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大军驻扎酆都山同时,冥界深处的紂绝阴天宫之中,自从龙汉大劫后,六洞魔王居然罕见地聚在了一起。
紂绝王端坐於王座之上,神色淡然却掩不住眼底的惊疑。
“怪事!”泰杀王率先拍案而起,“当年紫微帝君镇压我等之后,天庭斗部日夜盯著我们,我等实力没恢復全,素来谨小慎微,半步不敢越界,怎的天庭突然发十万天兵来围剿?”
明晨王眉头紧锁,阴沉沉地接话:“可不是么,好不容易趁著天河泛滥,星象紊乱,监察鬆了些,我等才刚聚到一处,商议著日后的出路,连半分作乱的举动都没有,天庭怎会来得这么快?消息又是如何漏出去的?”
恬照王默然不语,只冷眼扫视阶下,似是在探查下六洞是否有天庭的的眼线。
就在满殿寂静之时,只见阶下两独角鬼王对视一眼,连忙上前跪地,諂媚笑著开口:
“诸位大王息怒,我们兄弟俩想著,趁天河生乱,趁机出手,对凡间下手,扰乱天庭的视线,好让诸位大王能喘息片刻,可惜碰到了那哪吒小儿……没成。”
话音一落,泰杀王拍案而起:“混帐东西!谁让你们自作主张!”
两个鬼王壮著胆子辩解起来:
“大王此言差矣!”为首的长角鬼王抬起头:“若不是我等几个兄弟在凡间搅和,多少拖延了那哪吒些许时日,只怕那天兵来得更早!到时候诸位大王毫无防备,岂不是更被动?”
另一个短角鬼王立马接上话:“就是就是!如今咱们冥界兵强马壮,六洞魔王齐聚,二十四宫戒备森严,怕他们作甚!他们来便来,咱们正好杀他个片甲不留!”
这话说得倒是有些道理,紂绝王脸色稍霽,却仍冷哼一声:
“我等乃是冥界之主,当年即便是紫微大帝亲至,也要正面对阵的人物,何时沦落到要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手段!”
宗灵王摇著羽扇,似笑非笑地瞥了那俩鬼王一眼,显然没有开口替他们说话的意思。
敢司王只沉著脸,一言不发。
两个鬼王瞬间僵在原地,他们慌忙看向当初点头应了此计的明晨王,可明晨王只觉得顏面尽失,直接扭过头去,半分不肯替他们说话。
二人心里又气又慌,暗地里把这六位老顽固骂了千百遍:
都要大难临头了,还端著所谓的体面!照这么下去,这冥界迟早要完,到头来,他们俩铁定是最先被推出去平息天庭怒火的倒霉蛋!
就在这时,殿外的魔兵匆匆闯进来,跪地稟报:“启稟诸位大王!天界…天界的使者到了!”
其他魔王还在斟酌,忽然宗灵王大喝一声:“来得正好,把他请进来。”
魔兵应声而去。
不一会便见,一白袍使者负手而入。
这使者,正是敖烈。
敖烈此番主动向哪吒请命,孤身入魔宫宣旨,实则是想探一探这六位的底细。
看到六洞魔王齐聚的场面,敖烈心中暗惊,六洞魔王向来是谁也不服谁,今日居然难得地凑到了一块。
幸好打探到了这个消息,不然要吃一个暗亏,但敖烈面上却不露声色。
隨即,敖烈展开天庭圣旨,步履从容,无视周遭虎视眈眈的魔兵,朗声道:“天庭使者在此,奉玉帝旨意,宣諭六洞魔王。”
“六洞魔王聚眾谋逆,上干天和,惊扰眾生,若即刻归降,束手待勘,可免既往之罪,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征討大元帅哪吒,將亲率十万天兵,踏平冥界,尽诛尔等,绝不宽宥!”
宣旨毕,魔宫之中陷入一瞬的死寂。
“哪吒?那是谁呀?”
“没听说过!”
“我倒是听说过,是个有几分本事的娃娃!”
听闻下六宫议论声越来越大,紂绝王嗤笑一声,斜睨著敖烈,满脸不屑:“归降?我当是谁领的兵,原来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儿,也敢大言不惭,说要踏平我冥界?”
泰杀王当即拍案而起,厉声喝道:“降什么降!当年紫微大帝亲来,我等也未曾低头,何况区区一个黄口小儿!要战便战,我等在冥界守了数劫,还怕了他不成!”
