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罪案局:因果追凶 作者:佚名
第57章 列车上的疑云
火车是中午十二点发车的。
林深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站台上熙攘的人群。拎著大包小包的旅客,送行的家属,穿制服的乘务员推著小车吆喝。阳光从站台的顶棚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煤烟和汗味混在一起,混著某种陈腐的、属於火车站特有的味道。广播声在车厢里迴荡,带著电流的杂音:“各位旅客,k287次列车即將发车,请尚未上车的旅客抓紧时间……”
林深把背包放在脚边,里面是装备,用普通行李的样式偽装过。夜视仪、通讯器、医疗包。还有父亲的笔记本,贴身穿戴著。他摸了摸胸口,那本笔记本隔著衣服,能感觉到封皮的硬度。西北。三號基地。別来。列车缓缓启动。站台向后滑去,越来越快。林深看著窗外——江城的高楼渐渐远去,换成郊区的厂房,再换成田野。绿油油的麦田,偶尔有一两棵杨树,在风里轻轻摇曳。他闭上眼,听著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有节奏的,催眠的。昨晚没睡好,困意涌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猛地惊醒——有人在看他。
那种感觉又来了。被盯著。后颈的汗毛竖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冰凉的,黏腻的,从脊椎一路窜上去。和东风厂原址、商场外、西北小镇上一模一样。林深睁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视车厢。硬臥车厢,六个人一个隔间。对面是陈建国,上铺没人,床单皱成一团。苏晚晴在过道那边的下铺,背对著他,似乎在看书——一本旧杂誌,页角捲起。过道里有人走动,拎著开水瓶的,去厕所的,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响。没什么异常。
可那种被盯著的感觉还在。林深慢慢转头,用余光扫视。车厢尽头,连接处,有个人站在那儿。穿深色夹克,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那人靠著门框,似乎在等厕所。但林深注意到——那人的目光,穿过大半个车厢,落在他身上。持续地,有目的的。像在打量货物。像灰夹克。
林深的心跳快了一拍。归零的人?他装作伸懒腰,脚在桌子底下碰了碰陈建国的脚。陈建国睁开眼,林深用眼神示意——车厢尽头。陈建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那人已经转身,推开门去了另一节车厢。动作不紧不慢,像散步。像在等他跟上来。
“看见了?”林深低声问。
“嗯。”陈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跟不跟?”
“跟。”林深站起来,背包留在座位上,“你留下,保护苏晚晴。”
他穿过车厢。硬臥的走廊很窄,有人侧身让过,带著烟味和汗味。他推开连接处的门,另一节车厢里人更多,硬座,挤得满满当当。泡麵和汗味混在一起,呛得人想屏住呼吸。林深在人群里搜寻——深色夹克,帽檐压得很低。看见了。那人正往车厢另一头走,脚步不紧不慢,在拥挤的人群里像鱼一样滑行,没人碰到他,没人挡他的路。林深跟上去,隔著几排座位。那人拐进厕所。林深在门口等。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没人出来。他敲门,没人应。他推门——
厕所是空的。窗户开著,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哗哗作响,带著铁锈味和田野的气息。林深握紧拳头。跳车了。
他没有立刻离开。他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厕所地面——窗台下有一小块湿痕,像有人踩过积水。还有一枚硬幣。林深捡起来,翻面。正面是国徽,背面是麦穗。1987年的版本。三十多年前的,早就停用了。那人留下的?还是別的旅客掉的?他捏著硬幣,指腹蹭过边缘——有磨损,但不严重。像经常被人摩挲。像某种信物。林深把硬幣装进口袋。跳车的人。1987年的硬幣。归零的人,和1987有什么关係?
林深探出头——火车正在经过一片丘陵,速度不慢,窗外的树木飞速向后掠去。那人跳下去,不死也重伤。除非……除非那人不是普通人。归零的人,有他们不了解的能力。灰夹克能在阴影里消失。盯梢者能跳车。林深握紧门框,指节发白。
他回到隔间。陈建国和苏晚晴都在等他。苏晚晴已经放下杂誌,目光里带著担忧,手指攥著被角。“怎么样?”
