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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您来过隨州吗?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您来过隨州吗?
    从隨州到枣阳,一百多公里,埋著几千年的歷史。
    曾侯乙墓、叶家山、文峰塔,隨便挖一锹,都是宝贝。”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我想在这儿,建一个汉东歷史人文旅游区。
    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景点,是真正的、全国级的、世界级的文化地標。”
    沙瑞金看著地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书记,这个想法,您琢磨多久了?”
    林惟民说:“半年。”
    沙瑞金点了点头。
    “那您琢磨透了吗?”
    林惟民看著他。
    沙瑞金说:“这种工程,不是一年两年能建成的。
    征地、拆迁、规划、设计、施工,哪一项都是硬骨头。
    更重要的是,文化这东西,搞好了,是名片;
    搞不好,是笑话。”
    林惟民笑了笑。
    “呵呵,瑞金同志,这个思想认识就不够。”
    沙瑞金没笑。
    林惟民走回沙发前坐下。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正因为难,才更要搞。
    汉东缺的不是钱,不是项目,是魂。”
    他顿了顿。
    “產业协同,是给汉东强身健体。
    但人不能光有身体,还得有魂。
    魂是什么?
    魂是歷史,是文化,是根。”
    沙瑞金在他对面坐下。
    “书记,我懂您的意思。
    但这个事,得从长计议。”
    林惟民说:“那就从现在开始计议。”
    八月十號,林惟民把文化厅长叫到办公室。
    文化厅长姓周,五十六岁,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每句话都透著股书卷气。
    他在文化系统干了三十多年,从基层文化站干事干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是真正的专家。
    周厅长进门时,林惟民正站在窗前。
    听见门响,他转过身指了指沙发。
    “老周,坐。”
    周厅长坐下,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谢谢书记。”
    林惟民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老周,我问你一个问题。”
    周厅长坐直了身体。
    “书记,您吩咐。”
    林惟民说:“汉东的歷史文化,如果让你挑一个最能拿得出手的,你挑什么?”
    周厅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书记,这个问题,我不用想。”
    林惟民看著他。
    周厅长说:“编钟。”
    林惟民点了点头。
    周厅长继续说:“曾侯乙编钟,1978年出土,距今两千四百年。
    全套六十五件,音域五个八度,能演奏现代音乐。
    这是世界音乐史上的奇蹟,也是周代礼乐文明的巔峰。”
    他顿了顿,摘下眼镜。
    “书记,我跟您说个事。”
    林惟民等著。
    周厅长说:“1984年,建国三十五周年庆典,曾侯乙编钟在首都展出。
    那时候我在省博物馆当讲解员,被抽调去首都帮忙。
    有一天,来了个老人,头髮全白了,穿著很普通的中山装,在编钟前面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重新戴上眼镜。
    “我问他,老先生,您站这么久,累不累?
    他摇摇头,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周厅长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说,年轻人,这是咱们老祖宗的东西,两千四百年了,还能响。
    我听听,心里踏实。”
    林惟民没说话。
    周厅长说:“后来我才知道,那老人是弯弯来的。
    抗战的时候离开大陆,四十年没回来过。
    他说他小时候,老家也有这样的编钟,后来打仗,打没了。
    这回听说首都展出,特意飞过来,就想听听。”
    林惟民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那棵老树上,叶子泛著油亮的光。
    “老周,那老人现在还在吗?”
    周厅长摇了摇头。
    “不知道。
    那之后,再没见过。”
    林惟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沙发前坐下。
    “你接著说。”
    周厅长说:“书记,编钟不只是文物。
    它是汉东的,是华夏的,也是世界的。
    1978年之后,曾侯乙编钟去过日本、去过美国、去过欧洲,每到一处,都是轰动。
    外国人不懂中文,但他们听得懂音乐。
    编钟一响,他们就知道,这是华夏。”
    他顿了顿。
    “更重要的是,编钟背后,是曾国。
    曾国是什么?
    是周朝分封在汉东的一个诸侯国,存续了七百多年。
    七百多年里,他们创造了灿烂的青铜文明,留下了数不清的宝贝。
    叶家山、文峰塔、义地岗,这些年出土的青铜器,隨便拿一件出来,都是国宝级的。”
    林惟民点了点头。
    “这些宝贝,现在在哪儿?”
    周厅长说:“大部分在省博物馆,小部分在隨州市博物馆,还有一些在库房里,没条件展出。”
    林惟民问:“为什么没条件?”
    周厅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书记,我说实话,您別生气。”
    林惟民看著他。
    周厅长说:“没钱。”
    林惟民没说话。
    周厅长说:“文物保护,耗钱。
    恆温恆湿,安防监控,专业人才,哪一样都得花钱。
    省博物馆每年拨款就那么点,能保住现有的展品不出事,已经拼尽全力了。
    至於那些库房里的,只能先放著,等以后有条件了再说。”
    窗外知了在叫。
    一声接一声,没完没了。
    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夏天也是这样,知了叫得人心烦。
    但他奶奶说,知了叫,是好事情。
    知了叫得越响,庄稼长得越好。
    “老周,如果给你钱,你能把这些宝贝亮出来吗?”
    周厅长愣了一下
    “书记,您是说……”
    林惟民说:“我说,如果。”
    周厅长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书记,”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如果给我钱,我能让汉东的文化,走出汉东,走向全国,走向世界。”
    林惟民看著他。
    周厅长的眼眶有些红。
    “书记,我干了三十多年,做梦都想这一天。”
    “恶搞:书记,我也想进步啊!”
    八月十五號,林惟民和沙瑞金一起,去了隨州。
    车开了三个小时。
    从高速下来,拐上省道,又从省道拐进一条乡间公路。
    路两边是成片的稻田,稻子快熟了,黄澄澄的,压弯了腰。
    林惟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沙瑞金坐在他旁边,也在看。
    “书记,您来过隨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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