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可无论怎么想, 折玉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
“那仙君还记得……哎,那个仙君叫什么来着?”
阿珠回忆起以往在程思齐身旁的那个白衣仙君, 名字本是呼之欲出的,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了。
折玉满面疑惑地看着他。
阿珠百般思索无果, 他有些烦躁地跺脚,抱怨道:
“哎呀,叫什么来着, 我原先记得清清楚楚的, 现在居然忘记了!”
折玉无奈地看着阿珠上蹿下跳。
阿珠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说道:“仙君你是不是失忆了啊?”
阿珠往他的掌心塞了一个琉璃铃铛, 说道:
“这个是我在鬼哭崖捡到的东西,应该是可以看到大人与已命定之人相连的红线。”
他虽热曾经为了换取点干粮, 假装算命先生到处算姻缘招摇撞骗, 但好歹也是有真本领在身上的。
他端正地坐在旁边, 闭上双眼默念起法咒:
“天灵灵、地灵灵……”
折玉像是看一个傻子看着他。
阿珠憋了半天,终于想出了咒语:“天灵灵、地灵灵,红鸾星动, 情随我心。呈我真意,照见红线——”
刹那间,夺目白光骤现。
折玉再次睁眼时,红线几乎占据整间屋子,弯弯绕绕而曲折不堪,朝着窗外蔓延而去。
过了半晌,红线这一端覆上折玉的手,温柔的缠绕了几圈。
阿珠点头:“仙君你看!你明明是有一位道侣的。”
突然,折玉的头开始阵痛。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现而过——
他看到有人狼狈地站在面前,说道:“我喜欢你还不行吗?天雷能不能不追着我劈了。”
他看到那人在学堂上叉着腰,骄傲地说道:“那是,我可是天赋流,你们都学着点。”
他看到有人拉着自己的手,温柔在他耳边絮语:
“别动,让我多牵一会儿。”
他看到有人抱着自己,哭喊着叫他别死,拉着他的手,背着他走过无尽的雪原。
虽然折玉并不能看清,但他可以确信这些都是同一个人。
可明明他从未见过那个人,折玉却感到莫名的熟悉,就连那个人方才泪水滴在他脸上的感觉都真实无比,每一幕都让他产生强烈的触动。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那个人时,他灰白人生似乎开始有了颜色。原本贫瘠的心原从此草长莺飞,四季有了分明。
好像生离死别,他们似乎都曾经历过一样。
这是他以往从未感受过的。
……
可是为什么,这些他都从未记起过。
如果和阿珠说的一样,真的自己曾经有过失忆,那前半生那些记忆又是从何而来?
折玉试探着伸出手向前触碰,那些记忆却在眨眼前支离破碎,再也消失不见。
折玉心有余悸的喘息着,缓缓回过神来。
他低下头,再次看向自己的手掌时,那些红线早就已经消失。
折玉看着掌心上的琉璃铃铛,不由得陷入沉思。
凡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与自己有何种关系,他都必须去看看。
更何况他困在这方寸之隅多年,也是时候出去见见世面了。
折玉又问道:“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我该从什么地方找到那个人?”
阿珠也有些困惑,他思忖片刻,出主意道:
“逍遥派重新置办了三界大比,大概就在月末,各门各派都会参与,仙君可以去看看呀。”
三界大比?
应该三界人异士都会到来,很多人都想以此崭露头角、名扬立威,的确个很好的选择。
方才碎片记忆中,那个人的灵根看起来还算不错,大概也会参与三界大比的吧?
正想着,门外传出一阵脚步声。
熟悉的恐惧感油然而生,阿珠放下一句话,拔腿就走,说道:
“啊啊啊,仙君,时候不早了,我先溜了!!”
再一眨眼的功夫,阿珠就消失了踪迹。
本来还想把铃铛还给他的……
宁兰摧推门而入。
折玉迅速收好琉璃铃铛,猛地站起身。
宁兰摧环顾四周,疑惑道:“我听见你屋里有声音,嗯?这里为什么这么乱?”
