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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病娇师尊强制和谐以后 第19章

第19章

    沈寂云披头散发的模样,哪有一代仙尊的模样。段寞然居高临下看着她:血泪两行,灰白的唇染着殷红的血,最后只能以手覆面,声音闷响在掌间,铁链依旧“当当”而响。
    “.…寞然”在她的呜咽不请的声音间,段寞然只听清这两个字。
    模糊不清的黑雾突然拔地而起,层层圈锁沈寂云,它们露出贪婪的面孔,肆意撕咬她的身躯,就像黄泉血海间它们顺着沈寂云的手臂,肩膀,爬过她的指缝,发出骇人的惊叫,咬住她然后没入每寸肌肤。
    “沈寂云,沈寂云!”段寞然跪在沈寂云面前,挥手驱散妖邪,可她什么都碰不到。她只能看着沈寂云露出仅剩的眼睛,然后被撕咬。
    “寞然,再等等我,我会救你的。”沈寂云在虚无的黑雾间重复,段寞然想拽回她,一再落空。
    段寞然心生疑惑: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半红的眼泪穿透段寞然的手,砸在地里。她盯着血色的泪珠子失神,昏暗的视线迅速回拢,变成黑红的血疤。
    *
    “沈、沈寂云。”段寞然尚未回神的呢喃,她的视线不经意游离过她的脸,对视到黝黑的眼。
    段寞然吓得跪出好几丈远,忙叩首道:“拜见师尊,弟子一时口误,无意冒犯师尊!还请师尊见谅!"
    段寞然猛地跪出,将沈寂云肩头的薄被拉下来。见状她又迅速向前将被子放在沈寂云肩膀上,借势退出更远。
    “直呼师尊名讳,不知道还以为你要欺师灭租,掀了寂华峰。”
    虽说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不是现在。此刻寄人篱下,识时务者为俊杰!
    段寞然“哐”一声撑在地砖的声音异常响亮,战战兢兢道:“弟子绝无此意,望师尊明察!弟子这一生只愿常伴师尊左右,为师尊排忧解难,绝无大逆不道、离经叛道的想法!”
    沈寂云发出“呵”的轻笑,段寞然眼神斜穿地表爬在沈寂云脸上时,并未看到任何表情变化。
    “为师问你,入门弟子的名册核对过了?”
    段寞然恭敬点头,道:“弟子已经核对过。”
    “入门试炼中,有人偷用玄天宝物过了试炼。为师要你从花名册里找出来,你可做得到?”,沈寂云招手将桌上竹卷摆在她跟前,
    “唰”地推开,悬空平铺。
    段寞然一目十行绕过名册,玄华宗名册竹卷经过特殊法阵加持,每默念一个名字便在竹卷空白处浮现生生履历,家族渊源等详细记录。
    “看出来了?”此时沈寂云的声音从她身后飘过来,杯盏点地,沈寂云又问道。
    这能看出什么来,每个人出生名门,拿的出法器又不是稀奇事。段寞然紧张的扫完每个名字,心中擂鼓声震天。
    “弟子斗胆猜测,河西段氏段璋。”话一出口,段寞然心中负罪如山:对不住这位兄台,实在是不好得罪其他人!
    “为何?”沈寂云手肘压在座椅靠手,斜着半个身子,青丝落在她肩膀前,慵懒又妩媚的问她。
    段寞然咽口水,低头道:“因为天师府。”
    “天师府拢天下法器,造八方引龙金阵,聚仙道最旺盛灵力又执掌仙门百家宗门要务,虽有仙道督察一说,却私自贿上赂下,风评极差。再者河西段氏屠夫起家,若想镇祖上邪祟必然收据各方极品法器,且段川穹也在位天师府多年,其子段璋手有法器也属正常。”
    “爱徒,”沈寂云动动手指,调动周身灵力将段寞然拉在跟前。段寞然始料未及,轰然跌在沈寂云脚下,下巴稳稳搁在她膝头上。
    沈寂云似笑非笑的抬起她的脸颊,“你可知道本座是天师府的什么人?竟然在本座面前公然诋毁天师府。”
    话落段寞然瞳孔骤缩:沈寂云可是天师府的首席护法,我怎么把这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危险的信号在脑子如烟花炸开,段寞然疯狂的满地找补:“弟子是觉得师尊凛然正义,又是仙道第一人,自然不屑与宵小为伍,这才敢直言不伟,弟子绝无冒犯之意,玄华宗上上下下皆可为证!”
    “为师在你心中如此高风亮节?”
    “当然!”段寞然口是心非:你当然没有!
