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蚀之刻开始砍穿诸天 作者:佚名
    第67章 ：什么垃圾艺术
    罗森盯著街角那家店铺里摆放的陶罐，眼神微微一动。
    那些罐子大小不一，表面印著各种纹样，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平平无奇。
    罗森转身走进附近一家还亮著灯的纸笔店。
    他买了笔墨和信纸，就著店铺的柜檯快速写下一封简短的信件。
    信的內容很简单，需要一笔资金，用於执行任务。
    罗森將信纸折好，用细绳绑在鎹鸦的腿上。
    “送到鬼杀队总部。”他对肩膀上的鎹鸦说道。
    鎹鸦咽下最后一口肉乾，立刻振翅飞起。刚才那块来自异世界的美食让它对罗森的態度彻底改变，此刻飞行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至少三成，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罗森靠在店铺门口的柱子上，闭目养神。
    鬼杀队的效率向来很高，尤其是涉及柱级成员的请求。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鎹鸦从远处飞了回来。
    它落在罗森肩膀上，腿上绑著的已经不是信件，而是一张摺叠整齐的银票。
    罗森解开细绳，將银票展开。
    上面的数字让他眉头微微一挑：五千两。
    產屋敷一族的財力確实惊人，仅仅是他一封信，对方连问都没问用途，就直接调拨了这么大一笔银两。
    罗森收起银票，朝街角那家陶罐店走去。
    在推开店门之前，他特意將身上標誌著柱身份的黑色羽织脱下，摺叠好收入储物空间。接下来要做的事，不適合暴露鬼杀队的身份。
    店门推开，一股香料混杂著陶土的气味扑面而来。
    店內空间不大，四周的木架上摆满了各式陶罐。
    有些表面绘著精美图案，有些朴素无华，只在罐口处繫著红色绳结。
    柜檯后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正低头摆弄帐本。
    听到开门声，老者抬起头。
    当他看清罗森的装束时，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变得精神起来。
    罗森右臂上那个造型精致的护臂，还有身上剪裁考究的黑色衣服，都在告诉老者——这是个有钱的主顾。
    老者立刻从柜檯后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客官是要选罐子吗？小店虽然地方不大，但货色齐全，从普通储物罐到上等香料罐，应有尽有。”
    罗森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说：“拿你们最好的出来。”
    “好嘞！”老者眼睛一亮，立刻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青花瓷罐。
    那罐子约有一尺来高，表面绘著山水纹样，瓷质细腻，一看就是精品。老者小心翼翼地將罐子放在柜檯上，用袖子仔细擦拭罐身：“客官您看，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景德镇的名师之作……”
    话还没说完，罗森抬手一挥。
    青花瓷罐直接从柜檯上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数块。
    老者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猛地抬起头想要发作，却看到罗森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隨意地拍在柜檯上。
    那叠银票厚实得让人移不开眼。
    老者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热切的笑容。
    他看看柜檯上的银票，又看看罗森，突然压低声音：“客官果然是懂行的！刚才是老朽眼拙了，那种货色確实配不上您。”
    老者迅速从柜檯下摸出扫帚，將地上的碎片草草扫到一旁，然后朝店铺深处的內屋走去：“您稍等，真正的好东西在里面。普通客人见不到，但像您这样有眼光的贵客，老朽自然不能怠慢。”
    他推开內屋的门帘，里面传来翻找东西的声响。
    片刻后，老者抱著三个罐子走出来。这几个罐子的外观远不如刚才那个青花瓷罐精美，反而显得古朴。
    罗森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罐子上。
    那个罐子通体呈暗青色，表面绘著简单的图案，蜿蜒流淌的河水和几条游动的鱼。笔触简单，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罗森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找到了。
    他伸手拿起那个罐子，放在手中仔细端详，指尖在罐身表面轻轻摩挲。
    老者站在一旁，期待地搓著手：“客官您看，这可是……”
    “垃圾。”罗森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嫌弃。
    老者一愣。
    罗森將罐子举到眼前，语气充满鄙夷：“这河画的什么玩意？歪歪扭扭的，三岁小孩都画得比这好。还有这鱼，丑得跟烂泥里爬出来的一样，哪个瞎眼的工匠做的？”
    他说著，直接鬆手。
    罐子从手中滑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裂开一道缝。
    老者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但罗森还没说完。他抬起脚，用鞋底踩在罐子上，然后俯身吐了口唾沫：“这种破烂也敢拿出来卖？我看你这店也就那么回事，儘是些糊弄人的次品。”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仿佛生怕別人听不见：“什么狗屁河水，什么狗屁鱼，画得跟鬼画符似的，丟出去都没人要！”
    罗森心中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玉壶这种鬼，对自己的“艺术作品“有著病態的执著。
    原作中任何人胆敢贬低它的作品，都会引来疯狂的报復。
    现在罗森就是在用最恶劣的方式侮辱这个罐子，如果它真的是玉壶的作品，对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就在罗森话音落下的瞬间，店铺內的温度骤然下降。
    老者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的表情从刚才的諂媚瞬间转变成极度的狰狞，整个眼珠子逐渐染上诡异的血红色。
    指甲在瞬间变长变尖，泛著青黑色的光泽。
    “住、住口！”老者发出尖利的嘶吼，整个人猛地扑向地上的罐子，“你不能这么说！你不能……”
    他的动作快得不正常，双手探向罐子的速度远超人类极限。
    罗森看著扑过来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不装了？”
    下一瞬间，赤红色的刀光在昏暗的店铺中一闪而过。
    老者扑向罐子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保持著前倾的姿势僵在半空中，眼中的血红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不可置信。
    下一秒，他的头颅从脖颈处滑落。
    “嗤——”
    头颅落地的瞬间，整具尸体开始崩解，血肉化作黑色的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几秒钟后，地上只剩下一堆灰烬和一件空荡荡的衣服。
    罗森將焚风归鞘，目光落在地上那个裂开的暗青色罐子上。
    这只鬼应该是玉壶安插在这里的眼线，专门看守它的作品。
    从刚才那疯狂的反应来看，这个罐子对玉壶来说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而就在这时，店铺內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开始渗透进来，带著腐烂水草的味道。
    罗森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持续下降，呼出的气息都化作了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