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汗流浹背了。
    你知道一只老虎多凶残多骇人，和亲自面对一直老虎是两回事。
    更何况眼前的扭曲之物並非猛虎。
    而是比猛虎更加可怖，比杀人鯨还要残暴，是超越凡俗之存在！是可以手撕禁军，徒手发射炮弹的神皇！
    只有神皇有形的大手抓住自己的脑袋时。
    才能够深刻的感受，自己的头颅可能隨时都会碎裂爆开所带来的巨大压力，这股压力直接让见过无数明枪暗箭，宫廷血腥，大风大浪的魏公公直接五体投地！
    就在司礼监提督以为自己会被发怒的圣天子给捏死的时候。
    左墟那择人而噬，撼动宫柱的气势却是猛地收了起来。
    他那宛若天籟之音的声音仿佛从很高很遥远的地方垂落。
    “魏內侍，何必五体投地，不看僧面也看佛面，朕看在先帝的面子上不会把你手撕的。”
    “谢，谢陛下！！”
    魏国忠如蒙大赦，汗如雨下的他没有起身，反而是深深的伏地。
    “这样吧，朕有一件事正好適合你这司礼监提督去做，做得好，朕就用你，今天的事情也就一笔勾销吧。”
    “老奴是先帝的家奴，也是陛下的家奴，能被吩咐是老奴的福气，这把老骨头还能为陛下效力是老奴的运气。”
    难怪能討曜灵帝的喜欢。
    不仅是长得喜气，这话说的也是好听，你知道他是在奉承，但听著就是舒服，当皇帝的如果情绪价值都没人提供了，那还不如去死了。
    “符清辞，听说过么？”左墟蹲了下来，他眼眸幽深不可测。
    “老奴知晓此人，此子目中无人，曾对先帝无礼，先帝宽宏大量免其死罪。”魏国忠当即给这位浊世佳公子的罪状列好了。
    “把他带到朕面前来，你们东厂的手艺一直可信，朕要看到一个小清子，你明白朕的意思么？”
    “老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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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礼监提督从六品，提督东厂、西厂。
    大曜东西两厂，在太祖时代还算天子鹰犬，但现如今已经成了皇宫环卫的角色。
    但破船尚有二两钉。
    赎罪军这群丘八让他们杀杀杀没啥问题，可让他们去大张旗鼓去抓人，只怕要么人抓不到要么抓过来一具尸体。
    所以这活交给魏公公正適合。
    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肌肉线条如同大理石雕塑的左墟身上噼里啪啦作响，他眼眸低垂脸上带上了一丝倦意。
    惯性使然，心灵鬆弛。
    眼瞅著入夜了，他忽然想歇歇，也顺便整理一下刚刚降下神皇恩典时短暂出现的隔空力量。
    “朕乏了。”
    “圣上，摆架景阳宫？”雪梅抿嘴请示。
    景阳宫是司贵妃的地。
    眼下肯定不能让皇后侍寢，圣天子留著柳令仪的后位就是为了羞辱她，都嫌她脏了更不可能碰她。
    “没必要那么麻烦了，坤寧宫就不错，你和花蝶留下来伺候朕就行了，其他人退下去吧。”
    被点名的两位大宫女身体骤然紧绷。
    两个人能抗住圣天子的巨龙炮么？
    “圣上~那这罪妇呢？”
    花蝶似乎对柳皇后有情绪，自从这只金凤凰落难以来，她就没少引导圣天子进行惩罚羞辱。
    “拴紧了就好，她已经不算人了，等会想看就看吧。”
    你有白月光，朕有红顏宫女，这很合理吧。
    既然你们联合起来没能搞死朕，那就不能怪朕现在反过来搞你们了。
    左墟的话显然是进一步刺激侮辱到了柳令仪，她寧愿自己被关到阴暗可怖的天牢去，而不是留在这里被狗皇帝和两个小婢养的羞辱！
    不过转眼间，嘴巴被塞满满柳令仪却是在心中对白月光牵肠掛肚了起来。
    这可恨的庶出子！！
    如果是禁军去抓符清辞。
    凭藉符清辞的风流关係，那些小姐夫人肯定是可以將禁军耍的团团转。可两厂的番子就麻烦了，他们手段最刁钻阴险！寻常大臣女眷很容易被这群太监给唬住！
    更让柳令仪发慌的是。
    左墟居然要阉了符清辞！
    要是能张口说话，柳令仪是多想破口大骂狗皇帝，让他有什么仇什么恨衝著自己来，衝著无辜的符哥哥去算什么男人？
    无辜么？
    从柳令仪被选为皇后开始，符清辞还敢和她有书信往来，就不无辜了，更別说这位謫仙人还有一个特別的癖好，那就是偷香窃玉。
    別问圣天子是怎么知道的。
    超级躯体带来的超人感官，圣天子的眼睛是千里眼，圣天子的耳朵是顺风耳，圣天子的意志是钢铁意志，就算是站在皇宫里，捡起一个石子也能打死某个京都中的謫仙人！
    宽衣解带，在原主人瞪红的眼眸中躺上风塌。
    左墟开始思考。
    那股隔空施加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的情形他记得一清二楚。
    程章氏跪下磕头，他一个激动就施展出来了，然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不成是要人对著自己跪下。
    低头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已经將如云秀髮挽起的雪梅，圣天子心中称讚了一句这车灯真亮，前后照明都是极为突出，就算是熄灭了大半烛火也能是白的惊心动魄。
    自己现在也没有激发出那股力量。
    那到底是什么因素呢？
    配合著心中思绪，左墟的有形大手有节奏的拍打著大腿，花蝶已经是体贴抱住了这年岁比她小上许多的少年天子，水汽媚眼满是朦朧爱意。
    『不对，朕是圣天子，一切事物皆以朕的意志运转驱动，凡人岂能对朕造成影响，所以问题不在程章氏，而是在朕。』
    圣天子的超级智慧开始发作了。
    『血液的流动决定了思维的速度，目前的思维並非最佳脑部活动状態，但思维效率却以超负荷状態运转，人体很神奇吧？』
    『嘴唇的物理接触並不会產生电荷，但却会在脑部形成剧烈电信號。』
    『这类电信號所携带的量子效应据说可以跨越时空，在江河文明的词汇中，这类复杂而危险的力量也被称之为心神之力……或者爱。』
    爱？
    没错啊！
    左墟的超级智慧分析出了缘由。
    在那一刻他对於程章氏和狗儿是带著爱的，不是男女之爱，而是人类的大爱！没错，圣天子是打从心底的爱著天下人类！正因如此他才是圣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