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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不活了 第15章

第15章

    和他一样都会很爱逃避,很爱模棱两可,很爱模糊。
    “你可有后悔?”
    “悔什么?”
    “你为大夏江山洒热血,陛下却如此猜忌。”
    “不是为了他大夏的江山,他不配。”薛漉答。
    “我的母父姊兄,皆为北塞百姓战死。是为了他们遗志。”
    很现代的想法。
    赵望暇说,挺好的。
    “你说你是来救我的?”薛漉转了话题,显然不愿多谈。
    “是啊,莫名其妙到了这里,唯一的指令是救你。”
    “怎么救?”
    “不知道啊。”赵望暇说,“你想怎么救?”
    薛漉说,我不需要拯救。
    赵望暇本该点点头说那太好了,但或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奇怪,他本该咽下去的话脱口而出:“听起来像真撑不下去的人会说的话。”
    他听这样的话听得多,自己也说得多,第一时间,有种错觉,以为是哪个打定主意要自杀的病友讲的。
    薛漉瞥他一眼,看起来是觉得这话可笑。
    赵望暇自找没趣,也没意外,说,那就没办法了,不需要拯救,那我可以不帮你做事了吧?
    薛漉讲,你得帮我报仇。
    赵望暇问,为什么?
    薛漉想了想,沉默了许久。他当然可以说我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也可以说我大可以杀了你。
    但赵望暇现在扮演一个失忆的二皇子,竟很像那么回事。起码他这些手下们,都挺相信的。杀他,威胁他,是双输的事。
    他讲,我可以试着救你。
    这话出口,发现自己竟然也被赵望暇传染得如此莫名其妙。
    赵望暇笑出了声,眼里的神色却让薛漉觉得痛。他几乎不忍再看,下意识扭开头。
    “你真的相信,我不是二皇子吗?”
    “信。”薛漉答得很快,没能定乾坤的证据,但却愿意信。
    “为什么?”
    又在反问。任何回答不了的事,他们都在没完没了地问询对方。
    “二皇子是个不会求死的人。”薛漉如此回答。
    “哈,”赵望暇是真的笑了,“所以呢,我当着你的面捅自己让你觉得我这人居然求死,太没志气了,一定不是二皇子?”
    “不用总是——”
    “总是什么?”赵望暇打断他,语气仍轻飘飘的。
    “我不是在赞美他,也不是在讥讽你。是他天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瞧不起普通人,也瞧不起痛苦的百姓。他只会觉得痛苦的人们过于脆弱和矫情。”
    “我以为军队也瞧不起动不动想自杀的兵呢。”
    薛漉说完他的话:“不用总是贬损自己。”
    不要总是,让他共情般难过。如果赵望暇讲的故事是真的,他真的莫名夺了舍,来到此地,为何连一丝想找寻过去的念头都没有?反而像是,对一切都了无牵挂。
    赵望暇问:“你当你是谁?”
    他很想发火,想问薛漉有什么资格教训他,指点他的做法。又想,为什么要对一个书中的人发火?再想,他为什么就自觉高薛漉一等,要用三次元人的眼光看薛漉?他自己没准也是个书中人呢。
    被戳中痛处的赵望暇被自己抵住,在有概念前,他先下意识把人推出去,然后感觉自己再次无处可去。
    其实明明薛漉比他更有资格问,赵望暇,你当自己是谁。
    但薛漉接了他的话,说,你的夫君?
    天地良心,赵望暇完全没料到这人会说这种话。他以为薛漉不会主动开玩笑来着。
    他像是得到了一个赦免状,笑了笑,说哦,这么说也确实,那你还要试着救我吗?
    薛漉说,如果你帮我报仇。
    “你这么笃定我能帮你?我也不需要你救我。”
    “你能。”薛漉答,“你愿意的话,你可以。”
    “哪儿来的自信?”
    “对你的相信。”
    “我劝你不要信我,觉得我能做成什么,往往会倒大霉。”
    薛漉很诚实地说:“我乐意,也没别的办法了。”
    赵望暇翻了个白眼。是真话,薛漉还能信谁,看遍所有人,能用的,其实也就是一个披着二皇子皮的赵望暇。思及此,他笑了笑:“行了,你不需要我救,我也还是得看着救。总得帮帮你。至于救我这种话,别瞎说。”
    有点好笑的。
    说多了他真信了怎么办?
