上拍。
    可手掌还没落下,他便猛地一顿,脸上闪过一抹惊疑。
    “你小子……气息怎么变得这么古怪?”
    不止是他,帝江、后土等人,也都察觉到了吴双身上的变化。
    那股霸道绝伦的力之大道气息之中,竟夹杂著一股让他们感到极不舒服的邪异与毁灭之意。
    神圣与邪异並存,创造与毁灭同在。
    “此事说来话长。”
    吴双淡然一笑,並未过多解释。
    他的视线越过眾人,落在了金母元君身上。
    而此时,女媧与后土的注意力,也早已被这位气质温婉,却又透著一股仙王威仪的女子所吸引。
    “你是……”
    女媧清冷的凤眸中,泛起波澜。
    后土那总是带著慈悲笑意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西王母道友?”
    金母元君,也就是西王母,看著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眼眶微微泛红。
    自洪荒破碎,她孤身一人来到这陌生的诸天仙域,拜入绝灭仙王门下,虽有师尊庇护,却终究是无根浮萍。
    此刻再见故人,那份压抑了无数万年的孤寂与思念,瞬间涌上心头。
    “女媧道友,后土道友……”
    她声音微颤,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轻唤。
    “真的是你!”
    “哈哈哈,我就说嘛,西王母道友这等人物,怎么可能陨落在大劫之中!”
    一场久別重逢,衝散了所有的阴霾。
    当晚,府邸大殿灯火通明,仙酿飘香,一场盛大的洗尘宴就此展开。
    久违的欢声笑语,迴荡在殿宇之间。
    共工拉著奢比尸拼酒,祝融则和强良吹嘘著自己对火之大道的最新感悟,吴小文和吴莲儿两个小丫头,更是缠著西王母,好奇地打听著她在绝灭之地的经歷。
    焚天仙帝也恢復了那副没个正形的模样,端著酒杯到处乱窜,一会儿跟句芒探討生命灵植,一会儿又跑去跟蓐收吹嘘自己当年的炼器神技,惹得眾人一阵白眼。
    吴双坐在主位,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脸上带著笑意,可那双融合了神魔之意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平静。
    眼前的欢愉,是如此的真实,却又如此的脆弱。
    他能感受到,那枚与他本源融为一体的魔道碎片,正在蠢蠢欲动,它在贪婪地窥伺著殿內每一个生灵的喜怒哀乐,仿佛要將这一切都化为自身的养料。
    这便是他付出的代价。
    神魔同体,意味著他將永远在光与暗的边缘行走。
    “前辈,绝灭仙王她老人家,真的以一己之力,镇压了整片绝灭之地?”
    吴小文听完西王母的讲述,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西王母点了点头,脸上也带著与有荣焉的敬意。
    “师尊的医道通天彻地,若非那『荒芜绝灭』太过诡异,恐怕早已將那片死域重新化为生机勃勃的天地了。”
    “荒芜绝灭?古荒族?”
    祝融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他放下酒碗,碗底在玉桌上砸出“砰”的一声闷响。
    “什么玩意儿,敢这么囂张!把一个天域都给打废了?十三弟,等咱们休整好了,哥哥我带头,去把那什么古荒族给平了,给绝灭仙王出出气!”
    “没错!敢这么干的,绝非善类,留著也是祸害!”
    共工也跟著起鬨。
    祖巫们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事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从欢快变得有些激昂。
    吴双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喧闹的大殿,立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吴双缓缓站起身,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每一位亲人、朋友。
    “古荒族,的確是有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的心神都为之一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我怀疑,这个古荒族,就是诡异一族,安插在诸天仙域的一颗棋子。”
    诡异一族!
    这四个字一出,大殿內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女媧、后土,以及所有祖巫的脸上,那份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杀机。
    那是铭刻在他们血脉最深处的仇恨!
    “或许,他们的目的,和鸿钧一样,都是为了顛覆我们所在的世界。”
    吴双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迴响。
    “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想,还没有下得定论,诸位,还是不要妄加猜测,不过,也需要对其有所警惕。”
    诡异一族!
