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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寒门学子的奋斗之路 第35章

第35章

    裴惊寒看出他的心思,开口道:“别担心,我们兄弟俩在这榆林镇长大,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只要到了书铺,苏先生和周先生自然有办法护你周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锦衣卫的吆喝声:“都给我仔细搜!凡是可疑之人,一律带回镇衙盘问!”
    裴寂脸色一变,拉着两人蹲下身,躲进芦苇丛深处。
    马蹄声越来越近,透过芦苇的缝隙望去,只见一队锦衣卫正沿着水涧岸边搜查,为首的正是刚才在村口盘问他们的那个锦衣卫。
    “糟了,他们往这边来了。”裴惊寒压低声音,思索片刻,提议道:“要不我们往回走,先躲回后山的窑洞里?”
    “不行。”裴寂摇了摇头,“往回走肯定会撞上他们。你看那边——”他指向水涧下游的一处石缝,“那里有个山洞,是我跟二狗子玩水时发现的,能藏人。我们先躲进去,等他们搜过去再走。”
    之前的他肯定想不到,自己一次心血来潮与二狗子玩耍发现的石缝,能在此刻救他们三人的命。
    三人连忙起身,踩着水往石缝方向跑去,石缝果然不大,只能容下三个人蜷缩着。
    裴寂刚要拉上柳时安躲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锦衣卫的喊声:“那边有动静!快追!”
    回头一看,竟是柳时安的草帽被风吹掉了,飘在水面上,正好被岸边的锦衣卫看到。
    裴寂心头一紧,猛地将柳时安推进石缝,对裴惊寒说:“哥,你带着时安躲在这里,千万别出声。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裴惊寒连忙拉住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些人手里有刀有马,你根本跑不过。”
    裴寂反手按住兄长的手腕,目光锐利如鹰,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我自有办法,你忘了西坡那片野蜂巢?我就说自己在芦苇荡这边找能熏蜂巢的干艾草,故意露怯让他们觉得我好抓。他们要的是时安,抓我不过是顺藤摸瓜,定会留活口盘问,等他们追进野蜂巢区域,我就往蜂巢底下扔火折子,保准让他们顾头不顾尾。”
    他从怀里摸出个用油纸包好的火折子塞进裴惊寒手里,又解下腰间的水囊递过去:“这是备用的,若我半个时辰没回书铺,就说我往南坡跑了,引他们往反方向追。快,再磨蹭就真的来不及了。”
    裴惊寒还想再说,却被裴寂用力一推。
    少年转身就往水涧岸边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别追了,我就是个找艾草的,你们要抓的人往东边跑了,我亲眼看见的。”
    这声喊半真半假,既暴露了自己,又给锦衣卫指了错路。
    为首的锦衣卫果然迟疑了一瞬,随即怒喝:“少油嘴滑舌,抓来问问就知道了。”
    一群人策马朝裴寂的方向追去,马蹄踏得泥水飞溅。
    石缝里,柳时安看着裴寂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里,眼泪又掉了下来。
    裴惊寒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我们不能辜负他的心意。走,现在就去书铺,只有找到苏先生,才能让他安全回来。”
    两人不知道,就在裴寂引着锦衣卫往山林跑时,另一队锦衣卫已踩着马蹄尘烟冲到了周文涛的书铺前。
    领头的是个面色阴鸷的百户,手里捏着半块从柳府暗室搜出的信笺,那是柳文渊写给周文涛的亲笔信,字里行间满是对漕运贪腐的愤懑,足以证明二人交情匪浅。
    “就是这儿,周文涛曾教授过柳文渊,有师生情在,柳时安十有八九藏在这儿。”百户一脚踹开书铺木门,锦衣卫蜂拥而入,翻箱倒柜的声响震得房梁都在颤。
    周文涛正与苏文远商议转移账册的路线,闻声立刻将地图塞进柴堆,苏文远则抓起桌上的密档藏进宽袖。
    “周先生,交出柳时安和漕运账册,可免你一死。”百户拔出绣春刀,刀尖指着缩在书架后的周文涛。
    周文涛冷笑一声:“我不知什么柳时安,更没见过什么账册,你们无故闯民宅,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百户嗤笑,“在榆林镇,咱家就是王法。”
    他挥手示意手下搜查,锦衣卫将书架推倒,笔墨纸砚摔得粉碎,连地板都撬起几块。
    苏文远悄悄将密档塞进柜台下的砖缝,又用脚将松动的砖块踢回原位,那是他们与裴寂早就约定的暗号,既藏得住东西,又能给来人指路。
    “百户大人,没搜到人。”手下的锦衣卫来报。
    百户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瞥见苏文远袖口露出的半块玉佩,突然眼睛一亮,那玉佩的纹样与柳府之物相似。
    他刚要上前盘问,门外突然传来下属的呼喊:“百户,前头弟兄发现可疑少年,正往西坡追去。”
