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阿仔出生,裴寂便格外疼这个侄子,平日里读书之余,总爱抱着阿仔玩耍,陪着他咿呀学语。
阿仔眨了眨大眼睛,看着裴寂,似是认出了这个日日陪他玩耍的小叔,小手动了动,想要去抓裴寂的手,又有些怯懦地往裴惊寒怀里缩了缩,而后小声唤道:“小……小叔……”
“哎,真乖。”裴寂心头一暖,连日来的疲惫与焦灼,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温柔与欢喜。
他轻轻捏了捏阿仔的小指尖,眼底的宠溺毫不掩饰。
上官瑜也站在一旁,眼底满是笑意,轻轻摸了摸阿仔的小脑袋,动作轻柔,生怕吓着这个软糯的小家伙。
秦叔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好,有亲爹和亲小叔陪着,阿仔定不会哭闹的。你们陪着阿仔,我也就放心了。我速去速回,傍晚之前定能赶回来,不耽误照看这孩子。”
“秦叔别急,家里的事慢慢打理,阿仔有我们呢,万无一失。”柳时安这时也忙完了手头的事,走进雅间,笑着说道,“路上留意安全,若是晚些也无妨,食肆这边有我们,府里也有人照看,不用挂心。”
他说着,也凑到裴惊寒身边,温柔地看着怀里的阿仔,眼底满是父爱。
“多谢大少君了。”秦叔笑着道谢,又细细叮嘱了几句关于阿仔的琐事,比如阿仔怕黑、醒了要及时喂水,确认众人都记牢了,才转身轻轻带上雅间的门,步履匆匆地往食肆外走去,奔赴家中。
秦叔走后,雅间里瞬间多了几分热闹与温情。
裴惊寒小心翼翼地抱着阿仔,坐在椅子上,生怕晃着他。
裴寂坐在一旁,时不时逗逗阿仔,脸上满是笑意,一口一个“我的好侄子”,疼宠不已。
上官瑜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软榻,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边,以备阿仔醒来饮用。
柳时安靠在桌边,目光一直落在裴惊寒与阿仔身上,眼底满是欣慰与温柔。看着自己的孩儿被疼宠着,看着一家人这般和睦,便是他心中最安稳的事。
阿仔玩了片刻,又有些困倦了,小脑袋渐渐耷拉下来,靠在裴惊寒的肩头,长长的睫毛再次垂了下来,呼吸也变得轻柔均匀,渐渐陷入了沉睡。
一岁多的孩儿本就嗜睡,今日又跟着秦叔跑了一趟,早已累极。
裴惊寒见状,动作愈发轻柔,缓缓调整了坐姿,让阿仔睡得更舒服些,而后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小声些,不要惊扰了孩子。
众人纷纷放轻了声音,说话也变得细声细气,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阿仔,倒是乖巧,一点也不吵闹。”裴寂压低声音,轻声说道,眼底满是宠溺,“才一岁多,竟长这么大了,还能清晰地喊小叔了,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不愧是我大哥与时安哥的孩儿,眉眼间都透着灵气。”
柳时安笑着点头,声音也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骄傲:“是啊,阿仔性子温顺,平日里也不怎么哭闹,秦叔日日陪着他,把他照料得极好。这孩子也懂事,知晓我们忙碌,从不添乱,有时候我在府里忙活,他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我做事,模样乖巧得很。”
语毕,他便转身轻轻走出雅间,往后厨走去。
上官瑜脸上挂着浅笑,目光落在阿仔软糯的小脸上,缓缓开口,“还有上回,阿仔瞧你们二人去食肆,硬要跟着,拽着你们的衣角不肯松手,哭闹着非要一起去,还是我买了串冰糖葫芦哄着,才肯乖乖留在府里。”
这话一出,裴惊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阿仔,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这孩子,向来黏人,尤其是黏我和时安,我们去哪儿,他便要跟着去哪儿,半点不肯安分。倒是多亏了你,不然那日我与时安,怕是真的没法安心去食肆打理生意。”
裴寂闻言,笑了起来,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日的场景,“可不是嘛,我还记得那日我也在府里,亲眼瞧见阿仔拽着大哥的衣角,小短腿蹬来蹬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模样,既可怜又可爱。”
“我本想着,买串冰糖葫芦,让他在府里跟着秦叔慢慢吃,等我们忙完食肆的事,便早早回府陪他。”上官瑜笑着补充,眼底满是温柔的回忆,“可谁知,那串冰糖葫芦,最后倒进了你的肚子里。”
裴寂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嗨,那不是没办法嘛。那日我在府里读书,读了半晌,正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恰巧瞧见秦叔带着阿仔在庭院里玩,阿仔手里攥着那串冰糖葫芦,舔了几口,便觉得太酸,皱着小眉头,死活不肯再吃了,随手就塞给了我。”
他说着,又想起那日阿仔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是没瞧见,他塞给我的时候,还皱着小眉头,摆着小手,含糊地说着‘小叔吃’,那模样,可爱得紧。我想着不能浪费,便索性全都吃了,谁知竟被你看见了。”
裴惊寒听着,也忍不住低笑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阿仔的小眉头,“这孩子,向来挑食,甜的怕腻,酸的怕酸,那日买的冰糖葫芦,许是酸了些,才不肯吃。也唯有你这个小叔,他才肯这般大方,随手就把自己的吃食塞给你。”
“那是自然,谁让我是阿仔的亲小叔呢。”裴寂笑着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又轻轻逗了逗阿仔的小脸蛋,声音放得极低,“是不是啊,阿仔?小叔没白疼你,你也想着小叔,对不对?”
