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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骗子救后我赖上她了[校园双强] 第45章

第45章

    或许是从她们第一次在窗台边讲题,她递过那瓶水开始。那个总是独来独往、活在光荣榜和竞赛题里的沈清嘉,是怎么一步步被拖进她这摊浑水的?
    论坛的造谣,加练的刁难,文化课的针对,选拔赛前那一撞……每一次风浪,沈清嘉都默不作声地站在她旁边,或者更准确地说,站在了她前面。
    用她的冷静、她的智商、她那种不动声色的固执,为她挡掉明枪暗箭,甚至不惜把自己也变成靶子。
    陆燃想起沈清嘉眼下日益加深的乌青,想起她偶尔在讲题时短暂的走神,想起决赛前铁丝网外,她沉静地说“有我在看”。
    那时候她只觉得安心,觉得有依靠。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窒息——沈清嘉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来自对手的,来自规则的,还有……来自家庭的。
    沈清嘉的离开,真的是“家庭原因”吗?秦老师说得含糊,但陆燃心里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说:
    是因为你。
    因为和你走得太近,卷进了麻烦,让她的家庭蒙受了非议和压力。因为她帮你对抗了张主任、董卫城那样的人,触碰了不该碰的灰色地带。因为她为了你,也许付出了你看不见的代价。
    “是我……害了她。”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藤蔓般疯长,缠得她喘不过气。第一次,一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有什么?除了一双还算能跑的腿,一个需要她早早扛起的家,她什么也给不了。没有显赫的家世替她撑腰,没有足够的金钱铺平道路,甚至连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都只能用最笨拙、最玉石俱焚的方式。
    沈清嘉原本可以拥有平静、光明、按部就班的精英未来。
    是她,陆燃,这个一无所有的体育生,把泥点子甩到了那件洁白无瑕的衬衫上。现在,衬衫的主人干脆利落地离开了泥潭,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这想法让她胸口闷痛,比脚伤更甚。她恨这种无力感,恨自己的出身,恨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更恨……沈清嘉的“不告而别”。
    哪怕说一句“怪你”,哪怕骂她一句“都是你惹的祸”,都好过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留给她无尽的猜测和自责。
    她不知道,那种感觉真的是恨吗?恨那个每天给她讲题,每天黄昏看她跑步,累了给她递水,受伤了给她上药的女孩。
    她更恨她自己,她什么都不是。
    可陆燃并不知道,沈清嘉从未真正怪过她。她的出现,让她的青春有了色彩,她有了朋友,有了欢声笑语。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小群里,周兰雨她们还在努力寻找,但热情明显被现实的铜墙铁壁磨损。江北市几十所重点高中,毫无头绪。
    “燃姐,别太自责了,嘉嘉家里肯定有他们的考虑。”段暄妍看出她的消沉,试着安慰。
    “就是啊,说不定过段时间,她就联系我们了呢?”付玉也附和。
    陆燃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联系?如果沈清嘉想联系,早就联系了。关机,不回消息,这本身就是最决绝的态度。
    但自责和痛苦无法消解,只能转化成另一种东西——固执。
    她必须找到沈清嘉。
    不是质问,不是纠缠,只是想亲口问一句:你还好吗?是不是因为我?然后,也许,说一声对不起。
    脚伤限制了她,但脑子没有。她开始在复健的间隙,更加系统地在网上搜索。江北市的重点高中列表被她打印出来,贴在床头。
    她换了个思路:沈清嘉那样的成绩,去的必然是顶尖的省重点或市重点,而且很可能是理科竞赛强校。范围可以缩小。
    然后,她想到了自己唯一熟悉的领域——体育。每个高中都有体育队,哪怕只是兴趣小组。如果沈清嘉在新学校,以她的性格,大概率还是会保持低调,专心学习。
    但陆燃想,也许可以通过体育生这个群体,去侧面打听?毕竟同在一个城市的高中体育圈,或多或少会有一些联系,比如校际友谊赛、教练之间的交流。
    这个想法让她看到一丝微光。她开始留意江北市中学生体育赛事的新闻,尤其是田径项目的。
    她甚至注册了江北市本地的体育论坛,笨拙地发帖,以“泽霖一高体育生交流”的名义,尝试接触江北市高中的体育生,旁敲侧击地询问转学生信息,当然,收效甚微,还差点被当成骗子。
