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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寒门学子的奋斗之路 第83章

第83章

    裴寂闻言,连忙起身躬身,如实答道:“回夫子,学生此前随先生修习,已通习《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典籍,经义注解皆能熟练阐释,策论写作也跟着先生练习过数十篇。入府学后,刚听了张老先生的《论语》晨课,今日便是夫子的策论讲评。”
    “竟已通习四书,还练过数十篇策论?”王夫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愈发赞许,沉声道:“以你这般学识,大可去参加童生试,先拿下童生功名,再一路考去院试、乡试,凭你的才学,未必不能博取功名,光耀门楣。”
    裴寂闻言,神色平静地躬身答道:“夫子抬爱,只是学生以为,如今时局动荡,各地时有战乱,民生凋敝,此时并非求取功名的最佳时机。学生更想先在府学扎实修习,丰富学识,待时局安稳后,再作计较。”
    王夫子闻言,沉默片刻,眼中露出几分赞赏:“你能有这般考量,实属难得。不急于求成,反而能沉下心来做学问,这份定力,许多年长的学子都不及。”
    他顿了顿,继续道:“既然你暂时无意应试,那往后那些秀才们的考试,你也跟着来参加。陈夫子专精科考辅导,最擅品鉴学子学识深浅,我让他摸摸你的底,也好根据你的情况,为你量身定制修习方向。”
    裴寂心中一暖,知晓王夫子是真心为他着想,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夫子关怀,学生遵令。”
    夫子离开后,李墨率先迎了上来,打趣道:“裴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其他学子也围了上来,纷纷围住裴寂,七嘴八舌地请教起来。
    “裴兄,你方才说的‘归并漕运管理职权’,具体该如何操作啊?”
    “裴兄,你对时政如此了解,平时都读哪些书?可否推荐几本?”
    王觉明也挤了进来,憨厚地笑道:“裴兄,往后策论课,我能不能跟你一起探讨啊?有你指点,我肯定能进步更快。”
    裴寂一一回应着,语气谦和,耐心地解答着学子们的疑问。
    李墨在一旁帮着维持秩序,偶尔也帮着补充几句,两人配合默契。
    热闹了好一会儿,学子们才渐渐散去。
    裴寂揉了揉眉心,对着李墨笑道:“多谢李兄再次帮衬。”
    “咱们是室友,客气什么。”李墨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裴兄,你今日可太给咱们长脸了。”
    裴寂无奈地笑了笑,收拾好案几上的笔墨纸砚:“只是侥幸罢了。走吧,咱们先回住处,我还得好好琢磨琢磨王斋长布置的策论。”
    “好。”李墨应了声,跟着裴寂一同走出致知堂。
    阳光正好,透过路旁槐树的枝叶洒下,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驱散了课堂上的凝重。
    两人并肩走着,沿途不时有相熟的学子与他们打招呼,看向裴寂的目光里满是友善与敬佩。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裴寂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李墨,语气温和地问道:“李兄,不知府学之内或是附近,可有能寄信的地方?”
    李墨闻言一愣,随即答道:“府学后门出去不远,就有一家驿站,那里可以寄信递物,往来的驿卒每日都会定时收发,很是方便。怎么,裴兄要寄信回家?”
