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景目光复杂的望着陈瑛,这个女孩跟别人是不一样的,从来没有谁像陈瑛那样不顾一切的相信他,如同献祭一般将自己的全部交与他……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最初他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后面发现她的与众不同后,更是多了份利用之心,可现在,看着哭泣的陈瑛,一向巧舌如簧的杜如景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等了一会儿,顾长庚不耐烦了,问:“还有什么遗言么?”
在死亡面前,杜如景终究还是露怯了,他嘴唇颤抖着,两眼充血,大脑一片空白,只喃喃道:“不……别杀我……”
顾长庚挑眉:“你的遗言我听到了,但很遗憾,不具备任何意义。”
说完,他手腕轻轻一动,锋利的剑刃便划破了杜如景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杜如景用手捂住脖子,嘴里发出“嗬嗬”的气声,绝望的倒在了地上。
《落幕》
……
杜如景已死,接下来该处理沙匪的问题了。
顾长庚纵身一跃,跳到了屋顶上,他目光遥遥的望向远处,那里是沙棠镇百姓被困之处,说来好笑,一共两百个沙匪,居然困住了两千百姓!
沙棠镇加上周边的村落,大概有三万人,如果每一个青壮年都能挺身而出,杜如风绝对能组织起一支千人军队。
但可惜,王朝疲软,百姓也跟着懦弱,有胆气的人屈指可数。
顾长庚不在迟疑,剑刃一转,无数透明的剑气便凝聚而出,隐而不发,藏而不露,蓄力以待,致命一击!
此时他的躯体还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属于剑道的力量,已经在他记忆苏醒的那一刻,回来了。
顾长庚低声道:“王朝虽已腐朽,但外来者,仍然不允在此放肆——”
“贼寇,当诛!”
话音落下,身后的无形剑气便呼啸而去!穿梭于沙棠镇的每一个角落,悄无声息的收割着沙匪的性命!
不出半刻,沙棠镇被血腥味填满了,数百沙匪的尸体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表情自然,目光惊恐,仿佛是死亡来得太快,他们只来得及改变眼神。
杜如风仰着头,自言自语道:“顾解元,真乃神人也!”
陈永也感叹:“顾兄还真成了执剑的将军,不得不说,这剑……确实凶啊!”
陈瑛呆呆傻傻的坐在地上,此时她脑袋一片浆糊,她穿越的不是古代王朝吗?怎么成了仙侠剧场?!莫不是平行宇宙?
顾长庚居高临下的望着诸人,说道:“陈兄,镇上的沙匪已经被我彻底清除,麻烦你再往兰府跑一趟,告诉勤书,就说我还有事,让他早点睡,不用担心,我保证明日他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
“……”
陈永有点牙酸,但好兄弟的要求怎么能拒绝呢,他一口答应了,“放心,我会把话带到的!”
顾长庚朝他点点头,便脚尖一点,飞身而去,在夜色中化作一道剑光,朝着边塞防线遁去。
……
或许多年以后,边塞的人都不会忘记,那一天蛮夷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他们拼死守城,却还是不敌,只能让出第一城,退守第二城。
谁知那些蛮夷稍作休息后,竟重整旗鼓,再度对第二城发动了进攻!
此时已是深夜,城墙摇摇欲坠,第三城距离第二城足有百里,根本无法再次退让,他们只能硬撑着,孤立无援的等待城破人亡!
就在他们已经陷入绝望之境的时候,一位御风飞行的仙人降临了,他只轻轻的挥了挥剑,勇猛的蛮夷首领便人头落地,而强大的蛮夷军队也瞬息溃败!
仙人立于空中,剑指蛮夷,一道比雷电更加骇人的剑光便刺破了黑夜,将整个天空照亮,不仅惊呆了第二城的将士,也吓得蛮夷肝胆俱裂,他们惊慌失措之下乱了阵型,足足有五分之一的人死于踩踏!
蛮夷退去了,天光尚未破晓,第二城的将士开始欢呼,可天上仙人的身影却消失了。
守城的将领陷入了纠结,他不知道该如何写战报……
写被神仙救了?怕不是要被治上一个欺君之罪!
可要是自吹自擂,说是在自己的英明带领下,击溃了敌军,也容易得罪神仙……难啊!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照实写,没别的原因,就是觉得神仙比皇帝大!皇帝只能杀你一辈子,顶多再诛个九族,而神仙却可以杀你好几辈子,让你连投胎都投不了!
