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白站在一片混乱与死寂交织的中心,身后是先帝的灵柩,身前是无数震惊、恐惧、或带着茫然的目光。直播镜头牢牢对准着他,他紫色的眼眸深邃如宇宙,仿佛承载了整个帝国的重量。
——
被逮捕的十七名贵族,有九个属于克莱尔派系的中坚力量,涉及财政、内务、司法等多个关键部门。他们的倒台,瞬间让克莱尔经营多年的权力网络出现了巨大的空洞和裂痕。
葬礼结束后,克莱尔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砸碎了他最心爱的古董星图仪。
他低估了江屿白,严重低估了。他原以为那只是个有点小聪明、倚仗血脉的年轻人,没想到对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如此狠辣决绝,直接打在了他的七寸上!更让他心惊的是,江屿白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拿到那些连他都未能完全掌握的核心证据?还有加尔,江屿白做了什么,能让他关键时刻竟然站在他那一边!?
怒火在胸中翻腾,但多年权力倾轧养成的本能让他硬生生将这口恶气咽了下去。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棋盘还未到终局。
“他现在必须死。”克莱尔对着阴影中一道模糊的身影低语,声线里满是恶毒,“通知第九航道的人,立即结束静默状态,向主星靠拢。”
同一时刻,帝国议院也乱成了一锅粥。
一部分原本中立的贵族开始重新审视局势。江屿白展现出的果决手腕和强大的情报能力,让他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一个强势的、可能打破现有利益格局的君主,或许比一个继续由克莱尔掌控的、维持表面平衡的摄政政府,更能应对当前内忧外患的局面?
与此同时,军方少壮派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转变。
加尔这位向来以恪守军规忠于命令为名的将领,在国葬上的公开表态引发了各方的深思。虽然无人知晓具体缘由,但江屿白发起的这场清洗行动,确实触及了军中积弊的根源。那些依附克莱尔派系、长期把持要职的将领相继落马,无形中为多年来受到压制的少壮派军官打开了晋升通道。不少中下层军官开始将这位皇子视为打破僵局的希望。
面对汹涌的舆论和错综复杂的权力博弈,江屿白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回到了自己的行宫,拒绝了所有求见和采访。他知道,自己扔出的这颗炸弹,已经引发了连锁反应。他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急于求成,而是稳住阵脚,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利用系统继续深挖狩猎场相关的证据,同时开始有选择地接触那些在清洗中空出来的位置所关联的势力。他并没有急于安插自己人——他也没有那么多“自己人”——而是倾向于提拔那些能力尚可、背景相对干净、且对克莱尔抱有不满的中层官员和将领。这一举动,进一步赢得了议院中立派和军方一部分人的好感。
几天后,由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牵头,议院召开了一次非正式闭门会议。会议的主题,便是商讨帝国未来的走向。
会议上,克莱尔一派极力主张“国不可一日无君”,但应以“稳定”为先,提议由摄政王克莱尔亲王暂代皇帝职权,直至局势平稳后再行商议继位人选。他们试图将江屿白的行动描绘成“冲动”、“破坏稳定”,甚至隐晦地暗示他可能与叛军有所勾结。
支持江屿白的声音同样强烈。他们指出,江屿白皇子是无可争议的合法第一顺位继承人,其在国葬上的举动是维护帝国法纪的英勇行为,展现了一位君主应有的魄力与担当。在帝国面临叛军威胁和内部分裂的危急时刻,正需要一位强有力的领袖来凝聚人心。
双方争执不下,会议不欢而散。但风向已经很明显,支持江屿白继位的声浪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涨。甚至连一些原本依附于克莱尔的小贵族,也开始悄悄向江屿白示好。
又过了数日,在巨大的舆论压力和部分贵族的倒戈下,议院终于正式宣布,将于三日后,在帝国大礼堂举行新帝加冕典礼,继任者为先帝唯一合法子嗣——江屿白皇子。
消息传出,主星一片欢腾,民众自发走上街头庆祝,仿佛看到了帝国新生的希望。星网上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皇宫内,夜色深重。
江屿白站在寝宫的露台上,夜风带着凉意拂过他的脸颊。远处,帝国大礼堂正灯火通明,那里正在为他的加冕仪式做最后的准备。
【宿主,剧情即将进入最终阶段,目前恨意值:99.9%】系统说道。
江屿白看向夜空深处,问:【他到哪里了?】
这里的“他”自然指斐契,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恨意值高居不下,很安心地停留在99.9%。