    当这四个字从吴双口中吐出,整座大殿的欢愉气氛荡然无存。
    那是一种铭刻於血脉深处的仇恨,是盘古后裔与生俱来的敌意。
    祝融“砰”的一声將手中酒碗砸在桌上,碗中仙酿四溅,他身上那股炙热的火之大道,都带上了一股暴虐的杀伐之气。
    “又是这些狗东西!”
    “十三弟,你说,怎么干!哥哥我第一个衝上去,把那什么古荒族烧成灰!”
    “没错!跟他们废什么话!打就是了!”
    共工周身玄水环绕,性子同样火爆。
    女媧与后土的脸色也变得无比肃穆,殿內其他祖巫,无一不是杀机毕露。
    眼前的欢声笑语,在面对这等血海深仇时,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诸位,稍安勿躁。”
    吴双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激愤的眾巫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的视线扫过每一位兄长姐姐,最后落在了还处于震惊中的焚天仙帝与西王母身上。
    “古荒族之事,暂时只是我的猜测,还未有確凿的证据。”
    “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吴双的声音很平稳,那股神魔交融的气息,让他此刻的话语,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更何况,当务之急,並非是与古荒族开战。”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凝。
    “而是要弄清楚,鸿钧与诡异一族,在这诸天仙域,究竟布下了怎样的棋局。”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一番话,让原本衝动的祖巫们都冷静了下来。
    帝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十三弟言之有理。”
    “此事,確实需要从长计议。”
    这场接风宴,也在这样沉重的氛围中,草草收场。
    眾人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居所,心中却都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吴双並未立刻返回自己的住处。
    他遣散了眾人,独自一人,朝著沧澜城最中心,那座巍峨的仙王殿走去。
    夜色下的仙王殿,仙光流转,气势恢宏。
    感应到吴双的到来,殿门无声开启。
    古沧澜早已等候在大殿之內。
    “吴双道友,你身上的伤……”
    古沧澜看到吴双的瞬间,便察觉到他气息的巨大变化,那股神圣与邪异交织的道韵,让他这位仙王都感到一阵心悸。
    “已无大碍。”
    吴双淡然回应,走入殿中。
    “此番前来,是想向仙王打听一下,我离开的这千年,仙域可有什么大的变动?”
    古沧澜请吴双落座,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变动?”
    “说来也怪,这千年,反倒是诸天仙域最安寧的一段岁月。”
    他缓缓解释起来。
    “千年前,我族玄古老祖等一眾前辈自乱星界海归来,那股威势震慑了九大天域。”
    “无论是蠢蠢欲动的古妖族,还是行事霸道的古神族,都收敛了许多。”
    “就连那些神出鬼没的域外天魔,都像是销声匿跡了一般,很少再有他们作乱的消息传出。”
    古沧澜说到这里,眉头却紧紧锁起。
    “可越是如此,我心中便越是不安。”
    “这片天地,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仿佛在酝酿著一场足以顛覆一切的浩劫。”
    吴双点了点头,对此深表认同。
    诡异一族与鸿钧的手段,绝不会如此简单。
    眼下的平静,不过是假象。
    “前辈的感觉没有错。”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劫,恐怕不远了。”
    吴双的声音,让大殿內的气氛更加压抑。
    古沧澜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嘆一口气。
    “无论如何,我古族,永远与道友站在一起。”
    他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与古沧澜又交谈了片刻,確认了仙域如今的局势后,吴双便起身告辞。
    他回到了山腰那座属於自己的府邸。
    古奴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守在殿外。
    吴双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走入自己修炼的密室,隨著他心念一动,一股由神圣与毁灭两种力量交织而成的壁垒,瞬间將整座大殿彻底封锁。
    在这绝对隔绝的空间內,即便是仙王亲至,也休想窥探分毫。
    做完这一切,吴双才盘膝而坐。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
    嗡!
