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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撕碎男频爽文后,长公主她登基了 第66章

第66章

    一头乌发梳成高辫束在脑后,右耳坠着一枚硕大的绿松石耳坠。
    身形格外高大威武,比身旁的大齐官员足足高出半个头。
    他生着一张圆脸,眼型偏细,高阔的颧骨让面容显得格外锐利,单看模样便知性格定然刚烈。
    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微蹙的眉峰间,似乎藏着一抹浓浓的不臣之意。
    或许是李元昭的目光太过直接,那王子进入殿内后,竟循着她的视线望来,直直与她遥遥对视。
    电光火石之间,空气仿佛凝滞了几分。
    两人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隐隐透着一股互不相让的角力。
    好在此时,主持宴会的苏相及时出列,快步走到御阶下,躬身向圣上高声奏报。
    “臣启陛下,今有吐蕃国第十四王子赤祖德赞,奉其主赞普之命,率使团八十人,携贡礼若干,特来朝贺天威。其国书、礼单已由鸿胪寺验明,恭请陛下御览。”
    奏报完毕,苏相侧身转向吐蕃使臣方向,抬手虚引,示意赤祖德赞上前觐见。
    那名为叫赤祖德赞的王子这才收回视线,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按吐蕃礼仪行了一礼,朗声道:“吐蕃国使臣赤祖德赞,叩见天朝大皇帝陛下!陛下德配天地,威加四海,光照万邦。我赞普遥望长安,常怀敬畏之心,特遣臣等万里来朝,以表赤诚。”
    没想到此人竟然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话。
    只是这番话虽说得滴水不漏,满是恭顺之词,可他却没有按大齐礼制行跪拜之礼。
    历来使臣前来朝贡,谁敢不行跪拜之礼?
    何况,这还是来求和的。
    他这举动,明显已经隐隐有了挑衅之意。
    圣上似乎也对此感到不满,一时没有回话。
    苏相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几分,竟不知如何解围。
    殿内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百官皆面面相觑,感叹这吐蕃王子之胆大。
    可若直接出口责骂,岂非又显得我大齐无容人之量,只会斤斤计较。
    李元昭眼底扬起一抹讽刺的笑,缓缓开口道,“赤祖德赞王子远道而来,想必是一路劳顿,连大齐朝拜的礼仪都记混了?”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殿内每一个角落。
    赤祖德赞闻言,毫不客气的直接发问,“镇国长公主何出此言?”
    见此人从未与自己谋面,却能认出她,并一口叫出她的封号,李元昭心中已是了然。
    看来,所做的准备还不少。
    她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我大齐与吐蕃此前虽有摩擦,但今日王子是奉赞普之命来求和,而非来会盟。既是求和,便该有求和的姿态,当年母后大败吐蕃,赞普亲派使臣来朝,行的便是三跪九叩大礼,怎么到了王子这里,吐蕃的‘赤诚’,就只剩下嘴上功夫了?”
    圣上坐在御榻上,依旧没说话,却微微抬了抬眼,显然是默认了李元昭的话。
    赤祖德赞脸色微变,却依旧辩驳道,“各国习俗不同,岂能强求一律?我行的是吐蕃最高礼仪,双手合十,心向天朝,这已是我吐蕃对他国君主最大的尊敬!若按大齐之礼跪拜,反倒是对我吐蕃先祖的不敬,还望长公主明鉴。”
    其余的吐蕃使臣对这番话似乎也没有丝毫异议。
    “尊敬?”李元昭嗤笑一声,语气骤然冷了几分,“王子怕是忘了,前不久沈将军刚歼灭吐蕃三万精锐,陇右四州的失地也已收回大半。如今是吐蕃主动求和,而非大齐求着吐蕃罢战,若这就是吐蕃的‘尊敬’,那这和谈,不谈也罢。”
    她话锋一转,看向御榻上的圣上,躬身道:“父皇,儿臣以为,吐蕃既无求和之心,不如将使团请回。待我大齐军队再踏吐蕃疆域,届时让赞普亲自来京都行跪拜礼,倒比今日看王子的‘尊敬’痛快得多。”
    圣上缓缓颔首:“元昭所言,甚合朕意。”
    赤祖德赞心头一沉。
    他看着李元昭锐利的眼神,最终还是服了软,“陛下见谅,是外臣思虑不周。”
    他缓缓屈膝,终究还是跪了下去,“外臣遵大齐礼制,代赞普,叩见大皇帝陛下。”
    尽管他的跪拜姿势标准流畅,举手投足间挑不出半分失礼之处。
    但李元昭仍敏锐地捕捉到,他俯身时腰背始终绷着劲,起身时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甘,像是在承受极大的屈辱。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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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唯公主殿下这等真龙之子,方可配佩戴
    李元舒坐在李元昭下首第二个位置。
    说真的,方才李元昭一番话掷地有声,硬生生逼得那桀骜的吐蕃王子屈膝跪拜。
    那份镇住全场的从容与魄力,让她打心底里生出几分佩服。
    也终于渐渐明白,为何父皇会这么宠爱她。
    可这份佩服没持续多久,她不经意间侧身,目光恰好撞上斜后方的裴怀瑾。
    他的视线压根没落在殿中献礼的吐蕃人身上,反倒直直黏在李元昭身上。
    那眼中的欣赏与孺慕毫不掩饰,亮得扎眼。
    李元舒瞬间火冒三丈,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这段日子,她不是第一次撞见裴怀瑾用这种眼神看李元昭了。
    宫宴上、御花园、甚至父皇书房,只要李元昭出现,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过去。
    她实在不明白,哪怕李元昭再能力卓群,可私生活那般不检点。
    裴怀瑾何等清风朗月的人物,出身世家、品行端正,怎么就偏偏看上了这样的人?