“跟丟了。”林深说,“跳车了。”
“跳车?”苏晚晴的脸色变了,“那——”
“可能是归零的人。”林深说,“来盯梢的。我们被发现了。”
陈建国皱眉,从铺位上坐起来,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要通知沈局吗?”
“通知。”林深说,“但別停。继续走。他们知道我们在车上,可能也知道我们去西北。改变计划来不及了。我们得按原计划行动。”
苏晚晴点头。她拿出通讯器,和沈默联繫。林深听见她压低声音匯报——有人盯梢,跳车了,可能归零的人。沈默在另一节车厢,和陆明远在一起。苏晚晴掛了通讯,对林深点了点头。“沈局说按原计划。让我们小心。”
“跳车的人,可能不止盯梢。”林深压低声音,把硬幣放在小桌上。金属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暗淡的光。
陈建国拿起硬幣,对著灯光看了看,眉头皱起来。“三十多年前的。现在市面上见不到。那人故意留的?”
“不知道。”林深说,“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在给我们留线索。或者警告。”
苏晚晴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1987年……东风厂事故也是那年。归零的起源。这枚硬幣,会不会和那件事有关?”
林深没说话。他盯著那枚硬幣。灰夹克。盯梢者。1987年。一切都在往那个夏天收束。零。林启年。父亲的哥哥。1947年归零成立,1987年东风厂事故。这枚硬幣,是提醒,还是诱饵?
陈建国递过来一瓶水,瓶身冰凉,表面凝著水珠。林深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滑过喉咙,带著一丝铁锈味,喉咙发乾的感觉稍稍缓解。“师父,您说那人——真是归零的?”
“十有八九。”陈建国压低声音,“盯梢的。我们被盯上了。”
苏晚晴从过道那边探过头来,目光在林深脸上停了一瞬,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沈局怎么说?”
“按原计划。”林深说,“小心行事。”
苏晚晴点点头。她没移开目光。像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列车继续向西。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田野变成丘陵,丘陵变成戈壁。天黑了,车厢里的灯亮起来,昏黄的,照得人脸色发青。林深躺在铺位上,盯著上铺的床板。被盯著的感觉消失了。那人跳车之后,就没再出现。可林深心里不安。归零知道他们来了。七號坑,等著他们的,是什么?他摸了摸胸口的笔记本。西北。三號基地。別来。父亲在警告他。可他还是来了。明天凌晨。零会离开。六小时窗口。他们得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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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苏晚晴忽然坐起来。
“林深。”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带著一丝颤抖。
林深睁开眼。车厢里很暗,只有走廊里昏黄的夜灯,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车轮碾过铁轨,哐当,哐当,有节奏地响著。“什么?”
“我又梦见了。”苏晚晴说,声音压得很低,“那条路。尽头有光。光里有人。这次……”她顿了顿,手指攥著被角,指节发白,“我看清了。是你。”
“我?”
“你躺在光里。”苏晚晴的声音在发抖,“像睡著了。又像……”她没说完。但林深懂了。像死了。和他之前看见的一样——自己躺在街上,死了。预知。苏晚晴的预知,和他看见的死亡,对上了。
“会改变的。”林深说,“你说的。预知的意义,就是让人有机会避免。”
“嗯。”苏晚晴点头,但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张纸。“预知……有时候会偏一点,我们能做的,是把这点偏差用来改命,而不是被嚇住。你別一个人扛著。”
林深没说话。他躺回铺位,盯著上铺的床板。自己躺在光里。像睡著了。又像死了。七號坑。零在等他。灰夹克说过,你去了,他会死。可他们还是要去。父亲等了他三十八年。他得去。就算真的会死——他也要把父亲带出来。
他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硬幣。冰凉,边缘的磨损蹭著指尖。1987年。盯梢者留下的。是线索,还是诱饵?归零的人,和1987年的夏天,到底有什么联繫?他闭上眼。明天凌晨。七號坑。零在等他。可那枚硬幣,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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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下一章:西北第一站
第57章 列车上的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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