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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寒门学子的奋斗之路 第324章

第324章

    “何止呢!陛下非但不恼,反倒赞他重情重义,说这品性远胜虚名浮利!”
    “榜眼郎王觉明更奇,陛下亲指宗室小哥儿为婚,他从容接旨,只说待政务有成再行大礼,端的是沉稳有度。”
    “最惊世骇俗的,还是状元公裴寂。”有人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惊叹,“他竟当众立誓,非辽源一位名叫上官瑜的小哥儿不娶,说那是他微时知己,守孝三载,千里相候,宁负天恩,不负初心!”
    “陛下竟也应了?”
    “何止应了,还亲赐婚书,封那上官小哥儿为‘安远君’,赐了状元府,准了三月婚假,让他二人归乡完婚呢!”
    一时之间,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这桩“状元拒婚、天子赐缘”的奇事。
    有人赞裴寂重诺,有人叹上官瑜情深,更有人说,这才是读书人的风骨,不慕权贵,不负初心。
    却说望乡楼客栈旁的巷口,上官瑜正与苏晚卿并肩而立,手中捏着一张刚从牙行取来的京城舆图,细细圈点着适合开食肆与糕点铺的地段。
    小塘与两个仆从跟在身后,手里提着几匹刚从绸缎庄挑来的素色绫罗,预备着给裴寂做几件常穿的里衣。
    “这西市口的铺面倒是宽敞,只是人流杂了些,怕是喧闹,不适合做糕点铺子。”苏晚卿指尖点在舆图上一处,蹙眉道,“倒是这东市偏南的巷口,僻静雅致,离国子监又近,文人雅士多,若开个精致的糕点铺,定是相宜。”
    上官瑜微微颔首,正欲开口,却听得巷口茶坊里传来一阵喧闹,几句熟悉的名字飘入耳中,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那安远君上官瑜,听说就是从辽源来的,一路风尘仆仆,就为了亲眼见状元公游街呢!”
    “可不是嘛!状元公在金殿上说,他是微时知己,守孝三载,千里相候,这份情意,真是感天动地。”
    苏晚卿先笑了,用团扇轻轻掩了唇,眼波流转,看向身旁的上官瑜:“小瑜,你听听,如今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是状元公的心头好?我想啊,等你与裴郎完婚,这糕点铺的招牌,便叫‘安远君的点心’,定能日进斗金。”
    小塘凑上前来,眼睛亮晶晶的,笑得促狭:“是啊公子,往后裴记食肆也写上一甲前三曾来用膳,更要写上你同裴公子在此地的趣事。”
    上官瑜被二人说得脸颊发烫,垂眸看着舆图上自己方才圈点的痕迹,指尖微微发颤。
    他原本就没想那般多,千里迢迢赶来,不过是想亲眼见裴寂风光,却不曾想,那人竟在金殿之上,将他的名字,与自己的一生,牢牢系在了一起。
    “他……他怎的这般莽撞。”上官瑜轻声道,声音里却藏不住笑意,眼底的温柔,比春日的暖阳还要动人,“陛下何等威严,他就不怕触怒龙颜,前程尽毁吗?”
    “裴郎若是怕,便不是今日的状元公了。”苏晚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他这是用一生的前程,为你作保,告诉你,你值得。往后,你便是名正言顺的状元夫人,安远君,再也无人敢轻看你半分。”
    语毕,她想,若是往后她的夫君,晨敬也这般,他们一家子该有多威风。
    上官瑜抬眸,望向皇宫的方向,眼底泛起一层水光。他想起临行前,柳时安与裴惊寒的叮嘱,想起自己一路颠簸的疲惫,想起游街时,裴寂在马背上遥遥相望的目光。
    原来,那些他以为藏在心底的牵挂与等候,早已被那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化作了金殿之上,字字铿锵的承诺。
    “晚卿姐,”他轻声道,“我想等他回来,亲自告诉他,我不委屈,我愿意等,等他一辈子,我都愿意。”
    苏晚卿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与温柔,轻轻点头,“好好好,你就从小哥儿等到变成老哥儿,等到裴郎功成名就,你们便守着状元府,守着糕点铺与食肆,日子定比蜜还甜。”
    上官瑜被她说得嘴角弯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倒想得美,到时小宝要去上值,哪能一直陪着我。”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舆图边缘,声音轻缓,“我原本只想能时常看见他就够了,从未想过,能得陛下赐婚,还能有这般光景。”
    “这都是公子应得的呀。”小塘急忙说道,“你千里迢迢从辽源赶来,一路上风餐露宿,又默默等了裴公子那么久,这份情意,本就该被好好对待。再说了,裴公子那般看重你,自然要给你最好的。”
    苏晚卿也笑着附和:“小塘说得没错,你性子温和,却有韧劲,裴郎重情重义,你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陛下赐婚,是成全你们,也是看重裴郎的品性,往后你们在京城,定能顺顺利利。”
    她说着,又想起自己的心事,眼底掠过一丝羡慕,“若是我与晨敬,也能这般顺遂就好了。”