熟睡的阿仔似是听到了他的话,轻轻动了动小嘴巴,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在回应他,却没有醒来,依旧安安稳稳地靠在裴惊寒的肩头,呼吸轻柔均匀。
第86章
奸佞通敌倾社稷,少年藏志待长风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裴寂与上官瑜在裴记等候家宴之际,王觉明与李墨的马车也先后抵达各自府门前, 一路的颠沛流离、惊魂未定,在望见家门的那一刻,尽数化作眼底的温热与急切。
管家领着两名小厮, 日夜守在门檐下, 目光频频投向街巷尽头, 眉宇间的焦灼,似是要将青石路面望穿。
自京城沦陷、贡院遭劫的噩耗传至省城, 府中上下便被愁云笼罩, 王夫人更是日日以泪洗面,三餐难进。
马车缓缓停稳, 管家一眼便瞥见了车帘后那满身尘灰的身影,心头骤然一紧,快步上前, 声音抖得不成调:“公子, 您可算回来了,夫人与老爷日日盼您, 茶不思饭不想,连觉宁公子的消息, 都无暇多问了。”
王觉明扶着管家的手臂, 缓缓走下马车,脚下刚一落地, 便踉跄了半步。
连日来日夜奔逃, 脚心生满的血泡早已破溃, 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可他此刻全然不觉,只死死攥着管家的手,沙哑着嗓音追问:“爹娘何在?身子可安?府中一切无恙?还有兄长,他……可有音讯?”
“夫人与老爷皆安,府中也安稳无事,就是日日牵挂着您。”管家连忙稳住他的身形,一边引着他往府内走,一边急声回禀,“自听闻京城破城,夫人便日日守在此地,夜里辗转难眠,好几次哭着要亲自去京城寻您,都被老爷拦下了。老爷怕您分心,更怕夫人外出遭遇凶险,只得强压心头忧思,日日派人去城门口打探,却始终杳无音信。”
话音未落,正厅方向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觉明的爹娘快步走来。
王夫人身着素色衣裙,眉眼间满是憔悴,她远远望见王觉明的身影,脚步猛地顿住,泪水瞬间决堤,随即不顾仪态地快步扑上,一把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哽咽着哭喊:“明儿,我的明儿,你可算回来了。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王老爷跟在一旁,素来沉稳的面容也难掩激动与后怕,眼眶微微泛红,抬手轻轻拍了拍王觉明的后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平安归来,比什么都强。”
若不是王雍之拦着他,他怕是早就派部下去京城寻人了。
其实王老爷心中的焦灼,半点不亚于王夫人,得知京城沦陷、贡院遭劫的那一刻,他整夜未眠,数次召来管家商议寻人之事,甚至已备好马匹、盘缠,打算亲自带队前往京城。可他终究是压下了这份冲动,一来是王雍之的再三劝阻。
王雍之深知京城此刻已是兵荒马乱、蛮族横行,沿途更是劫匪四起,若是王老爷亲自前往,不仅未必能寻到王觉明,反倒可能让自己陷入险境,更何况王家乃是省城望族,王老爷身为一家之主,若是出事,整个王家便会群龙无首,届时府中老弱妇孺无人照料,反倒会酿成更大的悲剧。
二来,王老爷心中自有考量。他清楚,自己与王觉宁、王觉明父子三人,早已因王觉宁投身军旅、王觉明赴京赶考而被卷入朝堂与乱世的漩涡,王家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如今瑞王通敌叛国的传闻虽未传遍各省,却也有风声隐晦传来,若是他贸然带人前往京城寻人,难免会被有心人盯上,被扣上“私通逆党”“图谋不轨”的罪名,非但救不出王觉明,反倒会连累整个王家满门抄斩。
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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