    “嗯。”裴寂点头应道,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此前离开家乡时仓促,如今在府学安定下来,也该写封家书回去,让家里人安心。”
    此外,临行前柳时安曾托付他,抵达府学后寄两封信出去,分别交给张巡抚,如今这两封信还在他行囊里放着。
    李墨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那驿站我熟,午后午休时我带你过去便是。不过驿站寄信需备妥笔墨信纸,裴兄若是需要,我的书箱里还有多余的,尽可拿去用。”
    “那便多谢李兄了。”裴寂拱手道谢,心中松了口气。
    他本还担心不熟悉府学周边环境,找寄信的地方会耽误时间,有李墨帮忙,倒是省了不少事。
    “客气什么。”李墨摆摆手,脚步轻快了几分,“咱们快些回住处吧,等你写完策论,咱们还有两节课呢。”
    【作者有话说】
    ‘漕运’参考
    1、《漕运通志》(明·杨宏、谢纯)
    2、《清代漕运》(吴琦)《漕船志》(明·席书)
    3、《皇朝经世文编》(清·贺长龄主持、魏源代编)
    4、《漕运河道图考》(清·蔡绍江)
    有修改。
    第39章
    市井偶遇起争执,竹林惊见玉人啼
    无惊无险的上完了上午剩下的两节课,裴寂与李墨一同走出课室,往膳堂方向走去。
    此时膳堂内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学子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一边享用午膳,一边闲聊着课堂趣事。
    李墨熟门熟路地找了个空位, 两人刚坐下, 就有几个上午一同上过策论课的学子主动过来打招呼, 言语间满是对裴寂的敬佩,还热情地邀请他们稍后一同前往下午的课室。
    裴寂一一温和回应, 席间众人偶尔谈及上午策论课上的内容, 裴寂也只是适度分享自己的见解,不张扬不敷衍,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午膳的菜品虽不算丰盛,却也清爽可口,两人吃得格外舒心。
    吃完午膳, 离下午上课还有约莫一个半时辰的休憩时间, 李墨本想拉着裴寂在府学内稍作闲逛,裴寂却记挂着写家书的事, 便提议先回寝室:“李兄,我还是先回去把家书写完吧, 免得下午课业结束后耽搁了寄信的时辰。”
    “也行, 那我陪你回去,正好我也趁这功夫温习一下上午的策论要点。”李墨爽快应下, 跟着裴寂一同返回东厢房。
    他自小有秀才爹启蒙, 颇具童生之姿, 只是时局不稳, 他爹不让他科考而已。如今继续待在童生班,只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基础,等上个一年半载就去秀才班上课。
    回到寝室后,裴寂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铺开李墨借给他的信纸,拿起毛笔蘸了蘸墨。
    笔尖悬在纸上,他却微微停顿,脑海中浮现出家乡亲人的模样,心中泛起阵阵暖意与牵挂。
    他定了定神,缓缓下笔,先向婆婆他们问安,细细讲述自己抵达府学后的境遇,说清府学的环境、授课的先生以及友善的同窗,让他们不必牵挂。
    随后,他又提及自己在晨课与策论课上的表现,告知婆婆与大哥自己会在府学安心修习,待时局安稳后再作长远打算。
    笔尖稍稍停顿,他又告知柳时安,先生书铺那边,劳烦他偶尔去看一下。
    写罢家书,他仔细通读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小心翼翼地折好,提笔在信封上写下家乡的地址与亲人的姓名。
    此时李墨也温习完功课,见他写好家书,便起身道:“裴兄,写好了?咱们现在就去驿站吧,赶紧把信寄出去,免得心里总记挂着。”
    “好。”裴寂应了声,将家书与柳时安托付的两封信一同收好,跟着李墨走出东厢房。
    两人并肩走向府学后门,午后的府学少了课堂上的凝重,多了几分闲适,偶尔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学子在树荫下温习功课,或是低声交谈,氛围格外融洽。
    “裴兄,下午咱们要上的是经义课与算术课,经义课由陈夫子授课,就是王斋长说的那位专精科考辅导的先生,他讲课格外细致,对学子也很有耐心;算术课则是由李夫子授课,虽不如经义课重要,却也关乎实务,不能怠慢。”李墨一边走,一边跟裴寂介绍着下午的课程,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
    裴寂认真听着,一一记下:“多谢李兄提醒,我会好好听讲的。”
    李墨就叹了口气,“我就不爱上算术课,那些算筹摆来摆去,算亩数、算粮税、算商贾盈亏,绕来绕去的,总叫人头晕。偏生李夫子又爱当堂抽人演算,上回我算错了一道粮税分摊题,被他拎着算筹在案上敲得噼啪响,当着满屋子同窗的面数落了半柱香的时辰,现在想起来,耳根子还发烫呢。”
    裴寂疑惑:“既如此,李兄为何不寻些巧法子练练?听闻坊间有《九章算术详解》,里头有不少便捷算法,或许能帮上忙?”
    他在算术上,天生的敏感,周先生曾经夸他心思剔透,对算理的通透劲儿,便是那些浸淫此道十数年的账房先生也未必及得上,说他若是肯在这上头下功夫,将来无论是掌家理事,还是入仕管钱粮,都能做得风生水起。
    他倒是不敢当,毕竟是穿越而来的。
    那些在旁人眼中晦涩难懂的算学逻辑,于他而言不过是前世课本里的基础算术,不过是换了算筹和古雅的表述方式,理清脉络便信手拈来,算不得什么天赋异禀。
    裴寂话音刚落,李墨便苦着脸摇头,脚下步子都慢了几分:“哪能没寻过?那本《九章算术详解》我娘早托人买来了,书页都被我翻得起了毛边,可那些‘便捷算法’瞧着简单,真到了动笔演算时,我总把‘方田术’和‘衰分术’弄混,算出来的数错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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