    行动艰难,希望渺茫,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稻草。每向前挪动一小步,脚踝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一分,仿佛身体的痛苦在抵消心里的煎熬。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焦躁地不停打电话、发信息,而是变得沉默,将所有的情绪压入心底,转化为一种近乎偏执的寻找决心。腿在慢慢恢复,寻找的路径在慢慢清晰。
    一个念头在她心底越来越明确:等腿再好一点……她要亲自去江北市。
    而此时,江北一中的沈清嘉,正被另一种无声的消耗吞噬。
    新环境的适应比她预想的更难。不是学业上的——那些知识她很快就能跟上,甚至在某些竞赛拓展内容上领先。难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局外人”感,以及随之而来的、越来越沉重的低落情绪。
    她努力想集中精神,但老师的讲课声时常会模糊,眼前浮现的却是泽霖实验室冷白的灯光,或是ktv里流转的彩色光影。
    食堂的饭菜种类繁多,她却常常食不知味,勉强吃几口就感到饱胀,甚至隐隐反胃。一个月下来,校服显得空荡了些,脸颊的线条越发清晰,眼下带着倦怠的青黑。
    睡眠也变得稀薄易碎。陌生的床,窗外北方夜风呼啸的声音,还有脑海里反复播放的过往片段,交织成一张网,让她在深夜清醒,又在黎明前昏沉。白天则靠着咖啡和意志强撑。
    第一次月考,她的年级排名从预想中的前列滑落到中游。班主任找她谈过一次话,委婉地提醒她“要尽快调整状态,适应新节奏”。
    她低着头,说“知道了”,声音干涩。
    她试图用更繁重的学习来填满所有时间,熬夜刷题到更晚,但效率低下,常常对着一道题发呆很久。她知道这样不对,像陷入一个向下的漩涡,却无力挣脱。
    唯一能让她感到片刻平静的,是深夜台灯下,偷偷看着那张ktv合照的时候。照片上的自己,笑容很淡,眼神却是松弛的,映着彩色的光。
    而旁边的陆燃,笑得毫无阴霾,眼睛弯成月牙。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那张熟悉的脸,冰凉的触感却仿佛带着当时的温度。
    她想起陆燃唱歌时认真的样子,想起她最后冲刺时狰狞却明亮的眼神,想起她拄着拐杖说“等我好了庆祝”。心脏的位置传来细细密密的疼。
    她不是没有想过开机,不是没有想过回复那条孤零零的“你在哪”。无数次,手指悬在开机键上,又颓然放下。
    说什么呢?说“我很好,别担心”?太假。
    说“因为我爸妈,因为压力,因为我怕继续连累你”?太苍白。
    说“对不起,不告而别”?……她连打这三个字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能给自己任何回去的想法,那会害了陆燃。
    想到这,沈清嘉自嘲的笑了笑,其实原原本本的我,本就一无所有。
    离开是她选择的,是为了斩断可能给陆燃带来的后续麻烦,也是为了平息家里的风暴。她以为自己可以承受这种割舍,像过去无数次为了“正确”和“目标”而放弃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样。
    她在意,不希望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伤害到她,哪怕是她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为了陆燃,沈清嘉不再是沈清嘉了。
    但她错了。这一次割舍的,不是无关紧要的东西。那是她灰白单调青春里,第一笔,也是唯一一笔浓烈鲜活的色彩。
    拥有过再失去,留下的不是一片空白,而是一个不断漏风、隐隐作痛的巨大空洞。
    这个空洞正在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她,影响她的睡眠,她的食欲,她的成绩,她整个人赖以运转的精密平衡。
    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任由自己在这陌生的城市、冰冷的精英校园里,一点点褪色,一点点沉默下去,像一堆燃尽后只剩灰白余烬的火,徒留一点尚未完全冷却的、灼人的内里。
    在泽霖,有人会注意到她的疲惫,会递来一瓶水,会问一句“你还好吗”。在这里,没有。她重新变回了那个贴在光荣榜上的名字,或者,一个即将从榜单上滑落的、需要被“关注”的潜在问题学生。
    可是每到晚上,她都会想起那个目光如炬,骄阳似火的女孩。
    陆燃,我真的好想你。
    第三十八章北行
    江北的冬天比南江干脆利落得多,冷风像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干燥的空气吸进肺里,带着一种陌生的凛冽。
    陆燃和段暄妍裹紧了羽绒服,站在陌生的车站广场上,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街景和人流,一时间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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