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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黄金时刻 第45章

第45章

    就在姚雪澄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幽幽地响起:“格洛丽亚,你该回去睡觉了。”
    黑暗的走廊上不知何时飘来一簇烛火,像坟墓的野火,映亮金枕流半张脸。
    他五官深邃又浓艳,被烛火一照,美得有如古堡艳鬼,惊得姚雪澄心跳漏一拍,定了定神才看清烛火不是凭空飘着的,金枕流手里擎着一盏样式古老的烛台,八成是这庄园的老物。
    格洛丽亚显然也很惊讶,只不过是惊吓比较多,她拍着胸脯嗔道:“我的上帝啊,哥你吓着我了!”
    金枕流却懒得再和她多说,按着妹妹肩膀把她往楼梯口推,一边还威胁她,再不乖乖回去睡觉,他就把维克多叫起来让爷爷来管教她。
    格洛丽亚又无奈又生气,恨恨地往金枕流身上捶了好几拳:“还是当男人好,想离家就离家,一年不回来几次,爷爷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不像我,废物一样被关在这个腐朽的庄园,过不了多久,再嫁给一个爷爷指派的男人,被他关进另一个笼子,这一生也就这么过去了。”
    她话说到后面,已然带上哭腔,听得人心下恻然。
    金枕流轻轻叹气,伸臂笼住妹妹纤薄的肩膀,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格洛丽亚情绪逐渐平稳下来,狐疑地问他:“真的吗?”
    “当然,我何时骗过你?”金枕流挥挥手,“睡吧,晚安。”
    格洛丽亚点点头,回自己卧室去了。
    姚雪澄不知道金枕流说了什么金玉良言,竟然要撸猫一样转眼把人安抚好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金枕流推进房间,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心跟着咔哒一跳。
    客房没有开灯,金枕流也不急着去开,他举着烛台照了一圈周围,对这寒酸的客房不满地啧了一声。那一点烛火刚才瞧着还像鬼火,现在却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令姚雪澄目光痴痴跟随。
    烛火忽然不再逡巡四壁,而是破开黑暗,径直踏着光路朝姚雪澄走来,烛台悬停在姚雪澄脸边,烛火钻进他眼里跳跃,他听见金枕流温柔地说:“阿雪,你是不是傻?”
    姚雪澄梗了一下,那种被迷惑的恍惚瞬间消散:“我哪里傻了,请金先生指教。”
    “平时和公司里那些难缠的大小明星周旋,都不见你犯难的,怎么一见我妹妹就手足无措,和她废话那么多?”金枕流嗤笑道,“哦我懂了,你喜欢我妹妹这种类型?哎,早说嘛,怪我搅了你的好事。”
    “胡说什么,”姚雪澄听不下去,金枕流懂个屁,如果格洛丽亚不是和她混蛋哥哥长得有几分相似,他早就一口回绝她,哪里会和她说那些话?
    一口郁气堵在喉咙,让他语气硬如铁,“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要睡了。”
    金枕流受伤地说:“你好凶,我才帮你解围,你就这么对我?”
    好吧,说到底会落到如此境地,都怪他自己想要以朋友身份守在金枕流身边,又高估自己的忍耐力,姚雪澄咽下那口郁气,尽量平静道:“谢谢,你刚才和格洛丽亚说什么了?这么有效。”
    金枕流把烛台搁在床头柜上,坐到姚雪澄的床上,笑着对姚雪澄勾勾手指:“过来坐,我告诉你。”
    这好像是他的房间吧,怎么这人一副主人的姿态?姚雪澄一边腹诽,一边走过去坐下:“到底说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我说——”金枕流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是同性恋,是我的男人,这样格洛丽亚就不会和我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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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噔噔噔,撕破窗户纸!
    想不到吧,先主动的人是小金捏~
    来点评论吧朋友们,拜托拜托。
    第46章 痴线
    耳朵里轰然一声,点燃了隐形的火药,姚雪澄所有的伪装好像都被金枕流这随意的一句话炸光了,他强忍住逃跑的冲动,嘴唇被自己咬得生疼,脸色煞白,透出一种穷途末路的狠绝。
    所以回来路上他说要永远在金枕流身边,那人会是那样复杂的表情,他早就知道他不是直男。
    他知道,还拿什么“我的男人”来骗格洛丽亚。
    “为什么……”话刚起头,姚雪澄便虚弱得无以为继,还有什么好问的。答案像太阳那么明晃晃,他的喜欢让金枕流为难,所以金枕流那时的目光了然又悲哀,他为他感到悲哀,还要假装不知道他的心思,现在金枕流不装了,或许是演不下去了,不耐烦他了吧。
    一切都土崩瓦解。
    “你是想问我,我为什么知道你是同性恋?”金枕流笑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写着你是同性恋,演直男还没我像呢。”
    是啊,姚雪澄怎么演得过好莱坞的大明星?他拙劣地表演一个忠诚的朋友,字字句句蘸着心口热血许下一辈子的承诺,不过是让金枕流看了一场不好笑的笑话,一出连大学生毕业演出都不如的戏。
    看着眼前那人和平时一样轻松的表情,曾经有多喜欢,此刻就有多刺眼,无情才一身轻啊,他怎么才明白?
