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气流狂暴。
    裂空翼人族统领迦尔单手举起长矛，矛尖雷光闪动。
    他盯著前方突入领空的银灰色飞行物，眼神里满是高阶物种的傲慢。
    五十个铁壳子。
    没有魔力波动，没有魔法结界。
    “统领，这帮下界来的凡人，真以为靠几根喷火的铁管子就能上天？”
    副统领端著附魔强弩，嗤笑出声。
    “区区凡铁，也敢褻瀆天空。”
    迦尔高举长矛，直指迎面逼近的歼-20机群。
    “全军听令！风雷阵！把这些铁壳子全劈碎！”
    三千翼人同时振翅，青色风刃与雷霆在半空交织成一张绞杀网，铺天盖地兜了过去。
    迦尔停在半空，等著欣赏金属解体、凡人惨叫的余兴节目。
    但就在下一秒。
    最前方的十架歼-20机腹火光乍现。
    三十枚掛载“破甲”“爆炎”双重附魔的空空飞弹脱离掛架。
    幽蓝尾焰喷吐，一连串爆鸣声响彻云霄！
    太快了！
    快到迦尔的视网膜只捕捉到火光，锁定系统的尖锐蜂鸣就已经成了催命符。
    三十个黑点蛮横地撞穿了风雷阵。
    “散——”
    迦尔甚至来不及把“开”字喊出来。
    轰！
    三十团红光在翼人阵型中心同时炸开。
    上万度的高温夹杂著破甲弹片，毫无死角地糊了上去。
    魔法护盾瞬间气化。
    上百名精锐翼人甚至没来得及惨叫，躯体直接在高温中碳化。
    残肢断臂混著焦黑的羽毛如下饺子般坠落。
    恐怖的气浪將迦尔掀翻出去几百米。
    他狼狈地稳住身形，看著满天血雾，高高在上的傲慢被炸了个粉碎。
    “这特么是什么炼金武器？！”
    副统领半边翅膀被削掉，惨叫声都在破音。
    “衝过去肉搏！拆了它们！”
    迦尔面孔扭曲，疯狂嘶吼。
    残存的两千多名翼人死咬著牙，爆发出全部魔力，化作流光试图从侧翼包抄。
    而下方，华夏装甲指挥车內。
    李华盯著雷达屏幕上的红点，冷笑一声，抓起对讲机：
    “二梯队，武直升空，给老子关门打狗！”
    迦尔刚带队俯衝到低空，迎头就撞上了螺旋桨切割空气的轰鸣。
    上百架魔改版武装直升机拔地而起。
    三十毫米机炮炮管，已经饥渴难耐地转动起来。
    “开火。”
    噠噠噠噠噠！
    上百挺机炮同时咆哮，黄铜弹壳如瀑布般倾泻。
    附魔穿甲弹在空中拉出几百道密不透风的赤红色死亡火鞭。
    对著翼人群就是一顿迎头痛击。
    最前面的几百名翼人连人带盾，被打成了碎肉筛子。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物理超度！
    “跑！这根本不是魔法！跑啊！”
    看著那些悬停在半空、冷酷吐著火舌的钢铁巨兽，迦尔彻底崩了。
    什么领空权，什么神之巡查者。
    在华夏附魔后的工业暴力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他连长矛都不要了，捂著被子弹擦飞一块头皮的脑袋。
    掉头就跑，道心当场稀碎。
    高空的屠杀还在继续。
    而下方，装甲医疗车厚重的防弹隔音板。
    將外界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滤成了沉闷的底鼓声。
    车厢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晚吟坐在地毯上，用银色勺子挖出一块黄桃，递到露娜嘴边。
    小精灵公主嗷呜一口吞下，腮帮子嚼得鼓鼓囊囊。
    “第三条。”
    江晚吟看著她，声音轻柔，眼神却透著令人胆寒的深邃。
    “如果有人拿枪指著他，你不能犹豫，要直接挡在他面前。”
    “死，也要死在他前面。”
    露娜愣住了，咽下果肉，满脸不解地摇头：
    “晚吟姐姐，这不符合生存法则。”
    “我是脆皮，遇到危险应该拉开距离。”
    “我挡上去，我们都会死的。”
    江晚吟没吭声，抽出一张纸巾，擦掉露娜嘴角的糖水。