【已确认目标人物的舰队于六小时前完成最后一次跃迁,目前位于主星防御圈外缘。根据推算,预计将在加冕典礼进行期间抵达。】
这么凑巧。
江屿白微微挑眉。
看来明天,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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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实在不会写激烈的政治豆蒸所以卡了好久,总之挺小白的不要深究吧tt节奏不知道会不会有点快,主要是想快点把这个剧情过掉写感情线了…
第47章
斐契独自一人, 回到了那间曾囚禁过江屿白的密室。
他这段时间都住在这里,叛军的舰船正潜伏在帝国主星防御圈的边缘阴影内,等待着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时机。而它的主人此刻却像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受伤野兽, 在这方寸之地承受着身心双重的煎熬。
顶级alpha的易感期通常持续一周, 伴随着躁动、占有欲飙升、对领地和他人的信息素极度敏感。斐契扛过了那七天, 用掉了足以让普通alpha住进医疗舱的抑制剂剂量,理论上,易感期早已结束, 但他没能走出来。
江屿白的逃离带给他的愤怒和不甘, 混合着过量抑制剂的副作用, 形成一种恶性循环。害死父母的仇人终于死了,他却来不及品味复仇的快意。身体不再呈现易感期的典型症状, 精神却依然陷在情绪化的泥沼里。
他仍在滥用抑制剂。冰冷的针尖一次次刺入颈侧滚烫的腺体,带来的短暂清明之后, 是更深重的烦躁与空虚, 像是在用海水解渴,只是在做无用的挣扎。
空气中, 鸢尾花根的味道已经淡得几乎难以捕捉, 只剩下他自己的alpha信息素在疯狂肆虐。斐契不肯罢休,易感期残留的感官敏锐,让他像一个瘾君子,侧过头, 将脸深深埋进那素白的枕头里,近乎窒息地呼吸。
没有了……几乎什么都没有了。清洗程序早已带走了一切痕迹。
可下一秒, 他又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像雪后初霁时,冻土下挣扎出的第一缕根茎气息, 带着微涩的洁净感。
这缕虚无缥缈的气息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神经,非但没有带来安抚,反而勾起了更汹涌的渴望。它提醒着他,那个人存在过,又离开了,它像一道精致却永远够不到的幻影,吊着他,折磨着他。
“江屿白……”
这个名字如同诅咒,从他齿缝间艰难地溢出。
按照原定的计划,他本该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将那座虚伪的皇城连同里面那个人一起撕碎。这是他筹划了十几年,支撑着他从废墟中爬起来的信念。
可是……
他眼前又浮现出自己今天看到的景象。江屿白立在庄严的队伍前,一身纯黑礼服将身形勾勒得挺拔清瘦,金色的长发被规整束起,露出优美而脆弱的颈线。镜头拉近时,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悲戚。
真会演。
当时的他在心中冷笑,双手却无意识地握拳收紧了。就是这个表情,这种脆弱与坚强交织的样子,最能迷惑世人。可他的眼睛却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也分明记得,正是这同一张脸,在狩猎场中面无表情地绞断了他人的脖颈。
江屿白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种被宠坏、不知人间疾苦的瓷娃娃。
这个认知混着易感期的灼热,在他脑中掀起更汹涌的浪潮,更多属于那个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奔涌袭来。
狩猎场监控里,他徒手绞杀猎人,额角溅上血点,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黑市屋顶,他于枪林弹雨中回头一瞥,金色发丝拂过凛冽唇角,眼神中看不见一点惧意。
最后……他站在飞行器舱门边,对着自己露出一个浅淡微笑,向后仰倒的姿态决绝。
一阵剧烈的抽痛让斐契蜷缩起身体,指甲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太阳穴突突地狂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现实的边界在痛楚与灼热中逐渐消融,他的意识沉浮着,再次被拖入一片浸透骨髓的泥泞。
第3429次。
他又回到了那个雨夜。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战火留下的污秽,他摔在泥泞里,浑身肮脏,血污和泥水糊满了全身。
然后,他看到了那双锃亮的靴子,看到了那个和他年纪相仿,却干净得像另一个世界的男孩。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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