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咋知道,没这回事吧,你肯定记错了,那个不是我。”
段有续脸一下子就臊红了,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那会他才七八岁,最是皮的时候,成日里闯祸,一个大院的孩子都怕他,裴湫那会也不过三四岁吧,怎么能记得这么清楚。
“不可能记错,我还记得你穿了红色的羽绒服,脸上淌着鼻涕,一脸不服,白姨抬脚踹你屁股,你就哭着道歉了,应该是在家被段叔打过屁股……”
“我靠裴湫,不许说了,”段有续立马腾出手捂住他的嘴巴,他声音又低又急,带着强撑的气势,“再往下讲……再讲我真要亲你了。”
他还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你别忘了,你小时候的糗事也不少,我也都记得呢。”
段有续的手还覆在原处,裴湫轻轻一抬手,便将他那没什么力道的遮挡拨开了,他回头浅笑着看他。
说道:
“那你亲啊。”
话音落下,院子里只有灶火噼啪的轻响。
两个人身体分明没有再一步靠近,温热的呼吸却无声地缠绕上来,滚烫的羞赧都化在骤然贴近的空气里,段有续立马吻了过去。
一吻过后,段有续不满足的将裴湫抱上灶台,眼下情势不是他能控制的,裴湫有些急了,推搡了几次,哑着嗓子唤了几声段有续的名字,试图找回他的理智。
可以继续,但是不要在这里啊。
“这太冷了,夏天倒是可以试试,”段有续恋恋不舍的离开他的唇,“我去把鱼炸一下,一会炖了汤,你接着弄……”
话题突然转变转,轮到裴湫一怔,倒是有些回不过神来,他看着段有续背过身去,拿起了锅铲,动作平稳地起锅、热油,仿佛刚才那阵滚烫的纠缠从未发生过。
灶台边一时只剩油锅渐热的细微滋滋声,裴湫悄然抿了抿唇,从灶台边沿轻轻跃下,落地无声,理了理衣袖继续刚才干的活了,只是显然没有刚才干的利索。
背对着他的段有续,其实在暗暗深呼吸,但是这么做,非但没能平复什么,反倒让某处躁动更加鲜明,他不敢停手,只能将力气都用在翻炒上,锅铲与铁锅碰撞得格外响亮。
灶房里一时只剩下两种声响。
略显急促的翻炒声,与那稍显迟滞的切菜声,还有那裴湫时不时撇过来探究他的眼神,渐渐的,段有续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啊笑,不许笑了!”见自己偷看被抓包,裴湫炸毛了,“谁知道你会忍住,谁让你忍了……”
平时他半推半就的,段有续明明就继续了,这会倒是矜持起来,显得他多么迫切一样。
“其实……”段有续动静缓了缓,声音闷闷地递过来,“我也挺急的,要不……?”
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裴湫手下的刀停了一瞬,随即更加果断的拒绝了,“不。”
“……好吧,”段有续摸了摸鼻子,低头瞥了一眼,声音里带上了点无可奈何,“小兄弟,只能先委屈你了。”
“你,”裴湫耳根一热,顺手抓起手边一块半湿的抹布就朝他扔过去,“哪次委屈了,你敢说今晚上你不讨回来?”
段有续头一偏,抹布擦着他肩膀飞过去,落在墙角木桶边,他没回头,肩膀却微微耸动起来,最后实在没忍住,闷闷的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
天色已经全然暗下,门口上时常挂起的那对红灯笼,又在暮色里渗出暖融融的光,裴知弦早就醒了,不饿便不吵不闹的躺在床上,忙活了年夜饭,段有续去抱他时,他还对着这不负责的父亲傻笑呢。
堂屋摆了桌子,正中的是一道鲈鱼豆腐汤,旁边紧挨着又是一道清蒸鲈鱼,原是裴湫说的,鱼得是全须全尾的才成,段有续只好又做了一条。
再边上是一道红烧肉,段有续专门跟着段二婶学的手艺,第一次做出来,味道竟然还不错,油亮亮的酱色,肥瘦相间的肉块炖得酥烂,筷子一戳便能轻易分开。
然后是几样小菜,有的是裴湫炒的,有的是段有续凉拌的,大大小小五道菜齐全了,再然后便是裴湫端过来的饺子。
一碟白白胖胖的饺子挨着碗,褶子捏得有大有小,实在是不算熟练,甚至几个还漏了陷,只剩下了皮,这饺子是两人一起包的,段有续擀片不成,只能去包饺子,到底是他的手在厨艺上更好用一点,包得没一个露馅的。
段有续还偷偷在一只饺子里,包了枚洗净的铜钱,这个寓意谁都知道,谁吃到,谁来年便最有福气。
裴湫洗干净手,接过裴知弦来,他该是饿了,看着一桌子的好饭好菜都流口水,包在襁褓中,咬着手指头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第76章 新年
段有续接过裴知弦来抱在怀中, 另只手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裴湫碗中,裴湫尝过后,点了点头, 眼睛都亮了, 可见好吃。
自己也夹了一块,不免感叹自己手艺进步的真快, 这红烧肉深得段二婶真传,肥肉香而不腻,瘦肉也丝丝有味, 不干不柴, 入口即化。
“可惜,你吃不了。”
段有续夹着肉, 故意在裴知弦眼前晃悠,不晓得他看不看的懂,总之是眼睛盯着转,咬着手指头流口水。
饺子是酸菜肉馅的, 酸菜是段二婶腌好送来的, 酸爽但不刺激,配着肉一起剁了馅, 包的饺子别提有多鲜灵, 裴湫刚吃一个,就捂着嘴, “唔”了一声。
“咋啦?我酸菜没洗干净, 有石头啊?”段有续单手抱着裴知弦,起身渡过去,抬起另一个手想要拔裴湫的嘴巴,“咬着肉了?”