……
顾长庚回到了沙棠镇,经历了一夜苦难的沙棠变得沧桑了许多,街道上全是血迹,杜如风正带领士卒搬运尸体。
兰府,兰勤书努力睁大着眼睛,死活不睡,他要等先生回来。
顾长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睡意朦胧,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的……孕夫。
他上前搂住兰勤书,温柔的将他抱了起来。
突然身体腾空,处于半睡半醒之间的兰勤书并没有被惊醒,反而因为感受到熟悉的体温,瞬间沉入了梦境。
顾长庚笑了笑,抱着人上了床,熄灯,睡觉。
界灵在识海中说道:“这一方世界的恶念,是懒惰。”
顾长庚:“我知道。”
“那主人您有想好怎么收取吗?”
“不用想,已经是我的了。”
身为懒惰恶念的兰勤书,为了顾秉文,能够早起晚睡,能够花费时间精力写日志,还能够动脑子解除与杜如景的婚约,心甘情愿的忍耐孕期的痛苦……如此,还不能说明吗?
“主人,这一世你觉得怎么样?”
“甚好。”
“那下一世要不要也把记忆封了?”
界灵表示自己没有过够无拘无束的日子。
“不,我拒绝。”
顾长庚冷漠脸,仅仅一世封了记忆,就搞出了孩子,他现在还不知道拿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怎么办呢,再封印记忆,是觉得麻烦不够多是么?
想到这里,顾长庚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笔账要跟界灵算算。
浑然不觉的界灵还在掰着手指头,算孩子出生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竹马竹马
几个月后, 兰勤书生下了一个双儿,在顾大牛李挽竹两口子的期盼中,上了顾家族谱, 并取名为顾简,希望他能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长大。
次年,老皇帝驾崩, 嘉贵妃殉葬,这场皇室的战争还是太子一派取得了胜利,新皇登基后,为显示皇恩浩荡, 特意大赦天下、开恩科。
顾长庚选择延续顾秉文的路, 他独自去了京城,参加会试,以不容置疑的姿态夺得会元,自此, 他已连中五元。
虽还未举行殿试,但大家都清楚, 本朝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要诞生了,因为这是新皇登基的第一年,他需要为他带来名誉的人才, 也需要鼓舞人心的吉兆。
果不其然,殿试之上,新皇并未为难, 直接点了顾长庚为新科状元,态度十分亲切, 如果不是顾长庚已经成亲生子,他都想把公主嫁给他了。
顾状元佩戴着红花, 骑着大马,浩浩荡荡的从京都最繁华的街道经过,俊美的脸蛋不知道迷了多少姑娘双儿的心,纷纷回家打探状元郎是否有妻室。
顾长庚有一个月的假,他回了一趟沙棠镇,与师长友人喝了一顿酒。
首先是陈永,他举杯恭贺:“顾兄,六元及第,你果然是天才,恭喜了!”
其次是杜如风,这位县官之子守城有功,本有机会调任军中,做个游击将军,但他拒绝了,他要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这座埋葬了他父亲的小镇。
说来也是缘分,他与陈永两人,一个失去了弟弟,一个失去了妹妹,最后反而凑到了一起,结为了异姓兄弟,共同赡养刘妈妈,也就是醉月楼的老鸨。
杜如风郑重道:“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如风在这里祝愿顾先生一路平安、诸事顺遂。”
顾长庚与他碰杯,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最后是朱夫子,他一脸自豪,“秉文,老夫早知你是可造之材,如今成了状元,倒也不枉老夫一番悉心教导。”
顾长庚起身行了一礼:“学生在这里谢过夫子了。”
四人聚在一处,谈天论地,说起沙匪一事时,几人表情大不相同。
陈永是感叹:“人的善恶本就是一念之间的事,谁能想到平时见钱眼开的刘妈妈,会在最后关头,一把火毁掉了自己的醉月楼?与她相反的是杜如景,他是县官家的二公子,自小便才名远播,可当沙匪来袭,他却选择了投敌。”
每个人的性格都是多面的,是英雄,还是小人,只在一瞬间。
杜如风是悲伤:“我父亲为了守住沙棠,劳心劳力数十载,最后惨死于沙匪刀下,虽说全了他忠君为国的念头,但做为儿子,我还是希望他能活着。”
朱夫子是遗憾:“不能与老杜共赴黄泉,是我人生一大憾事!”
顾长庚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轻笑道:“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是得好好活着。”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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