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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撕碎男频爽文后,长公主她登基了 第54章

第54章

    这件事儿她可以给任何人去做,可她偏偏给了陈砚清。
    当一个故事里设定的正义主角,为她这个所谓的反派角色残害忠良,甚至还连累无辜,那他的正义还站得住脚吗?
    老天还会继续帮他这样这样双手染血的“天命之子”吗?
    她不禁想要看看。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如今人死不能复生,说再多也无益。”
    她顿了顿,将黑子落在棋盘角落,声音里添了几分似有若无的悲悯:“柳进章毕竟是本宫的师傅,一生最重名声与家人。你去大慈恩寺一趟,给他们三人各供奉一盏长明灯吧,也算祝他们早登极乐。”
    陈砚清应下:“属下遵命。”
    李元昭并不信神佛,她说这些话,也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愧疚和心安。
    对她而言,人死就死了。
    全死了,固然少了后患;没死完,她也愿意替太傅养着寡母。
    供灯,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戏码。
    毕竟,死的可是她朝夕相伴的恩师,她怎会“无动于衷”呢?
    何况,她如今还能借着恩师的光,下一步大棋呢。
    李元昭吩咐道,“涉及到官员命案,我也不敢擅专,待会儿你就把石竹和这两个梨,移交给大理寺吧,让他们查去。”
    陈砚清应声退下。
    李元昭望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唇间扬起一抹笑意。
    她的弟弟,可真是好弟弟啊。
    竟然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
    陈砚清轻手轻脚地合上偏殿的门。
    此时外面的太阳早已升空,亮得晃眼,将庭院里的花木、廊下的石阶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立在光影交界处,忽然有些自惭形秽。
    这不是李元昭第一次交代他杀人。
    上次杀裴怀瑾的叔父裴固言时,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从小听着戏文里“侠客除暴安良”长大,他也觉得贪官污吏就该杀,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所以动手时甚至隐隐有种伸张正义的快意。
    可这次不同。
    李元昭交代他杀的,竟然是她自己的师傅。
    他哪怕没有入朝为官,也知道太傅的清名。
    京城里谁不知道,柳进章为官十几载,始终两袖清风,家中除了满架的书,几乎家徒四壁。
    更难得的是他传道授业的胸襟。不管来请教的是簪缨世家的子弟,还是市井里的贩夫走卒,他都倾囊相授。
    这样一个世人称颂的好官,李元昭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
    可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他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说服自己动手。
    可如今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节分明。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双手昨夜沾了多少血。
    柳进章的,老夫人的,还有那个小丫鬟的……
    一夜之间,他手上的血债又多了好几笔。
    他好像成了戏文里那些杀人如麻的反派,只会躲在暗处用阴私手段害人。
    这个认知让他喉头发紧,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第一次对自己生出些许不认同,第一次怀疑自己走的这条路,究竟是不是年少时向往的“正道”。
    可念头刚起,另一个身影便浮现在脑海里。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心底的那点动摇竟奇异地平息了。
    不知从何时起,他心里便认定了一个念头。
    必须全心全意站在她这边,替她扫清所有障碍,哪怕那些障碍是世人眼中的“好人”。
    陈砚清深吸一口气,向外走去,刚好撞上了林雪桉。
    他手里端着个乌木托盘,上面放着个白瓷描金的药盅。
    陈砚清一看到他,刚才那些关于正邪、关于血债的婉转思绪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股莫名的烦躁与不耐。
    他瞥了眼那托盘,语气生硬地问,“拿的什么?”
    林雪桉虽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友好,却依旧保持着温和有礼的姿态,“给殿下炖的安神药膳,昨夜她没睡好。”
    陈砚清听完,几乎要翻出个白眼来。
    他在外面为她杀人,她却偏喜欢这种只会围着药炉打转的玩物,日日弄些这些不入流的玩意儿讨巧。
    一股难以言喻的戾气涌上心头,就在林雪桉侧身想从他身边跨过进门时,陈砚清忽然不动声色地伸出了左脚。
    林雪桉猝不及防,身子猛地向前倾倒,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手中地托盘也没拿稳,白瓷药盅摔得粉碎,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还烫了他手背上一片红。
    饶是林雪桉性子再好,此刻也按捺不住怒火,他看着陈砚清,气得声音都发颤,“你!”