    上官瑜知晓她的心思,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晚卿姐放心,晨敬那般疼你,你们也定会得偿所愿,往后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说着往后的光景,巷口的风带着春日的暖意,吹得人心头发软。
    小塘越说越起劲,正盘算着要给糕点铺做什么样的招牌,上官瑜却忽然抬手轻按了按眉心,目光落回手中的舆图上。
    “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些了。”他轻轻打断了小塘的话,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时辰不早了,咱们说好要好好选址,西市口与东市偏南的巷口还没实地去看,再耽搁下去,怕是赶在天黑前看不完了。”
    苏晚卿闻言,立刻收敛了笑意,点头应道:“倒是我忘了正事,你说得对,选址要紧,毕竟是要长久经营的铺子,得亲自去看看地段、铺面大小,还有周边的人流,才能定下来。”
    小塘立刻收了话匣子,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都怪我,说着说着就忘了正事。公子放心,我这就提着东西,跟着你和晚卿小姐去选址,定帮你好好瞧瞧,挑个最好的铺面!”
    上官瑜笑着颔首,将舆图仔细折好收进袖中,又叮嘱仆从看好带来的绸缎,随后便与苏晚卿并肩,朝着东市的方向走去,小塘提着东西,不紧不慢跟在二人身后。
    与此同时,琉璃厂的一家古董铺前,苏念禾正蹲在一个摆满笔墨纸砚的摊子前,手里拿着一方端砚,细细摩挲着。
    丫鬟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个锦盒,里面是她特意为裴寂挑选的一柄象牙折扇,扇面上题着她亲手写的小楷。
    “小姐,这方端砚质地细腻,裴公子定然喜欢。”丫鬟笑着道,“等周大人约裴公子用膳,咱们把这扇子和砚台一并送过去,裴公子见了,定能想起小姐的心意。”
    苏念禾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少女的憧憬。她想着,等裴寂接过这柄扇子,定会笑着夸她字写得好,定会记得那日在琉璃厂,她对着《兰亭集序》摹本,滔滔不绝夸赞他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从街头传来,几个举子模样的少年快步走过,口中议论着琼林宴上的奇闻,句句都落在苏念禾的耳中。
    “……状元公裴寂,竟在金殿之上,说他已有心上人,是辽源的上官瑜,宁可不攀权贵,也要守诺成婚。”
    “陛下还亲赐婚书,封那上官小哥儿为安远君,赐了状元府呢!”
    苏念禾手中的端砚“当啷”一声,落在了摊子上,砚台的一角磕出了一道细纹。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的憧憬与欢喜,如同被狂风骤雨吹散的花瓣,瞬间消散无踪。
    “小姐!”丫鬟连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您怎么了?”
    苏念禾怔怔地站在原地,耳边反复回响着“上官瑜”三个字,眼前浮现的,却是那日在琉璃厂,裴寂对着她温和浅笑的模样。
    她原以为,自己与他,还有来日方长,还有机会将这份心意说出口,却不曾想,那人的心,早已给了别人,早已在微时,便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那裴公子……原来有心上人了……”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与酸楚,“我……我竟还想着,等他闲暇时,与他一同再去看看那幅《兰亭集序》摹本,想着……想着能与他多说几句话。”
    丫鬟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不忍,连忙低声宽慰:“小姐,您身份尊贵,才貌双全,那裴公子纵然有了心上人,也未必不能与您同享齐人之福。您是江南士族苏家的嫡女,作正妻,那上官公子作正君,裴公子同享双美,岂不美哉?到时候,您依旧是状元夫人,依旧能与裴公子朝夕相伴。”
    苏念禾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泪水终于滑落。
    “你不懂。”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悲凉,“他心中的位置,早已给了别人,再也容不下旁人了。我……我不过是他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又何必强求,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将那柄象牙折扇,重新放回了锦盒之中,又将那方磕了细纹的端砚,放回了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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