    “我演得不好,我认了,”姚雪澄惨然一笑,“您为令妹着想,拳拳之心真是感天动地,可要让格洛丽亚小姐知难而退,倒也不必骗她我是您的什么人,污了您的名声不说,演给我这样榆木脑袋看,也是白费苦心,我学不会。”
    金枕流嘴角的笑冻结了,他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刚才还挺好的氛围突然陡转直下,姚雪澄没有给他解谜的时间,薄唇一掀:“你走吧。”
    他真生气了,金枕流心头一跳,没头没脑地想。
    姚雪澄这人看上去总是一张吹着暴风雪的冷漠脸,好像随时不满,随时准备生气,可见他第一天,金枕流就知道这小子色厉内荏,冷脸只是他表演得最熟练的一种表情,和自己的笑一样。
    他像颗椰子,外表坚硬,能砸破人脑袋,里面却翻着清甜的波浪,包容、托起所有人。
    这次参与他们地下电影的那些人,各有怪癖和才华,本就是制片厂里最难搞的一群人,私下却都和金枕流称赞姚雪澄,说这位助理一张冷面,不声不响,竟然记得每个人的喜好,大家聚在一起时,全然不用担心吃喝,最“可怕”的是,这个东方人所学之广,别人抛来什么话题他都能接上,尤其是有关电影的,每次都聊得非常尽兴。
    像哈里这种嗜酒容易误事的,他也不惯着,说不让喝就不让喝,管你是什么巨星,对他吹胡子瞪眼他不怕,也不动气。
    这样的人,早晚被人发现,前不久就有人出重金要挖走姚雪澄,被金枕流一口回绝。
    就是那样八风不动的一个人,现在眼圈却红得像抹了血,冷硬的脸出现细小的冰裂纹,似乎一张口就会粉碎。
    “你走不走?”姚雪澄绷紧全身肌肉,唯有声带难以抑制地发抖,“不走,我走。”
    气成这样,姚雪澄也没有拿金枕流撒气,没有口出恶言,更没有砸东西,只是扔下金枕流,开门离去,门阖上的力度也只比平时大一些,不是熟悉他的人,可能根本听不出区别,却足以震得金枕流头脑发麻。
    姚雪澄真是个傻瓜,这是他的房间,怎么也轮不到他走。大半夜的,他还穿着睡衣,这里是人生地不熟的纽约,他能走去哪?去贝丹宁那?那么远,没车送他难道准备两只脚走过去,荒唐!
    来不及细想更多,金枕流唰地一下拉开门,正要冲出去的身体猛然刹住,昏暗中有个人站在门口不远处,被屋里的烛火堪堪照出背部的轮廓,看不到脸,金枕流却一眼瞧出那是姚雪澄。
    “阿雪。”金枕流轻声唤道。
    姚雪澄的身影晃了一下,似乎很意外金枕流会来追他,反应了一瞬拔脚就要走,不料又被金枕流从身后抱住。
    这一抱,并没有像从前那般奏效,反倒招来剧烈的挣扎。
    姚雪澄恨得牙根发痒,又是这种小花招,这个混蛋就会用这种身体接触来试探他,看他这个死基佬强装直男出洋相,胸口仿佛煮了一锅岩浆,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冲破冰封。
    可这里是林德伯格的地盘,姚雪澄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只能低吼道:“放开!”
    “不放,”金枕流也和姚雪澄较上了劲,拥抱变成了钳制,“除非你告诉我,你生什么气。”
    听到这样的询问,姚雪澄气笑了:“我生什么气?我怎么敢生气?我只是小小助理,活该被你当猴耍是吗?看我说什么永远之类的话,你是不是心里笑得不行?金枕流,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他有时候觉得他们真的很近,除了不提自己的来处和取向,他们几乎无话不谈,还一起抛开生死,闯过唐人街的龙潭虎穴,一起在月下起舞,听新年的钟声响起,一起偷偷谋划拍电影,在制片会议上争得面红耳赤……他们比最好的朋友还要好,不是吗?
    是他错了吗?因为他撒谎了,所以金枕流如此看轻他。
    金枕流是不是以为他和那些想爬他床的男仆一样,费劲心思,从中枪那一夜开始,每一步都是为了套牢他,精心编织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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