    陈砚清却像没事人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走路就好好看路,别一天到晚眼高于顶的。你看,这不是栽跟头了?”
    说完,他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径直从林雪桉身边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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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简直蠢钝如猪
    当天下午,杜悰代表御史台拟的弹劾的折子就递到了圣上的御桌上。
    折子里言辞恳切,既痛陈柳太傅正直一生却遭横祸,又暗指此事恐涉党争,字字句句都往“储位之争下的蓄意谋害”上引,看得御座上的圣上脸色铁青。
    涉及朝堂官员命案,更是素来以清明著称的太傅,圣上对他本就多有看重。
    如今重臣满门惨死,还牵扯出“故意纵火”的疑云,圣上果然龙颜大怒。
    恰在此时,大理寺又提交了昨晚的人证物证,桩桩件件竟直指二皇子。
    圣上怒极,当即派羽林卫去将二皇子羁押回宫。
    李元佑此时正和一群公子哥们一起斗鸡呢,眼看着他的“霸王”马上就要啄瞎对方的眼睛,他乐得拍手叫好。
    可这时,一队身着银甲的羽林卫冲破人群,大步朝他走来,直接反剪住了他的双臂。
    “成王殿下,请跟我等走一趟。”领头的羽林卫校官面无表情的说道。
    李元佑何曾被人这么对待过,立即高声怒骂,“你们放肆!我乃堂堂皇子,你们敢这么对我?”
    直到听见“圣上的旨意”四个字,李元佑才住了嘴。
    周围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延英殿内,三位宰相和六部尚书都闻讯而来,此时齐刷刷的跪倒在了御前,齐声叩请:“圣上息怒,保重龙体!”
    李元佑被羽林卫押进来时,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跳。
    他平日里闯了祸,最多被父皇指着鼻子训诫几句,何曾见过这样大的阵仗。
    更何况他自觉近来安分守己,既没偷溜出宫喝酒逛花楼,也没纵容下人惹事,实在想不出哪里犯了错。
    但多年挨训的经验让他下意识做出反应。
    刚走到殿中,他便“噗咚”一声跪倒在地,直呼,“父皇,儿臣知错,求父皇恕罪。”
    跪在最前排的崔相闻言,差点没背过气去。
    方才他还在圣上面前据理力争,说成王素来纯良,绝不可能与柳太傅之死有关,结果这傻小子倒好,人还没站稳就先认了罪!
    他知道自己认的是什么罪吗?
    谋害朝廷命官,即便他是皇子,按律也难逃重罚,稍有不慎便是废黜圈禁的下场!
    御座上的圣上本就怒火中烧,见李元佑这副“不打自招”的模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抓起案上弹劾成王的奏折,劈头盖脸就朝李元佑砸去:“恕罪?你还敢求朕恕罪!柳进章身为太傅,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竟要置他于死地,还连累他全家枉死?!”
    李元佑被奏折扔中,头上瞬间肿了一个大包,原本正委屈着呢,听闻父皇这话,吓得都跪不住了。
    什么?柳进章死了?还是自己杀了他?
    这哪儿跟哪儿啊!
    他还以为是今日斗鸡赌钱之事被父皇知道了,没承想竟是这么大的事儿。
    他连滚带爬地跪直了,“父皇!此事与儿臣无关啊!柳太傅是皇姐的老师,儿臣敬重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他?”
    “与你无关?”圣上猛地一拍御案,指着他的鼻子怒斥,“大理寺已拿到人证物证!柳家的小厮亲口指证,是你派内侍去柳府送的梨子,那梨子里更是验出了迷药!你还敢狡辩?”
    “内侍?梨子?”李元佑彻底懵了,“儿臣…… 儿臣是派人送过东西,可那就是寻常的鲜果补品,绝没让人掺什么迷药啊!”
    圣上更加不解的问道,“好端端的,你往他府上送什么东西?”
    李元佑只是见近些日子皇姐似乎心情不好,向她府中的下人打听,这才知道好像是她和太傅起了争执。
    他实在不愿看皇姐终日愁眉不展,便问身边的下人该如何是好。
    那下人说,送些东西过去,或许能帮着缓和缓和关系……
    他想着能帮到皇姐,便随口应了,吩咐他去办,哪里想过要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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