    薛将军这个晚上也打定主意要和他唱反调:“我不会说瞎话。”
    “哦。”赵望暇讲,“那麻烦要拯救自己爱闝男妻的薛漉将军,先救救你自己吧。”
    说那么多,书里的结局,还是要骨醉。
    第18章 没有人规定过
    赵望暇叹了口气,不再燥动,他仍觉得身体的血液如汽油般缓慢燃烧。烧得他觉得额头滚烫。
    薛漉问他:“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什么也不干。”
    “公子哥?”
    “哪儿啊。”赵望暇笑。
    “会算账,大户商人的庶子?”
    “哪儿大户了。”赵望暇想了想,“别多想,我是个没什么人在乎的人。走了,也不会有人来找的。”
    他又想了想,说,大概还是有。
    他家人得来收尸。但死都死了,不要在乎那么多。
    薛漉按氛围是不是得说一句驰名同人圈的*“你不见了,至少我会发现”?赵望暇被自己逗笑。
    薛将军却没什么反应,他说,有人找,我也不会让你被找到。
    “薛扒皮,让我给你干活干到死?”
    薛漉说,你这人是真的很不识好歹。
    赵望暇讲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老子安安心心给你干那么久活,关心你的身体,论迹不论心,不得是个好人?”
    薛漉看了他一会儿,说,那,你想让我怎么报答?
    “想个办法,让我睡着。”
    “再把你打晕,我俩就别想从这地方起来。”
    这绸缎太软,薛漉不好借力。
    “那我带你出去,你再给我几拳。”
    “不再跟你的人说几句话?”
    “我根本不认识他们。”赵望暇讲,“何况,二皇子知道自己要失忆,理应安排好了一切,我等他们上勾就行。”
    “宿主你怎么知道二皇子觉得自己要失忆?”
    “编的,只是看起来确实是这样。不然没法解释他为什么啥也不干最后杀了个逼宫回马枪。既然他知道自己失忆,有安排,等他的安排到就可以了。我今天把带薛漉过来,已经明示他们薛漉是安全的。他们可以到将军府来传递消息。”
    “而且二皇子既然城府极深,那么从他失忆,到他逼宫前,出了差错的事,不可能只是失忆,中间肯定还有其他问题。”
    赵望暇可以猜猜差错,改正错误,然后顺着这位二皇子前辈谋划好的路走。
    或者搞清楚之后,发现没救了,再就地躺下。
    系统没想到他看起来如此不靠谱,说起话来居然是像样的。
    “不过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全靠猜。”
    得。生怕自己帅超过一秒。
    “不跟着二皇子的布局,去皇位上看看?”薛漉看着他,表情里带着点玩味。
    “你还真敢说。”赵望暇讲,“何必呢,那个位置,真要去争,怎么救你?”
    皇位有什么意思?富贵又有何意思?
    人死了,就全是一场空。
    悬在他眼前,让他不得不去够的,只有眼前人这条命。
    薛漉愣了片刻。
    赵望暇才发现这句话确实惹他误会,但总不能说他真要帮自己夺嫡,他俩还是要死吧?
    死亡,*水溶于水一样的死亡。热,烛泪一样的热。
    “说起来,”赵望暇问小球,“我不是二皇子,薛漉站我的队,也算站二皇子的队吗?”
    经典沼泽人哲学问题,你被雷劈死,沼泽人继承了你死前的所有记忆,那么,和你是同一个人吗?
    赵望暇甚至没有继承上一个人的记忆。
    “你现在就是二皇子嘛。”小球讲,“反正他不能站你的队。”
    “怎样算站队?”
    “就是你想逼宫当皇帝,他不能帮你。”
    “如果我不想呢,他能帮我吗?”
    “啊……”小球愣了愣,“你想死他也不能帮你!”
    “说点我不知道的。”赵望暇感觉自己要燃起来了,嗓子不舒服,眼睛痛,四周的红烛红缎红挂件宛如血色,一遍遍舔舐着他的眼皮,“比如我发烧了,他能带我看病吗?”
    “宿主发烧了???”小球弹跳一圈,“好像真的发烧了!!!!”
    “所以确实不是在易感期?这不是一个abo世界吧?不会突然有新的设定吧?”
    赵望暇感觉其实还好,嗓子有点干,人有点晕,但都还可以忍受。
    “不是哦不是哦。”小球转了个圈,“你快跟薛漉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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