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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星之隙

    蒸汽纪元:从封印物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星之隙
    “可是,上报解决得了霉运,却解决不了我心底最大的疑问。关於a-096这具躯壳的真正底细……事务部的档案是一片空白,而我自己对这具身体更是一无所知。如果不弄清楚那座神殿和那些祈祷声的来源,我等於抱著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炸弹在生存。”
    “但群星学派可不是什么热心解答疑惑的慈善组织,他们对我显然是有所图谋。要是一不留神,怕是连灵魂都会被他们端上祭坛……”
    “到底是向官方求助,继续当个对自身秘密一无所知的瞎子;还是去和邪教徒接触,冒险去寻找关於这具躯壳的真相……算了,今晚先想办法平平安安地活著走回公寓,明天再做决定吧。”兰登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和伊莎贝拉分別之后,兰登才坐上回家的公共马车。
    回家的路程倒是意外的顺利,沿途平安无事——没有车轴断裂,没有马匹受惊,甚至连路上的坑洼都被车夫稳稳地绕了过去,十几分钟后他就回到了金雀花街的家中。
    进了房间,他先拧亮煤油灯,然后从风衣內侧把两个盒子取出来。他打开两个盒子,试著在意识中呼唤了一下,但没有回应。
    “大概它们还没有恢復过来……算了,还是带在身边吧,比锁在抽屉里安全。”
    兰登想了想,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直接戴在了左手中指上;至於八音盒,则直接连著铅盒塞回了风衣內侧的口袋里。
    做好这些防备后,他在书桌前坐了下来,目光投向了右侧的抽屉。
    他將那张冰冷、坚硬的纯黑色金属卡牌拿了出来。牌面上,银色线条勾勒的六芒星在昏黄的煤油灯下竟然闪烁著光芒。
    “嗯?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鼻腔深处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酸涩。
    “阿嚏——”
    兰登以为是今晚吹了太多冷风,下意识地想要捂著嘴巴打个喷嚏。然而,就在他肌肉抽动的瞬间,那股酸涩感却骤然化作了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了鼻腔。
    “吧嗒。”
    一滴殷红的鲜血,在重力的作用下,笔直地坠落,精准无误地砸在了他正下方捏著的那张黑色卡牌中央。
    “流鼻血?別——”
    这是兰登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他甚至来不及伸手去捏住鼻樑,卡牌上的银色六芒星已经像一块海绵般,將那滴鲜血瞬间吞噬殆尽。紧接著,一抹诡异而刺目的银芒从卡牌中爆射而出,吞没了他的意识。
    ……
    大约在同一时刻的数分钟之前。
    星之隙。
    这不是一个存在於特里修斯任何一张地图上的建筑,它甚至不存在於物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如果非要用学术界的术语来描述,它是一处“空间褶皱”,是现实与灵海之间因某种古老仪式而被永久撬开的一道裂缝,再经过数百年的经营与加固,被改造成了一处可供人类灵魂停驻的空间。
    璀璨、冰冷的星光之下,是一间宽阔的圆形议事厅。
    十二根细长的石柱沿著环形墙壁等距排列,每根柱子的顶端都雕刻著一只闭目的人面鸟身像,它们的翅膀向后收拢,双手合十捧著一颗石质的星球。
    几张高背木椅环绕著中央排列,椅子上坐著几个人影,他们大都披著深暗色的斗篷。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他穿著剪裁繁复的灰色长袍,面容枯槁,但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没有瞳孔、只有纯白之色的眼睛。
    这双失去了所有色彩的眼睛此刻正望著天空的星海,但没有人会认为他是在“看”。所有在场的人都清楚,先知艾尔文·诺顿的肉眼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彻底失去了视力。他所“看见”的,是凡人目光永远无法触及的东西。
    在黑曜石地面的中央,暗红色的血液与秘银粉末早已提前勾勒出了一个繁复的巨大符文阵列。
    而在阵法的边缘,站著一个身穿考究黑色双排扣风衣的男人。他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年纪,高鼻樑、深眼窝、削薄的嘴唇,面部轮廓极其锐利。
    “你的那些『温和』手段,真的能把他完好无损地带过来吗,记录官大人?”男人並没有回头。
    坐在圆桌另一侧的海尔薇·克莱尔挑了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翻转著一张黑色的塔罗牌。
    “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吧,奥斯瓦尔德。”海尔薇轻快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既然先知將这次的仪式准备交给了你这位尊贵的『缚星者』,你只需要確保脚下这套用来收容封印物的仪式足够使用就行了。至於怎么把猎物引诱过来……那是我的工作。厄运会像猎犬一样把他逼入死角,他最终会乖乖把血滴在那张卡牌上的。”
    被称为“缚星者”的奥斯瓦尔德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我们明明已经锁定了他在现实中的大致坐標,为什么不直接撕裂空间,用秘仪的力量把他强行拖拽过来?你的引导简直是在浪费学派的时间!”
