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他们人少一起上!”
十几号人拎着长刀、铁棍、木棒便朝郑北秋杀了过来。
只见他丝毫没有慌张,先是一脚掀翻最前面的人,转手砍在挥舞铁棒的匪徒身上。
对方捂着胳膊吃痛的向后退去,结果还不没跑远下一刀就追了过来,从后面一刀砍在脖子上结果了他的性命。
郑北秋使的都是杀招,这八年在战场上跟金人对战练出来的,但凡放走一个敌人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的兄弟,所以他根本不会留活口。
三四个人同时冲过来,郑北秋对付的稍显吃力,不过他力气大加上打仗的经验老道,长刀在他手里耍的虎虎生风,不多时就将对方压制住了。
一刀挑飞其中一人的刀子,顺手砍掉对方手,山匪疼得啊啊大叫,郑北秋再给他补上一刀,不多时便没了呼吸。
外面的惨叫声传进马车中,罗秀抱着孩子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无声的往下滴。他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心里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莫要伤了他相公性命……
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那些活着的山匪已经吓破了胆子,他们何时见过这样的煞星!这他娘的不是遇上活阎罗了?
“跑,快跑!”不等匪头子发号施令,大伙已经吓得丢盔弃甲朝山上跑去。
郑北秋没追,他怕自己走了那群人再杀回来伤了车上的人。
等了许久确定没有敌人后,郑北秋这才放松下来,把地上横七竖八的死人拽到旁边的树林里,怕吓着夫郎和孩子们。
张林子和二柱子也都快被他吓傻了,以前只知道大秋哥厉害,却没想到他这般……这般杀人不眨眼。
二柱子转过头小声道:“林子,我终于明白那日你说的大秋哥变了是啥意思。”
“啊?”
“呜呜呜呜呜,可吓死我了……”
李家那边几个汉子守着马车边,握着农具的手都微微发抖,等了半晌听不见打斗声,心里更加没底了,也不知道是山上的劫匪赢了,还是郑家的兄弟赢了。
李家老大喃喃道:“要不咱们跑吧……在这等着万一劫匪杀完他们再杀我们怎么办?”
李家老爷子见多识广道:“好好守在车边,要是真来了人就跟他们拼命!拖家带口的往哪里跑?跑了谁都活不了!”
没过多久张林子过来了,“我们大哥已经料理了那群匪徒,待会儿就要启程继续赶路了。”
“哎哟……”李家大哥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李桥也擦了把额头的冷汗道:“郑家兄弟把那些匪徒都打跑了?”
“嗯,我大哥当过兵,身上的功夫厉害。”
“谢天谢地,多亏了跟你们结伴同行,要不然只怕还没到地方就都折在这里了。”
因为急着赶路,大伙没敢耽搁,早饭都没吃收拾了东西赶紧启程。
路过郑家马车停的附近时,李桥清晰的看见地上那一滩滩血迹。
心里不禁后怕起来,如果昨晚没有郑北秋,只怕他们都凶多吉少了。一个人能把那么多土匪打跑,这样的能人可不多见,心里对他愈发敬佩起来。
称呼也从之前的大秋兄弟变成了大秋哥,按年纪他比郑北秋还大两岁呢,但凭实力这声哥叫的不亏!
马车行驶起来,罗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但还是不放心,把相公叫上马车仔细检查身上有没有受伤。
“真没伤着,他们这群人照比金兵差远了。”郑北秋捋了把头发说道。
“那也得小心些,昨晚都快把我吓死了。”
小凤追问道:“其他人受没受伤?”
“没事,大伙都没受伤。”
她才安心下来,自家汉子啥样她心里清楚,指望他跟山匪拼杀是不可能的,别让人顺手收了小命。
检查一通除了棉袄被豁了条口子外,郑北秋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罗秀便让他把衣裳脱下来缝补。
昨晚一宿没睡,这会儿郑北秋也有些乏了,靠在车厢上打起盹来,索性外头有张林子赶车也不耽误行程。
一直走到晌午终于在前头碰见了驿站。
见到驿站大家伙的心才放下来,意味着可以停下修整几日了,连日的赶路不光老人孩子难受,大人也十分疲惫,吃不好时间久了铁人也撑不住。
到了驿站门口,张林子停车进去打听了一下,大概这条路往益州方向来的客商比较少,驿站里没什么人,只有两个伙计和一个掌柜的。
“掌柜的有没有客房?”
