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记下菜品,躬身退了出去。
雅间内顿时安静下来,李墨率先打破沉默,端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三杯茶,推到两人面前:“今日能与二位好友一同中榜,又同入秀才班,实乃人生一大幸事。这杯茶,我先敬二位,往后咱们一同治学,一同赴考,共图前程。”
“说得好!”王觉明端起茶杯,与李墨碰了碰,又转向裴寂,“往后相互扶持,共渡难关。”
裴寂也端起茶杯,眼中满是真诚:“能得二位兄长相伴,是晚生之幸。愿我们情谊长存,前程似锦!”
三人碰杯饮下,眼中都带着几分意气风发。
不多时,店小二便端着菜品一一上桌,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雅间。
莲藕排骨汤汤色清亮,排骨炖得软烂脱骨,藕块吸足了汤汁,入口清甜;口水鸡皮脆肉嫩,淋上的红油香气醇厚,辣中带鲜;还有酸辣土豆丝爽脆入味,糖醋荷包蛋酸甜适口,每一道菜都精致可口,勾得人食欲大开。
“这醉仙楼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比府学膳堂的饭菜强多了。”李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口水鸡,入口便眼前一亮,忍不住夸赞道。
他性子爽朗,吃起饭来也不拘谨,筷子起落间,已然夹了好几口菜放进碗里。
王觉明也点头附和,夹了一筷子莲藕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后说道:“确实不错,这藕炖得恰到好处,既有嚼劲又不生硬,汤汁也鲜得很。”
裴寂笑着拿起筷子,也尝了一口糖醋荷包蛋,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驱散了些许心头的凝重。
他抬眸看向两人,见他们吃得畅快,眼中也染上几分暖意:“子瞻眼光不错,选的这醉仙楼确实靠谱。”
此时,店小二端着一壶酸梅汁走了进来,熟练地为三人斟满酒杯,笑着道:“三位公子慢用,有任何吩咐随时喊小的。”
说罢,便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雅间的房门。
李墨端起酸梅汁,对着两人举了举酒杯,眼中满是意气风发:“今日咱们三人同登秀才榜,小裴更是拔得案首,这杯酸梅汁,就当是酒,我敬二位。往后咱们同在崇礼堂治学,更要相互帮衬,将来一同赴考,争取都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好!”王觉明也端起酒杯,与李墨轻轻碰了一下,又转向裴寂,“愿与二位共进退,不负韶华,不负所学。”
裴寂端起酒杯,指尖微微用力,杯沿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让他原本有些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他看着眼前两位挚友真诚的脸庞,心中暗叹,终究还是要将那沉重的消息告知他们。
他举起酒杯,与两人的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撞声在雅间内响起:“愿与二位兄长同心同德,共赴前程。”
三人一同饮下杯中的酸梅汁,酸甜的滋味带着些许凉意滑入喉咙,却没能驱散裴寂心头的阴霾。
李墨放下酒杯,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一边啃着一边说道:“说起来,咱们从童生班一路走到秀才班,也算是患难与共了。想当初刚进府学,我性子浮躁,总爱偷懒耍滑,先生的戒尺没少挨,若不是你俩总在课后拉着我温书,把整理好的笔记借我抄,我怕是连院试的门槛都摸不着。”
王觉明闻言轻笑,放下筷子擦拭了下嘴角:“子瞻这话倒是实情。不过你虽贪玩,却重情义,当初我不小心弄丢了藏书阁的珍本,还是你托你父亲买了一本回来,要不然,我可要被罚了。能与你二人同窗,实乃幸事。”
他是王山长的孙儿,家中有钱有才,自己便能处理好这件事情,当初李墨拍着胸膛说这件事包在他身上。他也想看看李墨有什么办法,这不,一来二去的,几人关系变得越发的好,
裴寂看着两人追忆往昔的模样,心中暖意渐生,可那份沉重的心事也愈发清晰。
他缓缓放下筷子,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原本带着笑意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屋内轻松的氛围也随之凝滞了几分。
李墨和王觉明皆是心思通透之人,见状顿时停下了闲聊,齐齐看向他。
李墨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小裴,你这是怎么了?自打从明德院回来,你神色就总带着几分凝重,莫不是真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裴寂抬眸,目光掠过两人真诚的脸庞,心中暗下决心,缓缓开口:“子瞻,觉明,你们既当我是兄弟,我便不能再瞒你们。有一桩关乎天下苍生,也关乎你我三人及家人性命的大事,我必须告知你们。”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让两人瞬间敛去了所有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王觉明微微前倾身子:“你说,我们听着。”
“昨日张巡抚与王山长召见我,并非只叮嘱治学之事。”裴寂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沉重压下,把昨日得知的消息告知面前的二人。
“什么?!”李墨猛地一拍桌子,惊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眼中满是震怒与难以置信,“蛮族南侵?南方作乱?朝堂纷争?朝廷为何半点风声都没透露?这是要眼睁睁看着天下大乱吗?!”