    “露娜，你母后把你交给我，我就得教你人类的法则。”
    江晚吟捏著纸巾的手指慢慢收紧，骨节泛白。
    “在这个法则里，没有后排，没有距离。”
    “你挡上去，他活。”
    “你退后，他死。”
    “我不明白。”
    露娜委屈地瘪起嘴。
    “为什么非得是我？”
    “因为这是解药。”
    江晚吟心里在滴血，那团纸巾被她揉成了一团废渣。
    听到两人的对话，周澈费力地转过头。
    “江姐，你別天天在这给她洗脑了。”
    周澈声音沙哑，带著点无奈的笑。
    “人家好歹是个公主。”
    “你天天教这些，是打算给我培养个敢死队保鏢？”
    “我这还有六十天活头，用不著这么大排场。”
    江晚吟连头都没回，语气冷硬：
    “你闭嘴，休息你的。”
    周澈碰了个钉子，摸了摸自己的白髮。
    只当是全军因为他的寿命问题过度紧张。
    周澈討了个没趣，摸了摸自己刺挠的白髮，看向窗外：
    “天上动静不小，李华这是打算把家底都打光啊？”
    “全军意见高度统一。”
    “你的命只剩不到两个月，受不了一丁点惊嚇。”
    “江晚吟终於转过头，看著他凹陷的脸颊，眼底全是强压的酸楚。
    “所有可能威胁到你的生物，必须在视距之外抹杀。”
    “这就是现在华夏的法则。”
    露娜捧著罐头瓶，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古怪的拉扯感。
    “哥哥。”
    小萝莉跳下椅子，走到床边，把还剩最后一块黄桃的瓶子递过去。
    “晚吟姐姐说不能吃独食。”
    “这个给你，你吃了就不许死了哦。”
    周澈看著那块泡在糖水里的黄桃，愣了两秒。
    他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露娜的脑袋。
    “我不吃，你留著吃吧。”
    周澈收回手，望向车窗外雾靄深处，语气很淡。
    “我这条命，黄桃救不回来，得去前面那个地方找。”
    车外，枪炮声渐渐平息。
    车门被一把拉开，李华带著满身浓烈的硝烟味大步跨进来。
    “报告，空域清理完毕。”
    “击毙两千八百三十一头，跑了几个高阶的。”
    “我让歼-20省点油，没去追。”
    李华站得笔直，视线扫过周澈的白髮时。
    飞快移开，根本不敢多看。
    周澈掀开军大衣，坐直了身子。
    “跑了正好，回去给西方神庭报个信。”
    “让他们掂量掂量咱们的防空网有多硬。”
    他推开车门，沈炼已经等在外面。
    “大人，到了。”
    沈炼单膝点地，双手捧上那块沾著血跡的【秦】字玄铁令。
    剎那间，前方的白雾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翻滚。
    紧接著，雾气极其规律地向两侧退散，硬生生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尽头，两尊高达三十米的青石兽首拔地而起，压迫感十足。
    “我滴个乖乖……”
    李华看著手里的军用终端，倒吸了一口凉气。
    “雷达全瞎，没有检测到任何电磁信號干扰，也没有魔力波动。”
    “这纯粹是靠地脉磁场和奇门遁甲在压制现代设备……”
    李华咽了口唾沫。
    “孔明老祖宗这特么是不讲物理啊！”
    短暂却震撼的沉寂。
    几千年前的老祖宗，硬是用凡人之躯。
    在这片异星土地上钉下了一颗超越常理的钉子，只为给后世子孙留一条退路。
    周澈接过玄铁令，铁块在掌心微微发烫。
    他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里，燃起极致的狂热。
    “走，兄弟们。”
    周澈大步迈向雾气深处。
    “去看看诸葛丞相，到底给咱们华夏留了什么能掀桌子的盲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