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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骗子救后我赖上她了[校园双强] 第61章

第61章

    陆燃背着简单的行囊,挤上了开往江北的列车。没有座位,四个小时的站票。她靠着车厢连接处的墙壁,随着列车晃动。
    身体的疲惫被心中的焦虑和急切完全掩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陈颖电话里描述的沈清嘉的状态,心揪得一阵阵发疼。
    站票的辛苦根本不算什么,她只希望列车能开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晚上八点多,列车终于驶入江北站。冬夜的寒风瞬间裹挟了她。陆燃裹紧羽绒服,顾不上疲惫,在车站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第七医院”的地址。
    出租车穿行在陌生的城市夜景中,霓虹闪烁,却无法映入她焦灼的眼。她只是不断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终于,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陆燃付钱下车,抬头望向眼前灯火通明却透着肃穆的住院大楼。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她握了握拳,迈步走了进去。
    按照陈颖之前告知的病房号,她找到住院部,乘电梯上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味和夜晚的静谧,偶尔有医护人员轻步走过。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脚步却放得又轻又稳。
    来到那扇病房门前,她停下。门上的小玻璃窗透出里面昏暗的光线。她抬手,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几秒钟后,门从里面被拉开。出现在门口的,是面容明显憔悴、眼睛红肿,却强打起精神的陈颖。
    “小燃,你来了!路上辛苦了吧?快进来。”
    陈颖侧身让她进去,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感激、期盼、愧疚,还有深深的不安。
    陆燃点了点头,目光已经迫不及待地越过陈颖,投向了病房里面。
    病床上,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正半靠在床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深蓝色的铁皮盒子,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仿佛对门口的动静毫无所觉。
    仅仅是一个侧影,陆燃就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那么瘦,那么单薄,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灯光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透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冰冷的脆弱。
    陆燃的喉咙瞬间哽住了,所有在路上想好的话都堵在胸口。她只是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清嘉,心口疼得发麻。
    陈颖在一旁,看看女儿,又看看僵立的陆燃,眼眶再次泛红,悄悄退开两步,将空间留给这两个年轻人。
    病房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窗外的城市灯火,成了这沉默舞台遥远的背景。
    重逢,就在这片消毒水气味的冰冷寂静中发生了。
    而沈清嘉,依旧望着窗外,仿佛对身后那道灼热而痛楚的目光,浑然未觉。
    第五十二章逃避
    陆燃没有动。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病房门口,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那个倚靠在床头、怀抱铁盒的侧影上。
    羽绒服还没来得及脱去,肩头还带着外面夜风的寒意。她不想惊扰她,哪怕只是细微的声响或动作。
    她像一株在寒夜里悄然生长的植物,固执地、沉默地,将所有的担忧、心疼和跋涉而来的风尘,都收敛进安静的凝视里。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中缓慢流逝。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病房里的光线没有变化,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
    陆燃站得腿有些发麻,眼睛也因长时间专注而微微酸涩,但她依然没有移开视线,仿佛要将这分离数月后重逢的第一眼,刻进骨子里。
    终于,或许是长时间被注视带来的微妙直觉,或许是窗外某束偶然掠过的车灯惊扰了沉思,病床上的人,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目光相撞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清嘉的眼睛猛地睁大,里面清晰地倒映出门口那个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身影——陆燃。
    她穿着深色的羽绒服,头发被北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沈清嘉无法承受的、太过滚烫和直白的情绪:
    惊喜、心痛、焦急,还有几乎要溢出来的思念。
    惊讶如同冰层下的第一道裂纹,瞬间爬满沈清嘉的心壁。
    紧接着是恐惧——她怎么会在这里?妈妈!一定是陈颖!她又自作主张,又去打扰陆燃了!
