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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军事上的胜利,往往可以左右政治的

    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作者:佚名
    第378章 军事上的胜利,往往可以左右政治的走向
    十一点半,会议结束。
    眾人陆续散去。
    汪季新走得不快不慢,跟身边的陈公博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车子驶离院子,沿著武昌的街道往东湖方向开。
    车厢里,汪季新的脸色终於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倦。
    “公博,你看到了?”
    陈公博坐在他对面,摘下礼帽放在膝盖上。
    “看到了。委员长今天的意思很明確——借著池河镇的胜仗,把所有主和的口子全堵死。”
    汪季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一个师团。”他低声说,“一个师团就让他觉得可以打贏整场战爭了?”
    陈公博没有接话。
    汪季新睁开眼,目光看著车窗外武昌的街景。
    “日本人有多少个师团?二十个?三十个?就算陈默再打贏十次池河镇,日本人还是能源源不断地派兵过来。这场仗,从国力上讲,根本打不贏。”
    他的声音很低。
    “但他不听。我跟他说了十几次了,他不听。”
    车子拐过一个弯,驶入一条安静的林荫道。
    陈公博斟酌了一下措辞:“汪先生,宗武那边……”
    汪季新的眼皮动了一下。
    高宗武。
    外交部亚洲司司长,汪季新一系的核心人物之一。
    “让他继续想办法离开武汉去往香港。”
    汪季新的声音压得更低。
    车窗外,一队国军士兵扛著步枪从路边经过,正往江边码头方向走,准备乘船北上。
    汪季新看著那些士兵年轻的面孔,沉默了很久。
    “公博。”
    “在。”
    “你说,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这些年轻人最后会怎样?”
    陈公博没有回答。
    汪季新自己给出了答案。
    “全部死在战场上。”
    车子继续往前开,驶入了东湖边的一条僻静小路。
    路的尽头,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
    楼里,有一个人已经等了两个小时。
    ……
    战爭无非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继续。
    为了实现特定群体的意志和利益,从和平的秩序维护(政治)过渡到暴力的生死搏斗(战爭)的过程。
    而同样在等待的可不止一个人。
    陈默的连战连捷,已经让国內的其他国家改变了自己站前的態度。
    苏俄就不说了,它是截止到目前,唯一提供大规模实质性军援的国家。
    包括贷款、军事援助等等。
    而美、英等国虽政策有所鬆动,但仍旧受制於绥靖政策的影响。
    这或许就是资本主义国家的本质。
    当然,这里面態度转变最大的莫过於德三。
    汉口。
    德三驻华大使馆。
    陶德曼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著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柏林外交部昨晚发来的电报,措辞生硬,核心意思一句话——“鑑於帝国与日本之特殊关係,驻华使馆应审慎评估继续对华军售之影响。”
    第二份是中国外交部送来的照会,语气客气,內容却硬邦邦的——中方已先期支付七百三十万美元现匯,並承诺对十二月已运出及待起运之军火分期偿付外匯。
    言下之意:钱我们给了,货你们得发。
    第三份,是今天早晨刚从南京转来的《中央日报》號外。
    池河镇大捷。
    全歼日军第十三师团。
    陶德曼把报纸放下,摘掉单片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
    他在中国待了三年,见过太多中国军队的战报。
    十有八九是注水的——歼敌三千,实际可能三百;大捷,可能就是没被打崩。
    但这一次不一样。
    使馆武官处的人已经核实过了。
    荻洲立兵,中將师团长,確认阵亡。
    第十三师团的番號从日军战斗序列中消失。
    不是残了,不是撤了,是没了。
    这是开战以来,中国军队第二次整建制吃掉一个日军常备师团。
    第一次是江浦。
    两次都是同一个人干的。
    陈默。
    陶德曼把眼镜重新戴上,拿起钢笔,开始给柏林起草回电。
    写了两行,停住。
    他放下笔,按了桌上的铃。
    “让商务参赞克兰先生来一趟。”
    三分钟后,克兰推门进来。
    四十出头的德三人,金髮碧眼,穿著考究的西装,但领带系得有些歪——显然也是刚被从什么事情上拉过来的。
    “大使先生。”
    “坐。”
    陶德曼把那份柏林电报推过去,“你看看。”
    克兰拿起来读了一遍,眉头皱起来。
    “里宾特洛甫的意思?”
    “他的意思,也是元首身边那些人的意思。”陶德曼靠在椅背上,“东京方面一直在施压,要求我们停止对华军售。去年十二月陈默打贏江浦之后,日本驻柏林大使就向外交部递了抗议照会。”
    “现在又来了一份。”
    克兰把电报放下,沉默了几秒。
    “大使先生,我必须提醒您一个数字。”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从一九三四年到现在,中德贸易总额累计超过一亿马克。中国的钨砂、锑、锡,是帝国军工体系不可替代的原材料来源。”
    “我知道。”
    “如果我们现在断供,中方必然停止矿產出口。帝国的军工生產会在六个月內出现原材料缺口。”克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戈林元帅的四年计划办公室上个月刚发了备忘录,明確指出——中国钨砂目前没有替代来源。”
    陶德曼没有接话。
    这些道理他都懂。
    问题不在道理,在政治。
    里宾特洛甫去年二月刚当上外交部长,此人一门心思要跟日本结盟,构建所谓的“反共轴心”。
    在他看来,中国不过是远东棋盘上的一颗弃子,日本才是值得拉拢的伙伴。
    但另一派——以国防军总参谋部和军工企业为代表——认为中国市场和中国矿產才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意识形態是虚的,钨砂和锑矿是实的。
    两派在柏林吵了大半年,谁也压不过谁。
    而陈默的两场大捷,把这个天平又往一边推了推。
    “中国人证明了他们能打。”陶德曼缓缓开口,“这意味著这场战爭不会像东京预测的那样在三个月內结束。战爭持续得越久,日本消耗越大,对帝国与日本结盟的价值就越低。”
    克兰的眼睛亮了一下。
    “大使先生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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