    一抹幽光,自他体內浮现。
    紧接著,一块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被青黑色锈跡包裹的石块,静静地悬浮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正是那第十块大道碑碎片!
    只是,此刻的它,与吴双在不死仙帝那里见过的碎片,截然不同。
    它不再散发那股恶毒、污秽的诅咒气息,所有的怨念与毁灭之力,都被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强行压制、收敛。
    碎片表面,那些如同血管般盘根错节的漆黑魔纹,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在青黑色的石块上缓缓流淌,散发著一股让人心神颤慄的邪异。
    吴双能感觉到,这块碎片,已经与他的本源,与他的盘古道印,彻底融为了一体。
    它既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也是他力量的一部分。
    神魔同体,道毒为用。
    这便是他付出的代价,也是他得到的机缘。
    他凝视著这枚碎片,神念缓缓探入其中。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掌控它,更是要彻底解析它。
    这其中,蕴含著那魔帝一生的感悟,更藏著大道碑本身的秘密。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触碰到碎片核心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块原本还算温顺的碎片,猛地一颤。
    一股远比之前在生命源池中更为恐怖,更为纯粹的毁灭意志,轰然爆发!
    但这股意志的目標,並非是吴双。
    它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径直穿透了吴双设下的壁垒,穿透了沧澜城的守护大阵,朝著一个未知的方向,投射而去。
    与此同时,吴双的脑海中,也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片无垠的星空。
    只是,这片星空,没有星辰,没有光亮,只有无尽的荒芜与死寂。
    在星空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到难以想像的黑色祭坛。
    祭坛之上,无数生灵的骸骨堆积如山,他们的神魂被抽乾,血肉被榨尽,化作一道道黑红色的气流,源源不断地匯入祭坛顶端。
    在那里,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看不清他的样貌,只能感觉到一股比魔帝道毒还要污秽、还要扭曲的恐怖气息。
    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吴双的窥探,缓缓地“抬起头”。
    没有五官的面孔上,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不是嘴,也不是眼。
    那是一道通往终极毁灭与绝对虚无的裂口!
    那不是笑声。
    那是一种纯粹的,饱含著无尽恶意与嘲弄的意志,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狠狠撞进了吴双的神魂深处。
    “轰!”
    密室之內,盘膝而坐的吴双身躯猛地一颤。
    他体表那些刚刚安分下去的漆黑魔纹,在这一瞬间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地蠕动,一股股纯粹的毁灭气息不受控制地向外喷薄。
    与此同时,他血肉深处,那股属於盘古的浩瀚神力轰然运转,金色的光晕自內而外绽放,强行將那股暴走的魔气压了回去。
    一黑一金,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內剧烈衝撞,让他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脑海中,那片死寂的星空,那座骸骨祭坛,那个裂开缝隙的恐怖身影,尽数化为泡影。
    画面,中断了。
    吴双猛地睁开双眼,胸膛剧烈地起伏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是什么?
    那座祭坛,分明是由亿万生灵的骸骨与神魂堆砌而成,其上散发出的污秽与扭曲,比他所炼化的魔帝道毒,还要恐怖千百倍。
    而祭坛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仅仅是一次跨越时空的对视,就差点引动他体內刚刚达成的神魔平衡,让他走火入魔。
    诡异一族!
    除了那些藏头露尾,以顛覆和污秽为乐的傢伙,吴双想不出还有谁,能搞出这等灭绝人性的手笔。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件事,太过重大,也太过遥远。
    眼下,自己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胡思乱想,除了动摇道心,再无任何益处。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问题。
    吴双摊开手掌,那块被青黑色锈跡包裹的大道碑碎片,静静地悬浮著。
    它看上去老实了许多,那股跗骨之蛆般的诅咒之力,被他以力之大道强行镇压,收敛於內。
    可吴双清楚,这只是表象。
    这块碎片,已经与他的本源融为一体,成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但这份力量,却不完全属於他。
    魔帝的道,就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根在碎片的核心,也扎根在他的道基之上。
    只要这根毒刺不被拔除,不被彻底消化,他就永远无法真正地掌控这块碎片,更別提藉助其中蕴含的大道真意,走出那条超越仙帝的路。
    神魔同体,道毒为用。
    这终究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双刃剑。
    想要让这柄剑真正为己所用,就必须將属於魔帝的一切,都彻底磨灭,炼化,吞噬!