明晨王阴惻惻地补了一句:“你今日能站在这里跟吾等说话,便是託了紫微大帝曾定下规矩的福,回去告诉那哪吒小儿,要战,便摆开阵势,堂堂正正地来。”
敖烈不言,他总算明白为何需要他来做这个天庭使者了,若是哪吒亲自来,恐怕这二十四宫都要被掀个底朝天。
那两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独角鬼王,见状眼睛一亮,连忙连滚带爬上前攛掇:“大王!既然已经撕破脸,不如杀了他祭旗!也好振我军威,挫一挫天庭的锐气啊!”
此话一出,二十四宫大大小小的领头皆看向敖烈,眼神不善。
敖烈本人倒是云淡风轻,看著鬼王还饶有兴致地摸了摸脖子。
““我听说,当年紫微大帝兵临酆都,几位大王是正面对阵的。能和帝君交手的人,想必不屑於为难一个传话的吧?”
杀使者祭旗,在敖烈看来绝无可能!
六洞魔王方才还在训斥鬼王自作主张,话里话外都是说坏了规矩。
如今这鬼王当著自己的面把杀使者这种话都嚷了出来,这哪里是献策,分明是把六洞魔王的遮羞布一把扯了下来。
话音刚落!
果然不出敖烈所料,又是紂绝王率先反对。
“放肆!”紂绝王眼神一厉,非但没听他们的,反而厉声喝令左右,“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败坏规矩的东西拖下去,严加看管!”
泰杀王冷声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千古规矩,当年紫微大帝尚且恪守此道,我等身为他的对手,岂能失了礼数,做这等卑劣之事,落了下乘!”
敢司王拿定主意:“拖下去,严加看管!”
左右魔兵立刻上前,架起两个彻底傻眼的鬼王就往外拖。
二人又惊又怒,却挣扎不得,只能怨毒地瞪著立在殿中的敖烈,满心不甘地被拖出了魔宫。
敖烈微笑著,向他们摆了摆手,心中却是瞭然。
六洞魔王並非发善心才不斩来使。
他们是给紫微大帝,憋了几个会元都没有恢復元气,如今能剩的,也就剩这点体面了。
鬼王这话,等於在说:大王们別装了,咱们就是玩下三滥的。
这让他们怎么下台?
摸清了六洞魔王的秉性,敖烈非但没有急著离开,反而忽而一笑:
“诸位恪守古礼,不斩来使,敖烈佩服,只是敖烈久闻冥界深处藏著一桩好处,六洞魔宫中的黄泉酿,乃是以忘川水为浆所酿,三界难得一尝,今日敖烈既为使者,话已传到,不知能否討一杯酒喝?”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泰杀王愣了一愣,旋即仰头大笑:“好小子!你是第一个在紂绝宫宣完旨还敢討酒喝的使者!”
紂绝王脸上有些掛不住,瞬间明白了这泰杀王的心思,是想藉此来贬低他。
紂绝王冷笑道:“你就不怕这酒里有毒?”
敖烈坦然道:“诸位大王连斩使这种有失身份的事都不屑为之,岂会在酒里动手脚?那岂不比斩使更落了下乘?”
明晨王上下打量著敖烈,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几分破绽,可敖烈神色坦然,目光澄澈,竟无半分惧意。
宗灵王摇著羽扇,凑到恬照王耳边低语:“这位天庭使者,倒是个有意思的。”
恬照王依旧面无表情,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胆大。”
敢司王闷声道:“黄泉酿存世不多。”
言下之意,不捨得。
泰杀王却已挥手吩咐下去:“来人,取酒来!既是衝著咱们的规矩来的,这杯酒,该给!”
片刻之后,一坛漆黑的酒罈被捧上殿来。
酒入玉碗,竟泛著幽幽的冷光,仿佛盛了一碗捞在酒水中的夜色。
敖烈接过碗,毫不迟疑,仰头便饮。
酒入喉凉,隨即一股热意自腹中升腾而起,直衝百会,那一瞬间,敖烈只觉自己仿佛听见了忘川河的涛声,看见了九幽之下无数沉浮的魂灵。
敖烈放下碗,长出一口气,赞道:“好酒!果然不负盛名。”
紂绝王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你这使者,倒是胆识过人,回去告诉哪吒小儿,莫要太得意,就算紫微大帝化身幽都大帝,也奈何不了我们!更不要说他了。”
敖烈拱手一礼:“敖烈记下了,告辞。”
敖烈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魔宫,背后是六道神色各异的目光。
直到敖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泰杀王才咂了咂嘴,嘀咕道:“这小龙,不简单啊!我在他身上闻到老对手的味道。”
明晨王冷哼一声:“哼!区区北极四圣,何必长他人志气。”
可嘴角,却不知何时,微微往上弯了那么一弯。
第三十九章冥府聚议魔王责鬼王 ,孤身投书敖烈察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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