    他难道不知道她已经有了很多面首了吗?
    还是说,他甘愿跟那些男人一样,挤在李元昭身边,做她众多“枕边人”中的一个?
    这念头越想越让她憋屈,胸口像堵了些什么。
    她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悄悄抬手召来身边侍女,附在对方耳边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此时,宴席上的氛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了。
    赤祖德赞起身后,又道,“前番刺客行刺一事,实乃我方边将擅自妄为,绝非赞普本意。如今赞普已将其赐死,并愿归还鄯、廓二州,与大齐重修旧好,永绝兵戈。”
    说着,他扬了扬手。
    殿外的侍卫立刻抬着两个锦盒上前,打开后,一对半人高的金鹅赫然映入眼帘。
    金鹅通体鎏金,羽翼雕琢得栩栩如生,泛着耀眼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外臣代赞普,谨将此金鹅一对,献给皇帝陛下。”
    赤祖德赞这次的语气格外恭敬,“吐蕃愿如这金鹅一般贞专不二,永远依附天朝羽翼之下,不敢再有二心。”
    圣上闻言,当即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畅快。
    他并非看重这对金鹅的价值,毕竟大齐国库丰盈,这般珍宝并非罕见。
    真正让他开怀的,是赤祖德赞话里话外毫不掩饰的臣服之意。
    “赞普虔心可嘉,朕甚慰之。传朕旨意,赐吐蕃赞普锦缎千匹、茶饼百斤。卿等远来辛苦,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谢陛下恩典!”赤祖德赞躬身谢恩,却并未依礼退回席位,反而目光转向李元昭所在的高位,接着说道。
    “我等虽在千里之外的吐蕃,却也久闻大齐镇国长公主文武双全、胆识过人、威名远扬。赞普对公主殿下敬佩不已,特让臣带来一份薄礼,聊表心意。”
    说着,他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锦盒。
    打开后,一串绿松石和红珊瑚相间的手钏赫然呈现。
    石头颗颗饱满硕大,一看便知是极难采得的珍品。
    “此绿松石,生于吐蕃雪峰之巅,乃天神所赐的圣物。”
    赤祖德赞双手托着锦盒,看向李元昭。
    “这般灵物,唯公主殿下这等真龙之子,方可配佩戴,还望殿下笑纳。”
    李元昭听闻这话,眼睛微不可察的眯了眯,没有接话。
    下方的苏清辞听得心头一凛,瞬间察觉出不对劲。
    殿内贵妃、皇子、公主齐聚,赤祖德赞却跳过所有人,唯独向长公主献礼。
    更要命的是“真龙之子”四字,分明是在暗合“真龙天子”之意。
    如今圣上尚且在位,这番话难免会给殿下招来“觊觎天子之位”的罪名,引朝臣非议,甚至将她推到风口浪尖。
    果然,圣上听闻这话,目光下意识转向李元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就在此时,李元昭却忽然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多谢赞普与王子的好意,只是本宫素来不爱金银玉器这类俗物。此手钏虽精美罕见,却尚不及父皇往日赐我的一件寻常珠宝玉器,实在当不起圣物二字。”
    这话已经是明晃晃的贬低了。
    表示你这东西再好,也不上皇帝随手赏赐的东西。
    赤祖德赞的眼神沉了沉。
    李元昭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愈发坦荡:“况且,当今天下,父皇乃是唯一的真龙天子,而天下万民皆是父皇的子民,若论真龙之子,朝中百官、四方百姓皆可算得上是。既是天下人共有,又岂是我一人能独享的?王子这番话,倒让本宫不敢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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