    一念及此,吴双再无半分犹豫。
    他心念一动,整个人的意识,连同那股神魔交融的独特道韵,化作一道无形的洪流,朝著掌心的大道碑碎片,奔涌而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光怪陆离的异象。
    在吴双的感知中,他的神魂仿佛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幕。
    外界的一切,沧澜城,府邸,密室,连同他自己的肉身,都在迅速远去,变得模糊。
    他的视觉、听觉、触觉……所有感官都在这一刻被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对“道”的直接感知。
    他仿佛化作了一缕最纯粹的意识,遨游在由无数法则线条交织而成的奇异维度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的意识终於稳定下来时,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是一个……即將走向终点的世界。
    天空,是黯淡的紫黑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道道巨大的空间裂痕,如同狰狞的伤疤,横亘天际。
    大地,是一望无际的龟裂与荒芜,黑色的沙土了无生机,连风都带著一股腐朽的气息。
    一条条黑色的河流在大地上蜿蜒,流淌的却不是水,而是浓稠到化不开的绝望与怨念。
    无数模糊的,由怨念凝聚而成的魂影,在河中沉浮,在荒原上游荡,发出无声的嘶吼。
    这里,就是那魔帝的道,所显化出来的世界。
    一个被献祭,被诅咒,只剩下毁灭与终结的魔界。
    吴双的意识,在这里凝聚成形,化作了他本来的样貌。
    就在他出现的剎那。
    整个死寂的世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他脚下的大地,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怨念与死气,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朝他涌来,要將他这个唯一的“生者”,彻底同化,拖入无边的沉沦。
    无数的魂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用那空洞的“眼眶”注视著他,无数负面的情绪,化作精神的洪流,冲刷著他的心神。
    “放弃吧……”
    “一切都將终结……”
    “你的挣扎,毫无意义……”
    “与我们……一同归於虚无……”
    那声音,不来自任何方向,而是直接在他的神魂深处响起,带著一种能让仙王都道心崩溃的恐怖魔力。
    然而,吴双只是静静地站著。
    他的大道,是力之大道!
    是承载一切,镇压一切,粉碎一切,最终又创造一切的无上大道!
    区区怨念,也想动摇他的根基?
    一股淡淡的金色光华,自他身上散发开来。
    那光华並不炽烈,却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霸道与威严。
    所有靠近他百丈之內的怨念与死气,都在这金光之下,如同积雪遇阳,纷纷消融。
    那些围拢过来的魂影,更是发出了悽厉的尖啸,本能地向后退去,不敢靠近。
    吴双,就像是这片黑暗死域中,唯一的光源,唯一的异类。
    他没有理会这些杂音,只是抬起头,扫视著这方残破的世界。
    他需要找到这个世界的核心。
    找到那属於魔帝的,最本源的道之印记。
    然后,將其彻底碾碎,化为自己更进一步的资粮!
    他的神念,如潮水般铺散开来。
    很快,他便有所发现。
    在这方世界的中央,耸立著一座通天彻地的黑色山峰。
    那山峰並非岩石,而是由纯粹的,凝结成实体的怨恨与诅咒构成,散发著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慄的恐怖气息。
    在山峰的顶端,隱约可见一座黑色的宫殿。
    那里,就是这方魔界的源头!
    吴双没有丝毫迟疑,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那座黑色山峰的脚下。
    就在他准备登山的剎那。
    “嗡——”
    整座由怨念构成的山峰,剧烈地震颤起来。
    峰顶那座黑色的宫殿之中,一股浩瀚无边的魔威,轰然降临!
