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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撕碎男频爽文后,长公主她登基了 第88章

第88章

    里面放着几样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只油光锃亮的烧鸡,香气瞬间在祠堂里弥漫开来。
    “这是我偷偷让小厮去外面买的,父亲不知道。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快吃点垫垫肚子。”
    林雪桉一整天没吃饭了,确实饿极了,但他却丝毫不领眼前之人这份情。
    林雪松见他这般抗拒,继续劝道:“你这又是何苦?与父亲低个头、认个错便过去了。这般倔强,苦的终究是你自己。”
    见林雪桉依旧一言不发,林雪松索性扯过旁边一只蒲团,在他身边跪了下来。
    祠堂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噼啪”燃烧的声音。
    良久,林雪松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为什么非要上赶着去攀附长公主。”
    林雪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终于转过头,目光晦暗地看向他。
    林雪松迎上他的目光,平静道,“你无非是想为你那母亲挣个诰命,好让她名正言顺入这林氏祠堂,得享后人香火,受林家子孙世代供奉,不是吗?”
    林雪桉被一语道破心底最深的执念,呼吸猛地一滞,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
    林雪松却话锋一转,“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当年是靠爬父亲的床才生下你,而你如今这般作为,与她当年……又有什么分别?”
    “住口!”林雪桉猛地低吼出声,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怒意,“你不配提我母亲!”
    若不是他母亲,他母亲怎么会难产而死?
    他这个既得利益者,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的来指责他?
    林雪松仿佛未见他的怒意,继续道,“你觉得……你母亲若在天有灵,见你走上与她相同的路,会怎么想?”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林雪桉死死咬着牙,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用不着你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林雪松皱着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只是想告诉你,出人头地的路有很多条,你又何必非要选这最让人不齿的一条?”
    “让人不齿?”林雪桉突然笑了起来,“大哥,你生在正房,父亲为你铺路、为你谋划,你自然有资格说‘出人头地’。可我呢?若不抓住长公主这根救命稻草,我这辈子都只能是林家见不得光的庶子,我母亲也永远只能是孤魂野鬼!我不觉得我下贱,我只是在为我自己、为我母亲争一口气!”
    林雪松看着眼前的弟弟,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默寡言、处处隐忍。
    这是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锋利的獠牙。
    他叹了口气,道,“我言尽于此,听不听在你。你……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父亲?”
    林雪桉没有丝毫犹豫道,“放我出去,我要去见长公主。”
    林雪松盯着他一脸执拗的表情,深知他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长公主如今身陷囹圄,被圣上罚闭门思过,且这场风波本就因他而起,怎么可能还会见他?
    可他也知道,此刻无论自己说什么,林雪桉都听不进去。
    最终,他只是缓缓点了点头:“跟我来吧,我悄悄带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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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殿下……你会不要我吗?
    按理说,被圣上下令禁足,便是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可偏偏,奉命前来看守长公主府的是沈初戎。
    这刚禁足不到一天,长公主府便是人来人往,比大街上还热闹。
    沈初戎是眼观鼻、鼻观心,只假装看不见。
    然而,眼前这道身影,他却无法再视而不见了。
    门外正下着瓢泼大雨,林雪桉一身白衣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墨发被雨水打湿,几缕狼狈地黏在苍白的脸颊颈侧。
    纵然如此落魄,他依旧带着一种破碎而易碎的美感,让人我见犹怜。
    沈初戎并非不知林雪桉与李元昭是何关系。
    朝堂之上,崔相虽当着圣上与林尚书的面未曾将话说得过于露骨。
    但满朝文武,谁人不知这位林家庶子乃是长公主的“入幕之宾”。
    若非靠着这层关系,他怎会不到三个月便坐上鸿胪寺丞的位置?
    长公主殿下也是因他而遭政敌攻讦,乃至被罚禁足的。
    沈初戎万万没想到,在这风口浪尖之上,此人竟敢公然前来求见长公主。
    就不怕被人撞见,再给长公主添个“禁足期间仍私会外男”的罪名,再次连累殿下吗?