    百户权衡片刻,柳时安才是首要目标,周文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给我看好这儿,若他们回来,立刻报信。”
    说罢带着人策马离去。
    直到马蹄声远去,周文涛才松了口气,连忙让阿福去后院守着,自己则和苏文远整理现场,只留下转移至柴房的暗号,静待裴寂等人到来。
    芦苇荡的二人不敢耽搁,裴惊寒先探出头确认岸边无人才拉着柳时安出来,踩着冰凉的涧水往镇上后门疾行。
    柳时安额间的灶灰被汗水冲开一道浅痕,他抬手胡乱抹了把,却把脸蹭得更花。
    路过一片芦苇丛时,裴惊寒突然停步,拽着他蹲下身,不远处的土路上,两个锦衣卫正牵着马盘问一个乞丐,手里的画像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别抬头,跟着我爬。”裴惊寒压低声音,率先钻进芦苇丛深处。
    芦苇叶划得脸颊生疼,柳时安紧紧跟在后面,膝盖的伤口被水浸得发肿,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却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绕过那两个锦衣卫,两人才敢直起身,顺着贫民窟的窄巷往书铺方向跑。
    榆林镇的后门果然偏僻,路面坑洼不平,四处是堆积的垃圾和乞讨的流民。
    柳时安紧紧攥着衣角,不敢看那些衣衫褴褛的人,只盯着裴惊寒的脚后跟快步走。转过两个拐角,终于看到了书铺的招牌,门口却空无一人,连平时敞开的木门都虚掩着。
    裴惊寒心头一沉,先捡起块石头扔过去,确认无动静后才轻轻推开一条缝。
    书铺里一片狼藉,书架被推倒,笔墨纸砚散落一地,显然是被人搜查过。
    柳时安脸色瞬间惨白:“苏伯父他们……”
    “别慌。”裴惊寒拉住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突然注意到柜台后的地面有块砖是松动的,那是周先生和他们约定的暗号,代表‘转移至后院柴房’。
    他朝柳时安递了个眼色,两人贴着墙根绕到后院,果然看到柴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
    “是谁?”柴房里传来阿福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是我裴惊寒,周先生在哪?”裴惊寒推开门,只见周文涛和苏文远正蹲在柴堆后,面前摆着一张简陋的地图,阿福则握着根木棍守在门口。
    看到柳时安,苏文远连忙上前:“时安,你没事吧?裴寂呢?”
    柳时安眼圈一红,把裴寂引开锦衣卫的经过说了一遍,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门外传来马蹄声。
    周文涛脸色一变,连忙吹灭蜡烛:“是锦衣卫追来了,阿福,你带他们从柴房后的密道走,去南坡的破庙汇合。我和苏兄从正门出去引开他们。”
    “不行,先生你们……”裴惊寒刚要开口,就被周文涛打断:“别废话!裴寂引开追兵已是险招,我们不能让他的心思白费。这是密道的钥匙,到了破庙等我们,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阿福接过钥匙,拉开柴堆后的暗门,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地道。
    柳时安回头望了眼柴房门口,仿佛能看到裴寂在山林里奔逃的身影,他攥紧拳头,跟着阿福钻进地道。
    地道里又黑又潮,弥漫着泥土的气息,他在心里一遍遍默念:裴寂,你一定要来,我们都在等你。
    地道尽头连通着镇子外的一片荒坡,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南坡破庙赶。
    此时日头已西斜,天边染着一片暗红,风里带着山林的凉意。
    南坡的破庙早已荒废,屋顶漏着天光,神像倒在地上积满灰尘。
    阿福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照亮了庙角的一堆干草:“我们先在这儿等着,先生他们引开追兵后就会来。”
    柳时安瘫坐在干草上,刚想喘口气,就听见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吓得他瞬间绷紧了身体。
    “是我。”熟悉的声音传来,裴惊寒推门而入,风卷着他衣角的泥点溅在门槛上,他反手扣上庙门,耳朵还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确认外头只有风吹草叶的声响,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从怀里摸出裴寂留下的水囊,塞到柳时安手里,声音比来时沉了几分:“喝点水,润润嗓子。我弟打小就聪明,这点阵仗困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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