    一个冰冷、怨毒,却又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世界。
    “盘古后裔……”
    “本帝,等你很久了。”
    话音落下,峰顶之上,一个身穿黑色帝袍,面容与那陨落的魔帝一般无二的虚影,缓缓浮现。
    他端坐於一张由亿万哀嚎神魂铸就的王座之上,双眸之中,是世界的生灭,是万物的终结。
    他,便是这方世界的主宰。
    是魔帝留在这大道碑碎片中,最纯粹的本源意志!
    王座之上,那魔帝虚影缓缓起身。
    他俯瞰著山脚下的吴双,脸上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与残忍。
    “在本帝以身化道的世界里,本帝便是唯一的天,唯一的法。”
    “而你,不过是一缕误入此地的孤魂。”
    他的声音,化作了这方世界的法则,每一个字都带著镇压神魂的恐怖力量,朝著吴双碾压而去。
    “在本帝面前,你连动用自身大道的资格都没有。”
    隨著他话音落下,整个世界的怨念与死气,瞬间暴动!
    它们不再是无序的能量,而是化作了一条条漆黑的锁链,从四面八方,从虚无之中探出,要將吴双彻底捆缚,磨灭他的一切。
    然而,吴双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他体表那层淡淡的金色光华,骤然大盛。
    “你的道?”
    吴双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个世界的嘶吼与咆哮。
    “不过是无能者的哀嚎,失败者的怨恨。”
    “我的道,是力!”
    “承载一切,镇压一切!”
    轰!
    一股霸道绝伦的意志,从吴双身上冲天而起。
    那金色的光华,不再是单纯的光,而是化作了实质。
    所有缠绕向他的黑色锁链,在触碰到这金色实质的剎那,便寸寸崩解,重新化为最原始的怨念,四散奔逃。
    “在本帝的世界里,还敢嘴硬?”
    魔帝虚影的脸上,那份戏謔更浓。
    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吴双能挡住这一击。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那就让本帝看看,你的意志,能撑得过几轮冲刷。”
    剎那间,那条条在大地上蜿蜒流淌的黑色怨念长河,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个模糊的身影,从河水之中爬出。
    他们身上,都散发著混元大罗金仙,乃至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恐怖气息。
    虽然只是由怨念凝聚而成的虚影,但他们身上那股属於仙王、仙尊的大道威压,却是真实不虚的。
    那是被这位魔帝在生前,亲手斩杀,吞噬了其大道的强者们,死后依旧不得安寧,被他奴役,化作了这方魔界最忠诚的守卫。
    成千上万。
    密密麻麻的魔道仙王、仙尊虚影,从怨念长河中走出,从龟裂的大地深处爬出,从天空的裂痕中降下。
    他们空洞的眼眶,齐齐锁定了山脚下那唯一的金色身影。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被那股滔天的杀伐之气所充斥。
    “杀了他。”
    魔帝虚影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
    下一刻,万仙来朝!
    不,是万魔来袭!
    无数道神通,无数种法则,化作了毁灭的洪流,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朝著吴双轰击而来。
    每一道攻击,都足以轻易抹杀一位混元大罗金仙。
    如此多的攻击匯聚在一起,其威势,足以让任何仙帝都为之色变。
    然而,吴双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惧色。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力之大道,是盘古的道!
    是开天闢地,创造一切的根基!
    “开天气刃!”
    没有动用法力,没有催动神通。
    仅仅是凭藉著自身的意志,將那股开天闢地的真意,显化於此。
    嗡!
    一道道由纯粹金色意志凝聚而成的半月形气刃,凭空浮现。
    它们不大,却锋利到了极致,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法则,切开混沌。
    咻!咻!咻!
    金色的气刃洪流,与那黑色的神通洪流,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无声的湮灭。
    金色的意志与黑色的怨念,在半空中疯狂地对冲,消融。
    那足以顛覆一方天域的攻击,竟被吴双一人,硬生生地挡在了百丈之外!
    王座之上,魔帝虚影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讶异。
    “有点意思。”
    “竟能以纯粹的意志,衍化出如此霸道的攻伐手段。”
    “不过,本帝倒要看看,你的意志,能有多坚韧!”