    海尔薇站起身,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上一任记录官带著我们潜入地下静默区的时候,也和你一样迷信绝对的力量。结果呢?直接动用暴力,万一激发了a-096的防御机制,难道你想重演地下静默区那晚的惨剧吗?”
    议事厅里安静了几秒,坐在其他座位上的几个人也闭口不言,没有出声介入。
    奥斯瓦尔德注视了海尔薇很长时间,终於开口道:“……你亲眼见过它反噬的样子。”
    海尔薇冷哼了一声,语气重新恢復了轻快:“我是当晚活下来的人,所以我知道,利用命运的厄运將他逼入死角,让他自己来到这里,主动投入我们的仪式……这才是最万无一失的收容。”
    奥斯瓦尔德没有再作爭辩,转过身去,目光重新投向黑曜石地面上那片早已勾勒完整的巨大秘银阵列,双手背在身后,站姿和方才一模一样——仿佛刚才的对话根本没有发生过。
    先知的声音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群星的轨跡没有漏洞。”
    艾尔文·诺顿自始至终没有参与那场爭论。他一直维持著仰望穹顶的姿势,纯白的双眼映著星海的冷光,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现实的排斥已经將他逼至死角,那一滴血,就是契约落成的锚点。”他缓缓转动那双纯白的眼眸——空洞的目光掠过奥斯瓦尔德,掠过海尔薇,掠过议事厅中央的大型符文阵列。
    “他正朝著这里来。”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星象仪正上方的空气开始荡漾,虚空如水波般剧烈荡漾开来,一团混杂著血色与银光的漩涡骤然成型。
    ……
    兰登强忍著胃部翻江倒海的噁心感,终於从空间传送带来的剧烈眩晕中找回了视野的焦距。
    他正站在一块冰凉的石板地面上,还用某种红色的顏料画上了法阵。他抬起头,发现头顶並没有天花板,而是璀璨到近乎刺眼的密集星海。
    “这绝对不是特里苏斯该有的夜空……”兰登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稍微直起了身子。
    他下意识触碰了一下刚刚戴上的戒指和放在口袋里的八音盒。
    “嗯?怎么是空的?”
    “那两个封印物没能跟著传送过来?还是说……我现在所处的根本不是物理世界,而是某种纯粹的意识投影?”兰登的大脑飞速运转,“大概率是后者,如果是连人带物强行物理传送,那我身上的衣服应该也没了……幸好他们没这种特殊癖好。”
    “洛伦索先生,欢迎。”
    一个轻快而熟悉的嗓音打断了兰登的思绪。海尔薇·克莱尔从圆桌旁站起身。她微微欠身,漂亮的脸庞上带著一丝笑意:“或者说,欢迎来到星之隙,我们的圣子殿下。”
    “圣子……”
    兰登看著海尔薇,没有回应这个称呼,而是回想起今晚下班路上一系列诡异的遭遇,沉声问道:“所以,我今天傍晚在街上遇到失控的马车、被偷走钱包,还有差点被炸开的蒸汽管道烫伤……这些『巧合』,都是你们的手笔?”
