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昭乖巧点头,看着严锦书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她这才看向客厅桌上放好的药和水杯,旁边是控制在50度的水壶。
易清昭想起昨晚的严锦书是先倒水再放药,于是学着她的样子给自己倒上一杯水,然后才将药倒进去。
白色的粉末掉进水里很快消失不见,易清昭手指刚碰上杯子,就见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握住那个杯子晃了晃。
身体被包裹进满是松香的怀抱。
“严老师。”
“嗯。”
身后那人的衣服虚虚擦过她的脸侧,有些疼,脸上很快泛起一片红晕,分不清是因为衣服还是因为松香。
杯中的药被易清昭一饮而尽,她抬头对上严锦书轻笑的眼眸,嘴唇上扬着。
很温柔的笑容。
头顶覆上一片柔软,严锦书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弄乱了她的头发,她听到严锦书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真乖,易清昭。”
第57章 你只剩下我了
“咔哒。”
易清昭望向刚从房间出来的严锦书,她脸上是挥不开的阴霾,视线看过来时眼睛里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和密室那张照片里女孩的眼神不一样。
严锦书的更烫,快要把她烧为灰烬,不剩一丝残渣。
“严老师。”易清昭听到自己喊她。
“嗯。”严锦书的视线在垃圾桶里新添的药袋停留一瞬,很快移开,她陈述道,“喝完了。”
“嗯,喝完了。”
——你抱着我喝完的。
严锦书真的很忙,电脑、平板、手机几乎没停过,易清昭就乖乖坐在沙发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看着她修长的手指在电子之间来回徘徊。
偶尔严锦书也会抬头往易清昭这边扫一眼,而后继续忙碌。
时间因为严锦书在所以既快又慢。
易清昭想她快点忙完来抱抱自己,又想她继续忙下去,因为这样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严锦书身上流连。
哪怕只是目光。
这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住在一起,坐在一起,还有温暖的怀抱。
也许严锦书忙完就会过来抱抱她,等待是在期待中度过的,煎熬又幸福。
——幸福?
易清昭愣怔地抚上自己上扬的嘴角。
——原来是幸福。
晚饭依旧有人按时送来,易清昭却没等到象征着幸福的怀抱。
严锦书很忙。
还好,临睡前严锦书来了,给了她期待许久的幸福怀抱和一声声不会离开的承诺。
易清昭哭了,在严锦书温暖的怀抱里哭了,她能感受到严锦书瞬间僵硬的身体,而后猛地收紧。肋骨被勒得生疼,她依旧不愿推开,耳边是严锦书沉重的呼吸。
“易清昭。”
严锦书只喊了她的名字,就没再开口,易清昭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她接下来的话语。她只感受到严锦书抖动的身体,和时不时溢出的一两声笑声。
严锦书抖动的越来越快了,笑声也越来越大,易清昭从严锦书怀里抬头,视野模糊里,她想要看清严锦书的笑容,却被她伸手捂住,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严锦书的掌心。
严锦书抖动的身体逐渐平稳,眼前的手掌移开,易清昭被重重按进她柔软的肩颈,易清昭听到严锦书温柔的声音:
“哭吧,易清昭,哭吧。”
“我在这里。”
……
易清昭忍受着眼睛的肿痛,艰难地看向镜子,却被镜子里的人吓了一跳——眼框红肿不堪,眼白里满是血丝,分外渗人。
易清昭有些慌乱地用凉水不断冲刷着眼睛,试图让它没那么可怖。
易清昭再一次抬头看向镜子时,颓然地松开水龙头上的双手。
于是在走出房间后,易清昭果不其然地看到了严锦书紧蹙的眉头,和冰冷的声音:“眼睛怎么回事?”
易清昭眨了眨还隐隐作痛的眼睛,不明白严锦书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她明明知道自己哭了很久。
沉默压抑的气氛在空气蔓延,严锦书放下手里的平板朝她直直走过来。
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
易清昭陷进严锦书冰面的眼睛,干涩着陈述:“哭的。”
严锦书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没有逃过易清昭的眼睛,她听见严锦书软下来却依旧低温的声音:“做噩梦了?”