折玉这才发现,阿珠应该是扑他扑的太急,不仅花瓶都碎了一地,连百鸟屏风都被阿珠撞歪了。
唉。
真麻烦啊。
“方才本想开窗透透气,结果不小心撞到了。抱歉。”
折玉本就不擅长说谎,当宁兰摧看向他时,他本能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不过幸好,宁兰摧只是走近了他,稍稍低下头替他整理好发冠,说道:
“对我还抱歉什么?你看,你的发冠都乱了。”
宁兰摧总是对他这么体贴入微。
折玉张了张口,把刚才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宁兰摧瞧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我家小仙君是想说些什么吗?”
折玉启唇道:“我想参加三界大比。”
宁兰摧的手从折玉的发冠缓缓撤下,目光黯了下去。
“不行。”宁兰摧语气坚决如铁。
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为什么?”折玉追问。
宁兰摧苦口婆心地劝阻道:“你不会知道的,在三界大比之前,纷争就开始了。他们会下毒、会在你身上安插刺客,他们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名次大开杀戒,到时候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折玉你心地本就纯善,根本不可能提防——”
下一刻,弯刀擦着宁兰摧的面颊而过,直直扎进旁边的木柱中。
折玉冷冷道:“那现在呢?”
论他的修为和武功,他自保绰绰有余,那些刺客的所有动作都无法在他的眼皮下遁形。
“……”
宁兰摧剩下的话全部堵在了嘴边。
折玉在抗议。
他知道,若是折玉已经认定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劝不住的。
只是折玉折是第一次,差一点伤害到他。
宁兰摧仍不死心,说道:“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折玉不置可否:“我想成为飞鸟,不想当困在温室的陆莲。”
宁兰摧没有回答。
离开庭院的那日,宁兰催给他带了一枝陆莲花。
折玉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不是要去明月宗去拜访长老么?怎么来了。”
宁兰摧叉起腰,说道:“经你手的花都好看,我不喜欢花,我不想看它枯萎的样子。”
“飞鸟会迷恋外面的世界,人世间最恐怖的莫过于情感。你此去切莫沾染了俗世的情欲。明白吗?”
“嗯。”折玉淡淡应道。
……
与此同时,金碧辉煌的魔域大殿内,众多魔修死侍跪成一排,整个大殿皆是肃杀的气氛。
这个死侍组织叫做“千相鬼面”,是凤来仪亲手创办的,里面的死侍专擅易容,杀人手段极其残忍且速度迅疾,多次掀起过腥风血雨,让整个三界闻风丧胆。
当然,这个组织还有个俗名,叫做“死了么”。一旦接到高额赏金的悬赏,秒速线下开杀。
而凤来仪做这些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赚外快。
王座上是一位长相极其俊美,浑身珠光宝气的白衣男子,他以手支颐、斜倚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摩挲着折扇,就是凤来仪本尊了。
之前他嫌沧溟教主的座椅丑陋,特地叫人修成了贵妃软榻,又动员半个城域的魔修,将整个大殿修葺了一遍。
凤来仪本就过惯了锦衣玉食,看见沧溟教主的那些陈旧布置,差点背过气去,便叫人一股脑全扔了。
这是魔修们常常听见的话——
“什么破烂玩意?都给我换了。”
“以前的魔尊这么没有品味吗?袍子绣的都是骷髅头,真是晦气,去给我找最好的绣娘来!我真是头一次见到不用绸缎的袍子,居然用粗布。”
“这个月我们的营业额居然只有三百万块灵石,三天内大家给我写800字月中述职总结,我看看到底是谁消极怠工。”
……
真是恐怖如斯啊!!!!
以前的魔修只要烧杀劫掠就可以了,现在多了个凤来仪,整个魔域都苦不堪言,在担惊受怕中度过每一天。
一位死侍前来,半跪下去问道:
“殿下,您、您唤我啊?”
凤来仪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要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第147章
同类推荐:
仗剑斩桃花、
美人仙尊的小玩偶丢了、
龙使[御兽]、
执子之手gl[修真]、
国民女配之抓鬼天师、
病美人师兄有尾巴、
地府团宠五岁半、
宿敌竹马竟成我道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