    他心念一动。
    更多的仙王虚影,从怨念长河中爬出,悍不畏死地加入了战团。
    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战胜吴双。
    而是消耗!
    在这方世界,魔帝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只要这大道碑碎片不毁,只要这方世界的怨念不绝,他便可以源源不断地创造出这些魔道仙王。
    而吴双,只是孤身一人。
    他的意志再强,也终有被磨尽的一刻。
    这是一场註定会失败的战爭。
    “放弃吧。”
    魔帝的声音,再一次在吴双的神魂深处响起。
    “成为本帝的一部分,你將得到永恆。”
    吴双没有回应。
    他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开天神拳!”
    他一步踏出,迎著那无穷无尽的魔影,一拳挥出。
    金色的拳印,朴实无华,却带著一股粉碎一切,重归混沌的恐怖意蕴。
    轰!
    前方数百名仙王虚影,连同他们打出的神通,都在这一拳之下,被直接打成了最纯粹的怨念,消散在空气之中。
    吴双的身影,在万魔丛中,宛如一尊不败的战神。
    他没有施展什么精妙的身法,只是大开大合,一拳一脚,一道道开天气刃,便將所有靠近的敌人,尽数撕碎。
    金色的意志光辉,在这片漆黑的世界里,是如此的刺眼。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一天。
    两天。
    吴双不知道自己斩杀了多少魔影。
    十万?百万?
    他只知道,这些东西,无穷无尽,杀之不绝。
    他的意志,也確实在这场永无止境的战斗中,被飞速地消耗著。
    那股原本璀璨的金色光华,已经变得有些黯淡。
    王座之上,魔帝虚影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差不多了。”
    “你的意志,即將耗尽。”
    “接下来,便是品尝你这盘古后裔道果的时刻了。”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之中,一团浓郁到极致的黑色本源魔气,开始凝聚。
    那是他留在这碎片中,最核心的意志本源。
    他要等到吴双意志最为薄弱的剎那,给予其致命一击,將其彻底同化。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
    下方,那道在万魔围攻中,已经显得有些疲惫的金色身影,却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吴双散去了手中的开天气刃,也收回了那开天闢地的拳意。
    他任由那数以万计的魔影,带著狰狞的咆哮,朝著自己扑来。
    “终於放弃了么?”
    魔帝虚影的笑容,愈发残忍。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却猛地僵在了脸上。
    只见吴双缓缓抬起头,那双同样由意志凝聚而成的眼眸,穿透了重重魔影,直直地看向了峰顶的王座。
    他的脸上,没有绝望,没有疲惫。
    只有一抹洞悉了一切的淡然。
    “原来如此。”
    吴双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恍然。
    “你的道,是终结与毁灭。”
    “可你自身,却早已被这股力量所吞噬,所奴役。”
    “你不是这方世界的主人。”
    “你,只是这方世界最大的囚徒!”
    话音落下的瞬间,吴双的身躯,轰然炸裂!
    但那不是消亡,而是新生!
    他那金色的意志,化作了亿万万个最为微小的金色光点,瞬间扩散至整个魔界!
    这些光点,没有去攻击任何一个魔影。
    它们只是静静地,融入了这方世界的天空,大地,河流,乃至每一寸空间。
    “你在做什么!”
    魔帝虚影第一次,发出了惊怒的咆哮。
    他感觉到,自己对这方世界的掌控,正在被一股外来的意志,疯狂地侵蚀,渗透!
    “既然你的道是毁灭,那我的道,便是创造。”
    吴双的声音,从这方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我说了,我的道,是力,承载一切!”
    “这其中,也包括你这方残破的世界!”
    嗡——
    整个魔界,剧烈地震颤起来。
    那一道道金色的光点,开始散发出无穷的生机。
    它们,在解析这个世界,在重塑这个世界!
    吴双没有选择与那些无穷无尽的魔影继续纠缠,他用了一种釜底抽薪的方式。
    他要將这整座魔界,连同那高高在上的魔帝意志,一同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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