身体被拥进她柔软的怀抱,易清昭却不可遏制地僵硬了身体,一动不动。
“嗯?”严锦书头退开些距离,足以易清昭看清她脸上的每一寸。
眼尾的小痣挑衅般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又突然变成血红色的荆棘刺向她,易清昭瞪大双眼,彻底没了意识。
意识回笼时,身体就快要爆炸,手腕、脖颈、胸口、脚腕全部被冰冷死死勒住,动弹不得。
黑暗里易清昭看不清任何,只能感受到身上收死的束缚感。
每一次心跳胸腔都快要爆炸,胸口处的冰冷一动不动,遏制住她的起伏。
四周都是氧气,她却汲取不了分毫,快要死去时身体的本能就开始呼吸,呼吸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一齐回到她的身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在生和死之间徘徊,做选择的那个人永远不是她。
她只能被动的接受一切,痛便痛,死……也死不了。
周边的黑暗褪去,易清昭睁开无力的双眼看到了悬在头顶上方的,布满荆棘的牢笼,停滞一瞬的心跳剧烈地跳动起来,早就麻木的疼痛席卷而来,一次比一次痛苦,一次比一次无助。
易清昭看向四周,四四方方的荆棘牢笼笼罩在她身上,她又看向一旁,撑到极致的铁链。
脚下终于有了触感。
冰凉、柔软。
清澈的水面成了她现在唯一能获得的柔软,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易清昭猛地看过去,脖颈处的铁链扯得她眼前一黑,她强撑着看向来人。
易清昭。
是易清昭!是她自己!
易清昭大脑宕机得看着远处那人的脸,和自己一模一样!
易清昭还没反应过来时,那个自己就已经消失,世界又重新归于一片黑暗,时间在此时没了概念。
她不知道过去了一天还是一年,又或者是十年,身边终于有有了光亮,易清昭看向另一个自己,拼命地朝她嘶吼:
“她不是严锦书——!”
“她不是严锦书——!”
“她不是严锦书——!”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她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断地告诉那个自己,不断地想要让她离开虚假的梦魇。
可易清昭看到她自己后退的步伐,瞬间慌乱起来。
不要走。不能走。
不能再靠近严锦书!
易清昭拼了命了挣扎起来,喉间源源不断溢出鲜血,嘶吼声夹杂着气泡,声嘶力竭地呐喊、警告。
发丝因为她不停的动作挡在自己眼前,易清昭却依旧毫无形象地继续朝她吼叫,眼睛里不知道进了什么东西。
软腻、光滑,被眼皮夹得稀烂融进她的眼球。
"易清昭"又走了,世界又回到了无声的黑暗,左眼因为被夹得稀烂的东西变得模糊不清,易清昭便合上左眼,只用右眼固执地守在黑暗里,等待那抹光亮重新回来。
时间在这里失了意义。
她不知道严锦书在哪里,不知道严锦书会不会找到她,会不会来救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老去,如果严锦书看到这样肮脏的她还会抱抱她吗?
满身腥臭,污秽不堪。
严锦书有洁癖。
自己好脏啊。
好脏。
为什么她这么脏!
为什么她不能体面一点!
严锦书会恶心的。
不想——
她也好想干净一点啊——
为什么她动不了!
为什么是她被铁链锁住!
为什么是她被困在这里!
光亮重现,易清昭希冀看向那个她时,她眼里怜悯的目光让易清昭瞬间僵硬。
心脏没了起伏。
耳边响起她之前的嘶吼声。
原来是野兽的吼叫。
不知道是因为"易清昭"眼里的怜悯,还是因为知道自己成为了野兽,总之易清昭没再继续她的“劝诫”,安静地感受着身体积累已久的疼痛。
原来身体没有麻木,只不过现在才冲向她。
成双成倍地冲向她。
其实易清昭也不知道有没有加倍,毕竟每一次都是要痛死她的节奏,哪里还分得清多少。
"易清昭"再次离开了,她看到黑暗尽头"严锦书"在等她,等那个她。
"易清昭"消失了,"严锦书"却没离开,身上的铁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没了铁链的束缚,她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剧烈的喘息。
身上的疼痛却没消失,每一次呼吸带来的都是更加刻骨的强烈痛感,身体因为长期缺氧此刻贪婪地呼吸着。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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