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岸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猎
    第二天一早，青鸞起来的时候，江寻已经不在了。
    她坐在洞口，看著林子的方向。阿豆在旁边睡，睡得很沉。她没叫他，自己抱著弓，往林子里走。
    走了不远，听见前面有动静。她放慢步子，悄悄走过去。是江寻，他正蹲在一棵树后面，手里攥著石头，看著前面。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江寻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前面有一只野猪，正在拱树根。很大，比他们以前打过的都大。
    青鸞举起弓，搭箭。江寻按住她的手，摇摇头。
    她看他。他用手指了指野猪的脖子，又指了指自己的石头。
    青鸞明白了。她放下弓，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攥在手里。
    江寻站起来，慢慢往前走。青鸞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野猪发现他们了。它抬起头，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江寻停下来。野猪也停下来，盯著他。
    两个人对看著。
    突然野猪衝过来。江寻往旁边一闪，石头砸出去，砸在野猪背上。野猪吼了一声，转身又冲。
    青鸞的箭射出去，射中野猪的腿。野猪瘸了一下，但还是冲。
    江寻又砸了一块石头，这回砸在头上。野猪晃了晃，没倒。青鸞又一箭，射中脖子。野猪倒下去，蹬了几下腿，不动了。
    两个人站在那儿，喘著气。
    喘了一会儿，青鸞走过去，蹲下看那头野猪。很大，比她还大。
    江寻也走过来，站在旁边。
    “怎么弄回去？”青鸞问。
    江寻想了想，说：“拖。”
    两个人一人拽一条腿，往山洞拖。拖得很慢，拖几步歇一会儿。拖了半个时辰，才拖了一半。阿豆从前面跑过来，看见那头野猪，张大了嘴。
    “哥！你们打的？”
    江寻点点头。
    阿豆跑过来，也拽住一条腿。三个人一起拖，快多了。
    拖到洞口，天已经快黑了。江寻坐下来歇著，青鸞也坐下来。阿豆蹲在那头野猪前面，看了半天。
    “这么大，能吃好多天。”
    江寻歇够了，站起来剥皮。青鸞也站起来帮忙。阿豆去生火。
    剥了一个多时辰，才把皮剥下来。肉切成一块一块，用藤条串起来，掛在洞口。內臟扔在一边，等明天再处理。
    那天晚上，他们烤了一大块肉。三个人围著火吃，谁也没说话。
    阿豆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看那头野猪。
    “哥，”他说，“以后我们是不是都不用愁吃的了？”
    江寻没回答。
    青鸞说：“这样的不好打。”
    阿豆点点头，继续吃。
    吃完，他掏出本子，在上面写字。写完了，他念给青鸞听：“今天哥和青鸞打了一头野猪，可大了。”
    青鸞没说话，但看了那行字一眼。
    那天夜里，阿豆睡得很沉。江寻和青鸞没睡那么沉，但也没醒。
    第二天早上，阿豆醒过来的时候，江寻和青鸞都不在。他爬起来，往洞口看。两个人坐在洞口外面，正在剥昨天剩下的內臟。
    他走过去，挨著青鸞坐下。
    青鸞没看他，继续剥。
    阿豆看著她的手，手上全是血。他问：“要我帮忙吗？”
    青鸞摇头。
    阿豆就坐著，看他们剥。
    剥完了，江寻站起来，把內臟扔到远处。青鸞站起来，去溪边洗手。阿豆跟著去。
    洗完手，三个人往回走。走到洞口，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那串掛著的肉上。
    阿豆看著那串肉，说：“好多。”
    青鸞也看著。
    江寻没看，进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