“有,六十文一间,客官要几间?”
“给我们来三间客房,可有骡马吃的草料?”
掌柜的听着他的口音有些好奇,仔细打量片刻道:“有,要多少?”
“先来两捆,等走的时候再要一些。”
张林子跑回马车跟郑北秋说完价格,大家便把车赶了进去。
李家也跟着进来,李桥身上的银钱不多了,十多口人只要了两间屋子。
过了秦岭这边的房子跟北方的房子不一样,屋里没有火炕只有一张木板床,一进屋阴冷阴冷的,感觉比外头还凉。
小伙计操着一口南地话道:“客官要是冷的话能给你们升个火盆,不过里面的木柴你们的自己捡去,驿站里的木柴是五文钱一捆。”
罗秀点点头,“劳烦帮我们拿个火盆吧。”待会儿休息的时候他想洗洗衣服,这么冷可干不了。
早上没吃东西,大伙都饿坏了,还是在院子里支锅自己煮饭吃,只给三个孩子要了蒸蛋和肉包子。
大人吃什么都成,孩子吃的不好容易闹毛病,万一病倒了这荒郊野岭的连个郎中都没有。
他们吃饭的时候,掌柜的便好奇的凑过来打听,“听几位口音不像南地人,是从北方过来的?”
郑北秋咬着豆饼子道:“从冀州来的。”
“那可够远的,走了多久啊?”此地已经到了梁州境地,距离冀州府差不多有一千六百多里地。
算了算日子,他们是腊月二十七走的到今天已经二月十六,郑北秋道:“走了得有四十多天。”
“怎么跑这么远来,可是投奔亲友?”
“北边打起来了,我们想着来这边躲躲战乱。”
掌柜的道:“打起来了?金人打过来了?!”
“没有,靖王反了。”
这里地处偏僻,特别是入了冬来往的客商愈发少了,往往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人,所以他并不知晓北方的战事。
掌柜的忍不住唏嘘起来,“这一打起来不知何时能停,老百姓又要遭殃喽……”
吃完饭郑北秋领着几个人去捡柴,附近山边有不少干枯的枝干,不多时他们就捡回来一大捆。喂好马和骡子赶紧躺下休息,身上疲乏极了,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罗秀睡不着,他白天在马车上困了就能睡,好不容易空出时间,赶紧把大人和孩子的衣裳脱下来换洗。
嘱咐小虎看着弟弟,罗秀抱着木盆来到院中。驿站里有井,打了几桶水坐在旁边锤洗起来。
不多时小凤也端着木盆出来,“嫂子,你也出来洗衣裳了。”
“小鱼尿了好几条裤子,再不洗都没换的了。”
郑小凤道:“鱼儿够听话的了,这一路都没闹,寻常的孩子颠簸这么多天早就哭闹不止了。”
罗秀点头,这点他也挺欣慰,孩子好哄大人也跟着少费心。
洗了一会儿李家的两个娘子和妹子也纷纷出来洗衣裳,妇人哥儿们凑到一起话就多了些。
李桥的娘子是常胜镇人看见郑小凤道:“你是不是在正街开包子铺的?”
“是!就在蔡家酒肆旁边。”
“那没错了,我这一路瞧你都眼熟,一直没倒出空说话,之前赶大集的时候还在你家买过包子呢,味道做的真不赖!”
得了夸赞小凤十分开心,可想起那间铺子神色不由的落寞起来,“唉,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去,那铺子刚交了一年的租金,才开了两个月……”
李大娘子道:“我们家也是开杂货铺的,走得匆忙里面的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估摸着都得被人拿去了。”
其实带也没法带,他家统共两辆骡车,米面行李就占了一半的地方,老人和孩子又占了一半,能带出这么多家当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这般聊着两家迅速拉进的关系,出门在多一个朋友多条路,谁也不知道哪天会用上别人,交好总比交恶强。
洗完衣裳罗秀拧干了拿进屋里搭在火盆旁边的凳子上烤着,自己也脱了衣裳钻进被窝里。
他一进来郑北秋就醒了,伸手把他搂进怀里捂着手脚,“怎么这么凉?”
“刚在院子里洗了洗衣裳。”
“什么时辰了?”
“快戌时了,赶紧再睡会吧。”
郑北秋拥着他又闭上眼睛,不多时两人呼吸都变得绵长。
*
这一夜睡得踏实,一直睡到第二天早卯时了两人才醒。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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