    “请不要用『厄运』这么难听的词汇去定义它。”海尔薇嘴角的笑意不减,“那只是命运的一点小小推力。事实证明,现实世界对您充满排斥,只有群星的怀抱才是您真正的归宿。”
    “这不就是变相的绑架吗?还说群星学派不会强迫我,邪教组织的宣传果然连標点符號都不可信!”兰登心中想著,还没有回答,圆桌主位上的先知却缓缓前倾了身子。
    “你已亲手斩断了命运的提线,从沉睡的器皿中甦醒。”老者没有张嘴,但那嘶哑的声音却清晰地在迴荡,“坐下吧,孩子。只要你愿意接受星辉的洗礼,洗去这具躯壳上沾染的凡人尘埃,你將了解这具躯壳真正的伟大。”
    兰登站在原地没动。
    “沉睡的器皿”大概指的是这具身躯……而“星辉的洗礼”、“洗去凡人的尘埃”,这两个词汇怎么听都不像是什么对身心有益的项目。
    为了確认自己的猜测,兰登看著那个白眼老者,谨慎地问道:“洗去凡人的尘埃……具体是指什么?我会失去我的记忆吗?”
    “你会失去烦恼、恐惧,以及那些脆弱且无用的牵绊。”老者的声音依然平缓,像是在陈述某种真理,“伟大的容器將回归最纯粹的空白,以便承载星空的最高意志。”
    “果真是洗脑抹杀灵魂的邪恶仪式!”兰登暗暗想著,“但是我该怎么逃跑呢?硬拼肯定不现实,就算是我在这里施放【凡世之域】,消除了超凡的力量,肉搏一打十也打不过啊……”
    “与其直接翻脸,不如顺著他们,问问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来头。反派通常都有在祭品面前长篇大论的恶习,多套取一点关於自己的情报,说不定就能找到破局的关键漏洞……”
    打定主意后,兰登故作疑惑地皱起眉头,继续拉扯:
    “既然你们叫我圣子,那我总得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我这具身体,究竟是什么来歷,值得你们费这么大週摺把我弄到这里来?”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海尔薇。
    “您与【命运之轮】的关联,远比您自己所知的要深得多,洛伦索先生。这具躯壳在漫长的沉睡中,曾经被【命运之轮】的转动所触及。那次触及留下了某种……现世的气息。而您现在所拥有的灵魂、以及您所认为的自我——它们或许正是那次触及的副產物。”
    她停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打算把话说完:
    “至於更多的细节——等您接受了星辉的洗礼,答案自然会呈现在您面前。”
    “【命运之轮】?现在的灵魂?”
    他再次用余光扫过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和口袋——那枚【锈蚀之戒】和【圆舞曲的八音盒】的確没有跟著他一起过来。
    “也就是说,一滴血加上一张卡牌,根本不足以將我整个人传送到这里……这座所谓的『星之隙』,根本不是现实世界里的某个隱秘据点,而是一块精神领域的『空间』!”
    “听起来是个很宏大的计划。”兰登看著海尔薇,继续试探道,“不过,你们大费周章地把我的意识拉进这片灵海碎片里,就不怕出了岔子?那么难道不担心远在特里苏斯的那具『珍贵容器』,被事务部发现、收回吗?”
    他故意点破了这里是精神空间的本质,试图通过对方的反应来判断这场仪式的风险和漏洞。
    然而,海尔薇脸上的笑容只停顿了极短的一瞬,还没等她开口,圆桌主位上的先知忽然插了进来。
    “洛伦索先生,”先知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你不必再试探了。”
    先知那双纯白的眼睛正对著他,看得兰登心里有些发毛。
    “你的每一个问题都在索取情报,而你的每一个回应都在迴避承诺……你只是在拖延时间。”
    “嘶……这老头比我以为的要敏锐。”兰登暗暗惊嘆。
    “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先知的语气没有变化,“你选择了拒绝。那么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你的同意了。”
    他转向奥斯瓦尔德:“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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