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1981:俗人的悠闲人生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中篇小说奖
第172章 中篇小说奖
日子一天天过去,隨著新闻报导的减少,围在四合院门口的记者渐渐散了。
胡同口电话亭也终於不再响个不停。
这场因“二王案”而起的热闹,总算慢慢降了温。
老伍家的人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之前那阵子,每天一开门就被记者围著追问,电话铃从早响到晚。
连张友琴买菜都得绕著胡同口走,生怕又被认出来拉著聊天。
伍六一更是觉得脑子里像崩了根弦,连写稿都没法静下心,如今总算能恢復往日的平静,全家都觉得浑身轻快。
这天下午,伍六一正趴在书桌前,列出《火星救援》需要和当前时代印证的点。
小拽子结巴的声音突然传来。
“小伍哥,有...有电话。”
他愣了愣,自从热度降下来,电话就很少响了。
到了电话亭,拿起听筒刚“餵”了一声,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
只是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哽咽:“六一哥,是我。”
伍六一听出来,是陶惠敏。
平日里,她和自己的交流都是写信,因为不想浪费钱,很少通电话。
如今,小陶同志还带著哽咽,伍六一纳闷,连忙问道:“陶可可,你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著传来细微的啜泣声。
“我昨天在剧团看了报纸,”陶惠敏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没压下去的哭腔,“才知道你遇到了危险,你没事吧?”
伍六一鬆了口气,不是小陶同志有事就行。
不过,紧接著心里泛出一丝温暖。
这段时间,他听了太多讚扬。
“英雄”、“榜样”、勇敢”“敬佩”,充斥了他最近这段生活。
可像小陶一样,关心他安危的人,除了家里人外,就少之又少。
“我没事,真没事。”伍六一放柔了声音,哄了几句,陶惠敏才放下下来。
到了最后,陶惠敏还向伍六一保证。
她在努力的学习《红楼梦》以及表演技巧,一定会在燕京和伍六一团聚。
並.....来和他睡觉...
在伍六一一头黑线中,掛断了电话。
电话刚撂下,又一个电话打来。
伍六一接起来,一个成熟的男声传来:“您好,我是《人民文学》王濛,麻烦转接下马厂胡同13號的伍六一同志。”
伍六一听到这声,一乐:“王主编啊,电话里,您还挺严肃。”
王濛一听,这就是伍六一的声音,语气立马变了,打趣道:“呦,这不是小英雄嘛!”
“您英雄就英雄,別带小字,怎么您老,打电话,是有什么指示?”
“哈哈,通知你下周来参加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颁奖大会。”
伍六一挑了挑眉:“我这是获奖了?”
“当然!《叫魂》也算是中长篇吧,放在中篇,很合理。”
“您也没提前跟我知会一声啊?”
伍六一纳闷,当初《棋王》和《锅碗瓢盆》获奖前,周艷茹可是没少跟他通气,总跟他分享能否获奖的消息。
而王濛显然並不在意。
“有什么好知会的,以你《叫魂》的水准以及传播度,报上去、评选、拿奖,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么?”
“好好好。”伍六一哭笑不得,“我准时到。”
“对了,还有个事儿。”王濛话锋一转,“颁奖时需要有人发言。虽说常说文无第”,但这次《叫魂》的优势太明显,算是断层领先,大概率得让你这个作者当代表发言,你这边意愿怎么样?”
伍六一最近光是各种採访、座谈的发言,就已经快说吐了,压根不想再凑这个热闹。
他连忙拒绝:“您快帮我推了吧,我就想安安静静领个奖,顺便蹭顿颁奖宴,別的就不掺和了。
一周后,伍六一时隔一年,再次来到了大会堂。
张友琴早把他的中山装熨得一个褶子都没有。
当下,中山装是干部和文化人士在正式场合公认的“国服”,既庄重,又稳妥。
可到了现场,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
几位文联、作协的领导,已换上了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
虽然內搭的衬衫还有些僵硬,领带也系得不够自然,但这身打扮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號。
西装热怕是要来了。
他准备今天回去,就给大姐通话。
让其多准备些穿西装、两用衫、裙子、旗袍。
这些会隨著西装的热度,迅速席捲全国。
多备一些货,肯定有的赚。
目光在在场的文化工作者中扫过,伍六一瞧见了不少熟面孔。
可来回寻了好几遍,都没看到贾平洼的身影。
后来跟同为陕北作家的路遥聊起,才知道这次贾平洼没作品入围,觉得没理由白吃白喝,便没好意思来。
这话让伍六一心里泛起一丝遗憾。
他还特意为贾老师,向白砚礼打听一下鸡窝的位置。
准备这次,定让他满载而归。
也还寻思著,再问问他那浅浅侄女怎么样了?