他的母亲,李夫人出身商贾世家,他耳濡目染,深知战乱意味着什么,不仅是生意毁于一旦,更可能家破人亡。
王觉明的脸色也瞬间苍白,喃喃道:“难怪……前段时间家里人聚会,说京中友人传信,言北方边境不宁,让我在省城多留意风声,遇事谨慎。我原以为只是寻常的边境摩擦,没想到竟严重到这般地步。”
他出身书香门第,家中祖辈曾在朝为官,对朝堂局势更为敏感。
裴寂看着两人的反应,心中早有预料,继续说道:“二位长辈说,乱世将至,覆巢之下无完卵,无人能置身事外。他们见我尚有几分才情与心性,便提前告知我,让我早做防备。昨日回来时,我并未立刻告知你们,并非不信你们,而是此事太过重大,我怕你们一时难以接受,更怕你们年少冲动,不慎将消息泄露出去,这等机密之事,若是传扬开来,不仅我们自身难保,怕是还会牵连家人。”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真诚:“我思虑了一夜,终究觉得咱们兄弟情深,理应坦诚相待。与其让你们日后毫无防备地卷入乱世,不如提前告知,也好一同筹谋,保全自身与家人。”
李墨深吸几口气,渐渐平复了心中的震怒,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小裴,是我冲动了。你考虑得周全,此事确实凶险,绝不能外传。你放心,我李墨以性命担保,今日之言,绝不敢泄露半句。”
王觉明也郑重点头:“我亦然。此事关乎重大,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我定会严守秘密。只是不知,你心中可有什么筹谋?”
提及筹谋,裴寂眼中闪过几分坚定,缓缓说道:“原本我打算今日换班报备完毕后,便即刻回乡探望兄长与家人,将中榜的喜讯告知他们。可知晓这乱世将至的消息后,我便改变了主意,现在还不是回乡的时候。”
“为何?”李墨不解地问道,“家人尚在榆林镇,若是乱世真的来临,他们独自在家,岂不是更危险?”
“正因危险,才不能此刻回去。”裴寂解释道,“榆林镇地处偏隅,消息闭塞,外界的风吹草动很难及时知晓。我若是此刻回去,仅凭我一己之力筹备,既不知晓乱世具体何时降临,也难以筹集足够的粮草、药材与军械,更无法联络可靠的人手,筹备之事定然难以周全。届时不仅护不住家人,反而可能让他们因我的仓促之举陷入险境。”
他看向两人,继续说道:“而省城不同,这里是州府重地,消息灵通,各方人脉汇聚,无论是打探风声、联络同道,还是囤积物资、筹备军械,都比榆林镇便利得多。我打算留在省城,一边继续在崇礼堂求学备考,不耽误科举前程,毕竟秀才身份虽算不得什么,但在乱世之中,也能多几分便利;一边利用秀才身份,暗中联络可靠之人,比如那些家境清白、心性沉稳的同窗,或是品行端正的商户、乡绅;同时囤积足够的粮草、药材、布匹等生存必需之物,打探北方蛮族、南方作乱势力以及朝堂各方的动向,待打下坚实的基础后,再回乡安置家人。”
“那你打算何时回乡?”王觉明问道。
“中秋。”裴寂给出了明确的时间,“如今已是八月中旬,距离中秋尚有半月有余。这半月时间,我可以先在省城摸清大致情况,联络几位可靠的同窗,囤积一批急需的物资。中秋乃是团圆佳节,此时回乡,既不会显得突兀,也能借着团圆的由头,将家人悄悄接到省城来,省城虽也有风险,但至少筹备充分,比在榆林镇被动等待要强得多。”
他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初步的想法。你们二人若是有其他的考量,或是家中有特殊情况,我们可以再细细商议。毕竟此事关乎你我三人及家人的性命,绝不能草率。”
雅间内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叫卖声隐约传来,却更显屋内的凝重。
李墨和王觉明都低头沉思着裴寂的话,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他们都明白,裴寂的考量极为周全,此刻留在省城筹备,确实是当下最优的选择。
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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