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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捡来的小孩不对劲 第95章

第95章

    俩人避开路人,拐进一条偏僻狭窄的小路,这里鲜有人来,和主楼主路隔开,声音大些也不会有其他人听到。
    “迟野你是不是疯了?!”陆文聿吼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力,“较什么劲呢!”
    “我没疯。”迟野垂眸不瞧他。
    陆文聿气得浑身发抖:“没疯?没疯为什么要退学?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考到这里的了?拼了命地往前考,那些努力、汗水、咬牙撑过来的日子,你说不要就不要了?还有!什么叫我不管你了?我说没说过,你的方方面面我都要插手,学业这么大个事,不和我说?自己做主?!”
    他每问一句,声音就拔高几分,陆文聿气到心窝突突疼。
    他气的不是迟野要走,而是迟野如此轻贱自己,如此糟蹋自己好不容易好转的人生。
    迟野明明那么好,明明有光明坦荡的前途,明明可以安安稳稳读完大学,拥有崭新的人生,可现在因为自己没处理妥善的破事,他就要把一切推翻,全部毁掉。
    陆文聿舍不得。
    他心疼。
    迟野猛地笑了一声,笑声干涩,他迎着陆文聿愤怒的目光,一字一句吼了回去:“我疯?那你呢!”
    “你说我疯了,难道你没疯吗?”
    陆文聿拧着眉,看向迟野。
    “陆文聿,你看看你自己。因为我这么一个烂人,你要处处委曲求全,你要小心翼翼,你要舍弃你打拼了将近十年的事业!你要放弃教授职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就顺顺当当地走,我不能耽误你!为了我辞职,不值当。”
    他恨自己,恨到骨子里。
    如果不是他存着那点私心,非要固执地考到这所大学,想离陆文聿近一点,陆文聿根本没这么多烦恼。
    他会顺利升到教授,继续做着自己喜欢的职业,追求自己的法学理想。
    陆文聿僵在原地。
    迟野那一句句“烂人”、“耽误”、“不值当”,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一刀又一刀,扎得他鲜血淋漓,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痛到极致,陆文聿反倒冷静下来,他压低眉眼,冷冰冰说:“我是辞职去做其他工作,不是死了,不是大事,为什么要闹到这般田地。”
    迟野昂起脑袋,不合时宜地自嘲笑道:“影响到你就不行。而且。”
    陆文聿看着他。
    迟野血淋淋地直视他,轻飘飘道:“你要是因为我死了,我就把伤害你的人都杀了,然后把命赔你。”
    迟野不是会开玩笑的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刺、却又脆弱得一碰就碎的孩子,陆文聿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迟野的话,像一盆冰冷刺骨的冰,兜头浇在陆文聿身上,火瞬间熄了,丁点不剩。
    陆文聿算是明白了,迟野比谁都犟,比谁都轴,甚至,可能比自己还疯。他说不上就是不上了,再争吵下去,只会伤了俩人的感情。
    陆文聿伸出手,想把人抱紧。
    可迟野却沉浸在不堪的情绪里,精神疾病始终就没好透,陆文聿一碰他,他像是受惊一般,往后一缩:“在学校……别抱。”
    “不怕。”陆文聿不许他反抗,制住他的双臂,叹了口气,“你哭得我心脏疼,让我抱抱。”
    迟野脑袋抵着他肩膀,泪断了线,吧哒吧哒滴落,脑袋已经被躯体化冲击得不清楚,开始说胡话:“不要……脏死了……”
    陆文聿搓着他的后背,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栗,手指不受控地抽搐,迟野又发病了。
    陆文聿自责不已,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心疼怀里这个孩子。他在迟野耳边呢喃,声音软和,生怕大了吓到他:“你是哥的,哪儿脏啊。”
    迟野在陆文聿紧实的怀抱里,渐渐平息,溺了多日的小狗,终于找到浮板,喘上来一口气。
    二人吵来吵去,吵的还是彼此都太爱了,爱到不舍得对方受委屈。
    彼此怎么会不知道呢。
    两人在狭窄的小路上拉扯、争执、挣扎。