这次语文考试,作文得了多少分?
颁奖仪式很快要开始了,伍六一循著座位號找到自己的位置。
一眼就发现,这次的座位比上次参加短篇颁奖大会时靠前了不少。
除去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作家,在青年作者群体里,他的位置已经算得上极其靠前。
比起上次获奖前的忐忑与不確定,这次《叫魂》获奖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伍六一心里反倒少了几分波澜,多了几分平静。
此次入围的获奖作品,含金量依旧十足。
有被穿越者前辈薅禿了的《高山下的花环》、蒋子龙的改革文学佳作《赤橙黄绿青蓝紫》。
路遥的成名之作《人生》。
王濛的意识流作品《相见时难》。
张一共的,有限视角写作方法的《张铁匠的罗曼史》。
两部寻根文学力作,张承志的《黑骏马》、邓友梅的《那五》。
伍六一敏锐地发现,在年前的那场“现代派”和“传统派”的斗爭中,“现代派”明显占了上风。
从获奖的题材当中,不少“现代派”佳作,涌入到了名单之中。
当主持人念到伍六一的《叫魂》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是压轴宣读的作品。
在场的人都懂这其中的门道。
过去几年,无论短篇还是中篇颁奖,最后宣读的作品,往往是读者与评委公认的“最佳之作”。
再加上近因效应的影响,人们对最后接收的信息总是记得更深刻。
《叫魂》自然而然成了整场宣读的“收尾焦点”,不少人投来的目光里,都带著几分羡慕。
这次的颁奖嘉宾,不是巴老,也不禁让伍六一鬆了口气,毕竟他可是放了巴老的鸽子。
要是见面问了起来,难免尷尬。
他也不能说,巴老,我想写科幻。
怕不是巴老当场拂袖而走,骂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收穫了一本红通通的证书。
回到台下,获奖代表路遥上台发言:“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文艺界的同仁们,朋友们,站在这里,我的心情很不平静。
这篇小说,能够得到评委的认可和读者的厚爱,对我而言是莫大的荣幸和沉重的鞭策。
《人生》写的是一个年轻人的故事,一个关於理想、现实、选择与回归的故事。
在我创作之时,我的脑海中,总会回想起,去年在优秀短篇奖后的一堂讲座。
这位讲座的老师,大家也不陌生,伍六一同志,就坐在我们中间,他也同样是今天的获奖者。”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伍六一。
伍六一没想到,自己会被路遥提到。
他其实和路遥交流並不多,平时更没书信往来。
路遥继续讲著:“他是寻根概念的提出者,也是发扬光大者,虽说,他现在改去写歷史专著了。”
路遥开了个玩笑,台下也响起了笑声。
“他在介绍寻根文学时,那句:无论走得多远,都不要忘记为什么出发,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地迴荡。
这句话,像一粒种子,落在了我正耕耘的文学土地上。它让我在书写高加林这个人物时,有了更深的思考。
我一直在想,是什么让这个年轻人的故事,牵动了这么多人的心?
也许,正是因为他身上有我们许多人的影子,那份想要挣脱土地、奔向远方的迫切,与內心深处对故土难以割捨的眷恋,所形成的撕扯。”
伍六一前世是看过《人生》的,显然不是一部寻根文学作品。
但听路遥这么一说,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了。
不知不觉间,路遥说到尾声:“所以,今天这份荣誉,於我而言,更像是一份沉甸甸的嘱託。
它提醒我,未来的创作,要像一棵树,將根须更深地扎进生我养我的黄土地,去汲取那最朴素、也最永恆的力量。
再次感谢这片土地,感谢所有同行者,感谢伍六一同志那振聋发聵的提醒。
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全场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久久没有平息。
坐在不远处的张承志,那位以蒙古族草原文化为根、写下《黑骏马》的作家,也转头跟邓友梅的人感嘆:“我没赶上那场讲座,可后来《人民文学》整理发表的《关於寻根文学三条准则》,我反覆读了好几遍,对我的影响太大了。
看完之后,我把《黑骏马》从头到尾重修了一遍,编辑说,修改后的作品,文学档次明显上了一个层级。”
邓友梅也点了点头:“这个伍六一虽然年轻,但见识確实不得了。”
第172章 中篇小说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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