    沈初戎派手下劝了他数次,令他速速离去。
    可这人却十分固执,站在府门前不肯走。
    雨势越来越大,林雪桉单薄的身影在狂风暴雨中几乎要被吹倒。
    沈初戎望着那道执拗的身影,终是长叹一声。
    罢了,这终究是殿下的人,若是真让他在府外出了意外,殿下恐怕会生气。
    他亲自上前,将人领进了府中。
    此时的李元昭刚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纯白的寝衣,长发被一只素玉簪松松挽在脑后,正准备安寝。
    陈砚清前来通报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淡淡道:“让他进来。”
    沈初戎领着林雪桉走进内室时,一眼便瞥见了李元昭的装扮。
    他耳尖微微发烫,连忙错开视线,不敢再多看。
    他素来不喜欢将心事藏着掖着,一直想寻个机会问个明白,问她心中是不是确实有自己。
    只是他看了一眼身旁狼狈不堪的林雪桉一眼,似乎是他更急迫些。
    算了,他还是没必要跟这些小男人争宠。
    “殿下早些安歇,臣告退。”
    沈初戎拱手行礼,转身便出了门。
    陈砚清再气再吃醋,却也只得依命退下,并顺手将房门带上。
    门一关上,室内只剩两人。
    林雪桉几乎是踉跄着扑向李元昭,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猛地刹住脚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
    他眼中水光潋滟,满是惶然与难以言说的委屈,就那样一眨不眨地望向她。
    “殿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李元昭静默地注视着他。
    林雪桉这官职本是父皇“自作主张”提拔的,“美其名曰”是为了奖赏她与吐蕃和谈有功。
    而如今,还不到一月,又直接下令罢黜。
    她当然知道,他不过是父皇与她博弈中的一枚棋子、一个牺牲品。
    父皇此举,无非是想借林雪桉的骤起骤落告诉她。
    她身边的人,他能轻而易举地提拔,也能毫不留情地贬黜。
    同时,更是借此狠狠敲打那些意图投靠她、在她身上押注的朝臣,让他们清醒地认识到,谁才是真正执掌生杀、予夺大权的天下之主。
    看着眼前人跪在地上,一身湿衣还在滴水,脸上又红又肿的指印尚未消退,那副脆弱又依赖的模样,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冰凉的脸颊,“起来吧。”
    林雪桉依言起身,却因浑身湿透不敢贸然靠近,只小心翼翼地跪坐在床榻前的脚踏上,透着几分拘谨的乖巧。
    李元昭最喜欢的便是他这副知情识趣的模样。
    她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问道,“他欺负你了?”
    林雪桉当然知道她的“他”指的是林学言。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长睫低垂,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李元昭轻笑一声,“别怕,本宫帮你教训他。”
    不过一个尚书而已,让他吃点苦头,于她而言并非难事。
    听闻这话,林雪桉心中积压的委屈终于再也绷不住了。
    这一天,从鸿胪寺被罢官时众人的冷眼,到家中父亲的打骂、兄长的嘲讽,再到祠堂里的绝望,从没有人站在他这边,更没有人对他说过一句安慰的话。
    如今,听闻长公主这话,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
    李元昭此刻却极有耐心,抬手用指腹轻轻拂去他脸上的泪珠,动作堪称温柔。
    “别哭,你哭得本宫都心疼了。”
    林雪桉抬起泪眼,问出了心底最深切的恐惧:“殿下……你会不要我吗?”
    他如今是被圣上下令罢官之人,已经就再难有机会入朝为官了,除了依靠她,再无别的出路。
    “怎么会?”
    李元昭微微俯身,轻轻道。
    她当然知道,林雪桉无非是怕自己也不要他,担心数月经营付诸东流,最终落得一场空。
    但是她从不在意,身边的人跟着自己是否有所企图。
    她只在意他乖不乖,听不听话,能不能让自己舒心。
    他只需安心跟着她,自有他的好处。
    等她登基以后,他若还想做官,她便给他个官。
    他若不想做官,她也可以将他纳进后宫,给他个位份。
    她对美人,尤其是听话的美人,向来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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