    迟野想推开,陆文聿要抱他,却没在意到小路尽头的拐角,浓密的树丛遮住人影,一部手机镜头,正悄无声息地对准他们。
    角度刁钻。
    拍出来的画面里,争吵的话语、内心的痛苦无奈、前因后果,统统没有。
    只剩下陆文聿伸手拽着迟野,试图将人强行抱住,而迟野后脑勺对着镜头,抗拒着挣扎。
    在旁观者眼里,这一幕像极了强迫,一段不为人知的、见不得光的逼迫与胁迫。
    照片一张接一张,被悄悄拍下,存入相册。
    刘圭蹲守多日,终于拍到了想要的照片,但是隔太远,他听不见俩人在说什么,不过,没关系,有照片就够了。
    在这个发达的网络时代,造谣和诋毁的成本太低了。一套编造的说辞,迟永国拿着照片,顶着迟野父亲的头衔,演了场老父亲控诉亲生儿子被高校知名教授逼迫的戏码。
    “好了。”刘圭按下结束录制的按键,嘴角浮现一抹坏到骨子里的邪笑,他合上相机,握在手里,“等我信儿。”
    “钱呢?”迟永国从油腻的烟盒里抖出一支劣质香烟,吞云吐雾,翘着二郎腿,匪气十足,“我今晚有牌局,给我钱。”
    刘圭背过身,嫌恶的表情藏不住,敷衍了事:“等我剪辑好,你就能去威胁陆文聿了,他可有钱,到时候你想要多少要不到。”
    “嗬嗬”的低笑在破败的老楼里响起,迟永国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迟永国换了个新门锁,但房门上的红漆没刷漆覆盖,屋内到处都是霉尘和腐臭味,沙发里的弹簧跳了出来,黏腻的地板上倒着数不清的啤酒瓶,里面不是烟头就是尿,墙壁脏到能刮出黑漆。
    刘圭怕自己再待下去,呼吸道都要感染了,他捂着口鼻,没再搭理迟永国,火速走出这间充满病毒的旧房。
    刘圭和迟永国这样的败类,压根不是同盟关系,他仅仅在利用迟永国,更不希望迟永国去惊动陆文聿,他要一击命中,打陆文聿一个措手不及。
    谎言总会被戳破,可由谎言化作的污点,将永远沾在陆文聿身上,洗不掉的。
    第73章 敲诈
    冷眼打出四个字:【处理干净。】
    那天, 迟野哭得很凶,气都喘不匀,陆文聿怕他呼吸碱中毒, 愣是没敢再说话。
    劝也劝不动, 打骂又舍不得, 再一低头看到垂头丧气、一言不发的迟野,陆文聿瞬间束手无策。
    他今天的行程安排不在学院, 他要去公司开一场会, 然后回律所加班,这周还要开庭, 时间很紧。
    他一边生气, 一边头疼工作, 有种把自己掰成八瓣都不够用的疲惫感。
    迟野知道他生气了,所以陆文聿开车带他去公司开会的路上, 俩人谁都没说话。
    陆文聿目视前方,迟野别扭地偏头看向窗外,陆文聿变道看后视镜, 瞥到迟野绷紧的小脸, 上面的泪痕没擦干净,眼睛和鼻尖都红着, 迟野乖的时候是真乖,倔的时候也是真拿他没办法。
    按理说, 陆文聿应该早配个司机,通勤路上能歇一歇,但到底选哪个司机, 陆文聿想让迟野挑一个合他眼缘的, 这样来回接送迟野, 他能自在些。
    此前一直没机会,现在迟野正好来了,把司机一并选了。
    陆文聿下了车,在总裁专用的电梯里把这件事和迟野说了。
    谁知迟野听完,第一句话就是:“你别辞职,把教授评上。”
    陆文聿一噎:“……”
    陆文聿说:“那你别退学啊,咱俩要是好好商量,会有比现在更好的解决方式。”
    迟野固执地摇头:“我不能成为你的隐患。”
    陆文聿还要说什么,电梯门开了,员工站在外面,见到陆文聿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愣了愣。
    陆文聿收了收音,叹了口气:“小犟种。”
    迟野消极应对,压根儿听不进去,他先迈了出去,这里是他第一次来,不知道陆文聿的办公室往哪儿走,他慢下步子,静默了几秒。
    不等他扭头找陆文聿的身影,陆文聿率先牵上了他的手。
    “这边。”陆文聿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迟野冰凉的腕骨,话音中既无奈又疼爱,“我自己生气就算了,你还病着,就别和自己置气了。”
    随后,陆文聿扫了一圈,招手叫来一个实习生。
    “陆、陆总好。”实习生战战兢兢地小跑过来,身后的老员工们余光全瞄在他身上。
    “这我家孩子。”陆文聿晃了晃迟野手腕,说,“一会儿辛苦你去食堂买一份饭,带回来监督他吃完。我大概要开两个小时的会,期间他要什么你给什么,想去哪儿带他去,就是不能出公司园区,帮我看住他。”
    实习生呆在原地,看了看眼睛都哭肿的迟野,又看了看满脸柔情的大老板,哪儿敢怠慢,连忙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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