“不是……”裴湫表情有点惊讶, 躲过他的手,嘴唇一张,吐出一枚铜币来,“怎么我吃到了这个?”
见此,段有续才脸带笑意坐回原位置,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个饺子,放进嘴中刚要说话,也“唔”了一声,吐出来一枚铜钱。
“我记得我只放了一个啊?”
段有续看着自己手里的铜钱问道,抬起头对视上裴湫温和的视线,了然的笑出了声。
“好巧,我也只放了一个。”
裴湫也跟着轻笑出声。
夜幕低垂,三两星星点点,收拾好残羹剩饭,裴湫刚好哄了裴知弦出来,段有续拉着裴湫的手,两个人坐在廊下,静静的看着星空。
“大哥,大嫂,你们吃好饭了吗?”安乐穿着厚袄子推开大门,探过头来,“三哥回来了哎,娘说叫你们过去看看!”
这天正是冷的时候,说话时吐出的雾气都能迷了眼睛,安乐的小脸在红灯笼下映得格外红润。
“有林回来了?”
段有续猛然立起来,惊叹出声,这段有林一去快半个年头,偶尔几封书信回来,也不谈自己在哪,也不谈自己过的怎么样,通通报喜不报忧。
二叔二婶嘴上虽然不提,心里肯定也是担忧挂念的很,若不是隔段时间有封信来,恐怕早就找人去寻了。
“走,我跟你去看看,”段有续看了裴湫一眼,“你要不要跟着……”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顿住了。
新手夫夫就是这样,家里没个长辈,孩子都得专门留人看着,晚上天冷,断不敢抱着小崽子出门去。
裴湫拍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隔着棉衣透过来:“你去吧,家里我看着。”
这一句话让段有续心里踏实下来,他点点头,三两步跟着安乐出了院子。
除夕的第一声炮竹炸响时,段有续带着一身寒气推门而入,裴湫正蹲在炉子边烤火,听见动静抬起头,见他进来,忙将烤得温热的手贴上他的耳朵。
“赶紧过来暖暖,出去得匆忙,围脖也忘了系,”裴湫眼里带着关切,指尖轻轻揉着那冻得发红的耳廓,“怎么样,有林自己回来的?回来了还走吗?”
段有续没敢用自己的凉手去碰裴湫,顺着他的力道挨着炉子坐下,炉火映得两人脸上都暖融融的。
“自己回来的,”他顿了顿,“春雨哥儿没跟着回来,说是留在南边了。”
裴湫静静听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呢,放心不下家里这边,又忘不了那边的人,”段有续说着自己也笑了,透着几分无奈又几分理解,
“思来想去想了个法子,趁着过年专门回来跟我商量,他说南边水稻种得多,正是缺咱们厂的机器,他想在那边开个分厂,自己做个头目,要是发展好了,就定居在那儿。”
“这敢情好。”裴湫把他的手拉过来,拢在自己掌心里继续捂着,“南边气候暖和,水土养人,等他在那儿立住了脚跟,咱们跟着二叔二婶,也能过去瞧瞧。”
炉火映在他脸上,眉眼间带着笑意,像是在想象那一天的场景。
“若是这小子再机灵点,多献献殷勤,近水楼台的,真让那春雨哥儿瞧上了,在那边成了家,也是一件大好事,二叔二婶这心啊,才真能放下了。”
段有续听着,手渐渐暖和过来,他反手扣住裴湫的手腕,顺势将人整个搂进怀里。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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