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实验区內，所有人屏息凝神，盯著中央的空地。
    陈澜蹲在地上，面前蹲著小金。
    那只淡金色的老鼠，此刻正用后肢坐著，前爪搭在膝盖上，姿態说不出的……乖巧？
    “小金，”陈澜缓缓开口，“你想学武功吗？”
    小金歪了歪头，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武……功？”
    “就是打架的本事。”陈澜握拳，比划了一个出拳的动作，“像我这样。”
    小金看著他的动作，若有所思。
    然后，它也伸出爪子，学著陈澜的样子，比划了一下。
    那个动作，笨拙得可爱。
    但確实是在模仿。
    “你想学吗？”陈澜又问了一遍。
    小金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点点头。
    “想。”
    短短一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一只老鼠，说它想学武功。
    这世界，真的变了。
    “好。”陈澜站起身，看向旁边的赵卫国，“赵队长，交给你了。”
    赵卫国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他是特种作战大队的格斗教官，教过无数精锐士兵，教过特种兵，教过特种兵中的特种兵。
    但教一只老鼠——
    这是第一次。
    他蹲下身，儘量让自己和小金平视。
    “小金，”他的声音比平时温柔了十倍不止，“我先教你最简单的——站姿。”
    小金点点头。
    赵卫国站起身，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握拳收於腰间，摆出一个標准的格斗站姿。
    “看清楚了吗？”
    小金盯著他的动作，然后，慢慢站起来。
    用后肢。
    它学著赵卫国的样子，两只后爪分开，膝盖微屈，两只前爪握拳，收在身体两侧。
    那个姿势——
    虽然因为体型原因有些变形，但確实是格斗站姿。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它……”周宇的声音都在发抖，“它真的学会了？”
    赵卫国也愣住了。
    他教了二十年格斗，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只看一遍，就能模仿？
    这学习能力，比人类还强！
    “再来，”他压下心头的震撼，“下一个动作——直拳。”
    他握紧右拳，从腰间向前直线击出，在击出的瞬间转拳，拳心向下。
    “看好了，力量要从脚底传上来，经过腰，传到肩膀，最后到拳头。不能光用胳膊的力量。”
    小金盯著他的动作，一动不动。
    然后，它也握紧右爪，学著赵卫国的样子，向前击出。
    那个动作——
    標准得可怕。
    虽然因为体型原因，力量肯定不大，但动作本身，几乎挑不出毛病。
    赵卫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向陈澜。
    陈澜笑了笑。
    “继续。”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整个研究所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两个小时。
    赵卫国教了十几个基础动作——直拳、摆拳、勾拳、正踢、侧踹、闪避、格挡……
    每一个动作，小金最多看三遍，就能完整模仿出来。
    两个小时，它学会了所有基础动作。
    虽然还生疏，虽然还不连贯，但確实——学会了。
    “这学习速度，”赵卫国擦了把汗，表情复杂得像调色盘，“比我带过的任何兵都快。快得多。”
    他顿了顿，看向陈澜。
    “陈顾问，这只老鼠……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澜没有回答。
    他看著蹲在地上，正认真练习直拳的小金，忽然想起系统面板上的信息——
    【种族：小白鼠（变异）】
    【境界：炼体巔峰（即將突破通脉）】
    【技能：通人言、识文字、初步智慧】
    炼体巔峰。
    即將突破通脉。
    也就是说，小金现在的境界，比那些刚服下炼体丹的军人还要高。
    它已经是炼体巔峰了。
    如果它再学会武功——
    陈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
    “赵队长，”他缓缓开口，“明天开始，正式教它完整的格斗术。”
    赵卫国点点头，目光复杂地看著那只还在练拳的老鼠。
    “好。”
    ……
    大鹰国。
    尼亚州。
    一间没有任何標识的地下会议室。
    椭圆长桌旁坐著七个人。
    坐在主位的是个六十多岁的白人男性，一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蓝色的眼珠像两块寒冰——情报局局长，大卫·温斯顿。
    左手边第一个，是个光头黑人，身穿上將制服——军部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將军，威廉·杰克逊。
    右手边第一个，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性，气质冷峻——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海伦·莫里斯。
    剩下的四个，分別来自国务院、能源部、国立卫生研究院，以及一个所有人都下意识保持距离的存在——角落里的阴影中，坐著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没有名牌，没有人介绍，但每个人都知道他是谁。
    “诸位，”温斯顿敲了敲桌子，会议室安静下来，“今天召集紧急会议，是因为一件事。”
    眾人看向他。
    “我想，我们该开始新一届超人类比武了，趁龙国还没有超人类，再次狠狠嘲讽他们！”温斯顿冷笑道。
    眾所周知，龙国还没有研发基因药剂，还没有超人类，而其他国家在他们的帮助下，已经有了多位超人类，吊打龙国！
    要怪就怪龙国不识抬举，他们那不值一提的条件都不肯答应。
    要不然，他们早就大方分享了，可惜了。
    温斯顿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温斯顿局长说得对，”威廉·杰克逊上將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龙国那帮傢伙，五年前拒绝了我们的好意，现在后悔了吧？”
    “后悔有什么用？”海伦·莫里斯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噙著一丝冷笑，“没有我们的基因药剂，他们再研究二十年也追不上。上次比武，我们的战士三秒ko他们的特种兵，那场面，嘖嘖。”
    她摇了摇头，一脸回味。
    “这次，”能源部的代表笑著接话，“我们是不是该下手轻点？毕竟，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会议室里的笑声更大了。
    “友谊第一？”杰克逊上將哈哈大笑，“不，不，不，威廉，你不懂。就是要狠狠地打，打得他们抬不起头，打得他们再也不敢提什么自主研发！让全世界看看，没有我们，他们什么都不是！”
    “你们说，龙国这次敢答应吗，去年就没敢答应我们，今年怕是一样不敢答应，谁让他们没有超人类呢？”
    “哈哈哈哈，笑死，先不管这些，给那些国家发去邀请，看看谁是勇士，谁是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