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瑾之艰难地转过头, 就看到沈砚辞正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男人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深灰色居家服,看起来清爽整洁,完全没有了几个小时前那副衣冠禽兽的模样。
除了那双已经写满毫不掩饰占有欲的雾蓝眼眸。
“……滚。”
瑾之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发现嗓子哑得只能发出几个破碎的气音。
沈砚辞低笑一声,并不生气,反而凑过来,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还有力气骂人呢,宝宝,说明身体素质不错……好了我错了,渴不渴?”
喉咙里那种烟熏后的感觉确实让瑾之很难受,连吞咽一下口水都觉得刺痛,他微微垂下眼帘,幅度极小地点了点下巴,算是回应。
男人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伸出手,动作熟练地穿过少年的腋下和膝弯,像抱小孩一样,把他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身体腾空带来的失重感让瑾之皱了皱眉,但很快就被那个宽阔温暖的怀抱接纳了。
沈砚辞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少年侧坐在他的大腿上,后背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整个人被他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
“乖,张嘴。”
他单手环着腰,另一只手端来了床头柜上那杯早就准备好的温水。
瑾之顺从地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着。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滋润了干涸的咽喉,那种火烧火燎的痛感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喝水的间隙,他能感觉到沈砚辞的下巴轻轻搁在自己的发顶,呼吸喷洒在耳侧,眷念又温柔。
就好似一双交颈依偎的鸳鸯。
亲密无间,缠绵相依。
“还要吗?”
见他喝完半杯便停了下来,沈砚辞低声问道,拇指极其自然地擦去嘴角溢出的一点水渍。
瑾之摇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不想动弹。
“嗓子好点了吗?”他又问,大手在后背上轻拍着,像是在哄睡一个闹觉的婴儿,“还难受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人的伺候确实到位,瑾之刚刚的那点起床气和对男人禽兽的谴责也已经消了不少。
只是那个地方依然酸胀得厉害,腰也像是断过一次似的,稍微动一下都觉得酸爽。
他哼哼了两声,算是回答,声音虽然还有点哑,但至少能发出音节了。
“肚子不舒服。”
语落,男人的手已经顺着睡衣下摆探入,停留在了小腹上。
那里原本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紧致,是少年人特有的那种充满爆发力的美感。
但前段时间被关在小黑屋里,缺乏运动,再加上各种营养品的填鸭式投喂,那层肌肉线条似乎变得柔和了许多,摸上去软绵绵的,手感好得不可思议。
“长肉了,”男人忽然低笑了一声,语气里没有丝毫嫌弃,反而恶劣地捏了捏那一点点凸起的小肚腩,“软软的,手感真好。”
瑾之:“……”
瑾之:“揉就揉,那么多话干嘛?”
“而且,谁让你前段时间把我关起来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猪的生活都比我过得有意思,”他哑着嗓子控诉,“没错,你就是在养猪。”
“养猪也没这么精细,”沈砚辞笑着亲了亲他的眼角,把那个还没成型的白眼堵了回去,“我这是在养我的宝贝。”
“……猪宝贝吗?”
“怎么会呢?”他失笑,“之之不是猪。”
“那你是猪。”
“好好好,我是猪。”
平日里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的上将如今表现得像只拔了牙的老虎,不仅从善如流地接下了这个指控,甚至为了配合,还故意把脸埋在瑾之的颈窝里,用鼻尖拱了拱那片皮肤。
“那我不就成了农场主了吗?”瑾之震惊于他的无赖,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脑袋,“还是养猪大户。”
他模仿着小猪的叫声。
其实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曾经有个梦想是成为农场主。
那时候他在孤儿院,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怎么填饱肚子,怎么在那些大孩子的抢夺下保住自己的一小块干面包。
直到有一天,他在院长丢弃的一堆旧书里,捡到了一本缺了角的绘本。
书里画着一个很大的农场,有金黄色的麦浪,有成群结队的牛羊,还有一个笑得一脸满足的农场主,正坐在自家的门廊前,看着夕阳西下。
那一刻,年幼的瑾之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不仅有人可以不用为下一顿饭发愁,甚至还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可以随意地种自己想种的东西,养自己想养的动物。
这有些过于理想化且不切实际了一点,但那种掌控自己生活,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自由与富足,还是成了他童年里最遥不可及,也最瑰丽的梦。
沈砚辞显然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
他捉住瑾之那根还在他脑门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顺着指尖一路吻到了掌心。
“好啊,”他说,“那就当农场主。”
“而且,我很好养的,之之,”沈砚辞顿了顿,将瑾之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只要你偶尔喂喂我,我就能给你干活,给你看家护院。”
“……你想得美,”瑾之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话逗笑了,“堂堂联盟上将还要我一个小小的学生养吗?我不养没用的男人,你得给我创造价值,我才考虑收留你。”
掌心被蹭得发痒,他想要收回,却被握得更紧。
“我有用的,我可以把我的全部家当都给之之,洗衣做饭什么的也不在话下。”
“当然,如果之之不嫌弃,我也可以暖床。”
“……哈哈。”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瑾之无奈,实在受不了他宛如脱胎换骨一样的黏糊劲了,实在比季荀还要无赖,并且还死死拿捏住了自己吃软不吃硬的特点,在底线周围反复横跳。
索性,他随口一说:“我饿了,去给我煮碗番茄鸡蛋面吃。”
得到指令,沈砚辞屁颠屁颠走去厨房执行了,留下瑾之一个人坐在床上,无力地揉着自己的腰。
他想,喜欢上一个人,难道智商自动负二百五吗?
季荀和姬初玦这样也就算了,怎么沈砚辞都被他们同化了?
他十分不理解。
–
书房内,一名保镖垂手而立。
“……所以,”司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丝毫喜怒,“你看到沈上将把人带走了?”
“是,”保镖低下头,“沈上将直接从露台带走了苏少爷,并且动用了军用级别的车和护卫队,我们的人……没能拦住。”
其实不是没能拦住,是不敢拦。
那可是沈砚辞,新联盟最年轻的上将,在那种公开场合,除非是真的想挑起塞莱斯特商会与军部的全面战争,否则谁敢正面去触那位煞神的霉头?
“那既然看到了,”司晗轻啜了一口茶,茶汤入口微苦,回甘却悠长,他微微眯起眼,似乎很享受这种味道,“为什么不阻止?”
他放下茶杯,瓷底与木桌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哒”。
“这,属、属下以为……”保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组织着措辞,试图为自己的失职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以为您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上将发生正面冲突。毕竟、毕竟这是在宴会上,人多眼杂……”
“以为?”
“你倒是挺会替我着想。”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
“行了,”司晗摆了摆手,“你做得没错。”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沈砚辞想要带走的人,凭你们几个废物,确实拦不住,与其在那儿丢人现眼,不如顺水推舟,送他个人情。”
况且,他也不是傻子,知道沈砚辞肯定着急地要将逃跑的“小金丝雀”抓回去。
“既然如此,去领罚吧。”司晗淡淡地说道,“办事不力是事实,即使结果如我所愿,规矩也不能坏。”
“是……多谢先生!”
门重新合上,司晗躺回靠椅,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么看来,”他放下空杯,“你的选择,还是他们吗?之之。”
“不过,如果你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后,还会这样对他们吗?”
你会崩溃吗?亦或是绝望。
“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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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想搞个插画,开始约稿中
第65章 吃醋
沈砚辞给他请的长假, 可以算得上与寒假无缝连接且合并起来了,所以最近,瑾之可谓是度过了复活以来最为快活也最为惬意的一段时光。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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