    第14章 孟化(一)
    “段寞然,怕什么?”沈寂云掐着她的脸,逼迫她与自己对视。她嘴里的每个字都念得很轻,音调上扬,尾音微颤,说不出的蛊惑人心。
    除了只能与她对视,什么都做不了。段寞然觉得沈寂云的话没有说完。
    “怕什么,寞然,天塌下来为师也愿意给你顶着。”长时间的停顿后,沈寂云突然冒出这句话。
    !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段寞然一时竟不知是谁该吃惊。
    沈寂云又毫无征兆地放开段寞然,道:“纪桑结还留在寒崖思过,你去接他出来,为师有事交代他。”
    段寞然应“好”,一溜烟跑出沈寂云的视线。
    玄华宗与其他二宗四族不同,主峰简单,除去玄华峰、寂华峰两座主峰,剩下只有七座副峰。故而只有掌门齐方、长老沈寂云两位坐镇玄华宗。
    玄华峰后是天然形成的四面凹坑,寒烟常年遮云蔽日,几乎长不出什么植物。掌门齐方在峰后山崖下方开辟出一方天地,起初是用来逃避玄华宗各种事务的。可后来沈寂云发现这儿,掌门彻底没撤,又不好空置,做起了思过的地方。
    段寞然从山崖上坠下去,周遭温度急剧下跌,还没到寒崖门前,已经冻的受不了。可见当时,掌门为了逃避宗门事务真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泥巴扯着冰锥子冻成团块,段寞然一脚踩过去硌的脚痛,回头细看那泥团子渣都没掉。
    石门轰隆大开,顶上冰渣滓簌簌掉落,段寞然正想感慨这地方别有洞天,寒光剑影倏然到跟前。
    纪桑结顶着满头冰查,眉毛上的霜冰还没化开,眼睛也像睁不开的样子,却是毫不留情手挽剑花杀至段寞然眼前。
    段寞然收脚后倒,赤虹剑残影如游蛇般掠过她眼睫前,她旋身立起,戒指囹圄化剑沿她小臂抵在手时,严阵以待。
    “纪师兄……有话好说!”
    她话还没说完,纪桑结手仗赤虹破风劈来,段寞然侧身欲躲,赤虹软剑却缠住囹圄,猛地夺走。段寞然始料未及,纪桑结手握赤虹旋出令人惊诧的孤度,生生将囹圄剑送回来,插在她跟前。
    段寞然失剑再对上纪桑结。此人所修剑法与沈寂云不同,分明人刚硬无比,本相剑软得一塌糊涂。
    纪桑结拖剑回身,脚踏囹圄踹在段寞然左肩,再拉开距离,赤虹剑悠悠荡在风里,呼呼而响。
    “纪师兄啊……”
    “住口!”他藏剑在腰,冷着脸道,“我不是你师兄,我虽不知道你怎么蛊惑仙尊收你为徒的,可我不是仙尊嫡传弟子,这声师兄,我担不起!”
    传闻纪桑结盛气凌人,尤其芥蒂始终未得沈寂云嫡传,传言不虚。段寞然冷哼一声,收剑在指道:“纪桑结,师尊找你有事,让你上山一趟。”
    “你叫我什么?!”盛气凌人的大师兄又不高兴,段寞然摆出不明所以的表情,耸肩回答:“纪桑结啊,不是你说不让叫师兄的,难不成你要我叫纪大爷?”
    沈寂云下山了,据说是去天师府的仙盟大会。段寞然也就理所应当在寂华峰游手好闲三四日。
    到差不多半个月后,段寞然难得起来做早课,人在钟楼里,还没敲响古钟,徐景突然上来拽着她下山。
    半路还碰着臭脸的纪桑结。
    段寞然以为是偶遇,其实是预谋。两个人左右押着段寞然上路。
    “徐景师兄,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徐景冲她使个看纪桑结的眼神,段寞瞟了眼过去,纪桑结还是板着棺材脸盯着两人,段寞然坐直了弯向徐景的腰杆。
    “仙尊去了天师府。”纪桑结说话时嘴动人不动,冷不丁说了这么句话。
    “……这就没了?”
    “过去半个月,仙尊没有送消息到玄华宗。”纪桑结依旧冷冰冰道。
    “这种校门百家聚在一起的盟会,十天半个月的不很正常吗?”段寞然灵魂拷问。
    “确实正常。”徐景看不下去纪桑结的话,接话回答,“只是仙尊是天师府护法,往年最长也只待过七日,且每日送信到玄华宗。”
    段寞然算是听懂他们的意思,回道:“你们是担心仙尊在天师府出事?”旋即又觉得好笑,“且不说沈……师尊会不会出事,可她如果在天师府出意外,你俩带着我这么个拖油瓶,到时候你们二人还得搭上性命救我,根本脱不开身,还不如放我待在玄华宗随时给你递消息,万一师尊就自己回去了呢?”
    徐景、纪桑结俱皆点头,坐在段寞然两侧将她压制在位,动弹不得。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燃明仙尊仙道第一人,她能出什么事。再说你们带上我算什么回事?”段寞然又补充说,多少觉得他们杞人忧天,毕竟小说里男主收集到所有的法器宝物,最终也只勉强和沈寂云打个平手,谁能伤到沈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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