    这个认知带来一阵强烈的、被彻底背叛和无力掌控自己生活的愤怒。然后是更深切的、几乎将她淹没的不可置信和……难堪。
    她现在是什么样子?苍白,消瘦,虚弱,穿着丑陋的病号服,手腕上连着冰冷的输液管,像一个不堪一击的废物,被困在这间充斥着失败和脆弱的白色房间里。
    这样的她,怎么能见陆燃?怎么配得上陆燃那依旧明亮、充满生命力的目光?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一种动物般的本能,在看清陆燃的那一刹那,沈清嘉猛地转回头,同时用尽全力,将自己整个缩进了被子里面!
    白色的被褥迅速隆起一团,剧烈地颤抖着,将她完全遮盖,隔绝了视线,也隔绝了那个让她无地自容的世界。
    逃避。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也是她认为必须做的。
    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你。
    不,我不想看到你。
    不想让你看到这样的我。
    她在心里无声地嘶喊,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腥甜。被子里的黑暗和狭窄给了她一种虚假的安全感,却也让她无处可逃地直面自己汹涌的羞耻和痛苦。
    她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隔绝了光,也隔绝了空气,仿佛要将自己从这个令人绝望的现实里彻底抹去。
    因为激烈的动作,她原本放在被子外、连着输液管的手猛地被牵扯。
    留置针在皮肤下狠狠一扭,尖锐的刺痛传来,但她仿佛没有知觉,只是更紧地蜷缩。针头附近的胶布翘起,细细的输液管在空中危险地晃荡。
    陆燃站在原地,心脏像被那只扯动输液管的手同时攥紧。她看着那团剧烈颤抖的被子,看着那晃动的输液管,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她懂她。
    懂沈清嘉此刻近乎偏执的孤傲和那用逃避筑起的、脆弱不堪的防线。那是她在经历了家庭冲突、自我怀疑、身心崩溃后,仅存的、最后一点关于尊严的执拗。
    她不想以这样狼狈无助的模样,呈现在曾经并肩作战、甚至隐隐被她视为“光”和“力量”的陆燃面前。
    无论这一刻,陆燃有多么想冲过去,像上次在临潇河边那样,用力地、不容拒绝地抱住她,告诉她“别怕,我在这里”;
    她想掀开那床被子,看看她到底瘦成了什么样,摸摸她苍白的脸,擦掉她可能正在流淌的眼泪……她都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不能逼她。尤其在这样的时刻。
    陆燃深吸一口气,反而向后退了两步,彻底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将那片令人心碎的颤抖和沉默,暂时关在了门内。
    她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迅速按下墙上的护士呼叫铃。很快,一名护士匆匆赶来。陆燃简短地说明情况:
    “3床的病人,被子扯到了输液管,可能针头移位了,麻烦您去看看,重新固定一下。”
    护士点点头,推门进去。不一会儿,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是护士轻柔的安抚声、消毒棉签擦拭的窸窣声、以及重新固定胶布的细微声响。过程很快,护士走出来,对陆燃点点头:
    “针头有点渗血,已经重新消毒固定好了。病人情绪不太稳定,尽量不要刺激她。”
    “谢谢。”陆燃低声道谢。
    一直等在走廊不远处的陈颖见状,立刻快步走过来,眼眶还是红红的,显然刚才又独自哭过。她急切地抓住陆燃的手臂,声音带着颤抖的期盼:
    “怎么样了?小燃,她……她理你了吗?跟你说话了吗?”
    陆燃看着陈颖焦急憔悴的脸,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涩:
    “阿姨,嘉嘉现在……在躲。她不想让我看到这样的她。”她顿了顿,补充道,“她一句话也没说。”
    陈颖眼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光瞬间熄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肩膀猛地垮塌下去,腰也佝偻了些,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她无力地靠在墙上,喃喃道:
    “算了……急不得,急不得……”
    沉默了片刻,陈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本沈清嘉的日记。她摩挲着粗糙的封皮,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挣扎,最终化为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断。
    “这个日记,”陈颖将本子递给陆燃,声音很低,“是自从你离开之后……她写的。我想,她应该不希望任何人看见,尤其不希望你能看见。但是……我还是把它带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燃,眼里是近乎哀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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