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很好奇,易清昭说喂猫。
周日,易清昭四点就醒了,向外看去,那两只猫挤在一起,蹲在路沿上。
她下去喂了猫。
回来换了衣服。
周一,易清昭在学校门口遇到了那个女学生,她抱着笼子在门口站着。易清昭从她身旁走过,被女学生拉住,让她看笼子里的仓鼠。
"它减肥了,我妈说它天天跑好几圈。"
易清昭仔细看了看那只仓鼠——还是很胖。
她回:"嗯,保持住。"
女学生带着笼子跑到路边停着的白车边,拉开车门把仓鼠放进去。
车开走了。
中午回宿舍的路上,易清昭把这件事告诉了严锦书。
严锦书夸它有进步。
周二——九月三十号,七点,那两只猫正蹲在花坛里互相给对方舔毛。
白猫干净了点。
易清昭刚走出来就被两只猫夹在中间蹭。
"咕噜、咕噜。"
尾巴翘得高高的。
白猫露出肚皮,抓着她的鞋带玩,被三花拍了一爪子。
易清昭举步维艰地走到花坛边,放了两根火腿。
"咕噜、咕噜"地吃起来。
中午易清昭和严锦书一起吃了鱼香肉丝,严锦书吃得很少,易清昭也停下了筷子。
两人一起回宿舍的路上,看到了一只白猫,比那只白猫干净多了,也比那只白猫要肥。
那只白猫闭着眼,懒洋洋地躺在草坪上晒太阳,露着肚皮。
一群学生围着那只猫。
"好肥呀!"
"好可爱,好软。"
"它好能吃,还特别挑食,把它的嘴养刁了。"
"它寿命才几年,吃好点怎么了?"
"就是,就是。"
学生的阴影笼罩下来,把它的阳光挡住,它打了个哈欠,起身蹭了一圈,从学生的腿下钻出去,去旁边晒太阳了。
学生们也跟着过去。
"哎呀,你别在这挡着,它要晒太阳的。"
"臭猫,咋这么会享受。"
严锦书淡淡看了那边一眼,往宿舍楼走了。易清昭紧紧跟着她。
下午放学的时候,易清昭在楼梯口看到那个女学生,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女学生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朝她走过来。
"易老师,可以加个微信吗?我给你发仓鼠的照片,你监督她减肥吧。"
易清昭想起严锦书的那句"有进步。",留了微信号给她。
晚上,女学生发来仓鼠跑步的视频,
还是那么肥。
易清昭没有回。
周三——十月一,易清昭失眠了。
五点,本来应该天亮的时刻,此时依旧阴沉沉的。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六点,天依旧昏暗,但勉强能看清窗外的景色。
易清昭从窗外向外看去,死气沉沉。
目光落在灌木丛上——绿色的。
她看向远处的树,被风吹得树尖摇摇晃晃。
今天有点冷。
七点,她向下看去,依旧只有那抹绿。
有些空。
她拿着两根火腿下了楼,弯腰看向灌木丛里面,依旧没有其他颜色。
她站在单元楼门前,手里拿着火腿。
偶尔几个人从她身边经过。
"服了,这天还要上班。"一个年轻的男声。
"你赶紧给我回来,今天不能出去玩。你听到我说话没有?今天有雨,不能出去!"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我不!我不!我讨厌你!呜呜呜——"听不出性别的童声。
"草,这破天气。跟老子对着干是吧?老子也早晚弄死你!"中年男人的声音。
没有"咕噜"声。
……
脸上有些湿润,冰冰凉凉的,易清昭抬头看天。
下雨了。
她拿着火腿回了家。
刚走进屋子,雨猛地下大了。雨滴砸在玻璃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易清昭把所有窗户都关上,洗了澡。
中午,林语说家里没菜了,点外卖吧。
易清昭忽然开口:"我想吃鱼香肉丝。"
"行啊,我点。"
"我去买菜。"易清昭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一把黑伞。
"你疯了?这么大的雨。"林语从沙发上坐起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不解地看着她。
易清昭蹲下身低头换鞋,声音被挤压着,显得有些闷:"不想吃外卖。"
林语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那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蒸米饭吧。"没等林语回话,易清昭推门走了出去。
她撑着伞,走进雨里,雨滴猛烈地砸在伞面上。
雨砸在地面又溅起来,染脏了她的裤脚和鞋。
走到超市时,裤脚已经湿透了,晕染开一片深色的印迹,在浅色的衣服上格外显眼。
她回忆着需要买的东西,结账时,又看向一旁的单个火腿。
——她没带火腿出来。
她伸手拿了两根火腿,一并结了账。
走到大门口时,脑海里又出现了那只脏兮兮的白猫从灌木丛里窜出来,往角落里钻的样子。
她撑着伞,不自觉地走向那个角落。
一阵强风吹过来,吹偏了雨,也吹偏了她的伞。
雨滴像豆子一样狠狠砸在她的身上,很快浸透了衣衫,裤脚的那点深色不再显眼。
白猫和三花紧贴着侧躺在地上,浑身的毛都湿透了。本来脏兮兮的毛发,此时染上了泥泞,更脏了。
"嗷……"
很轻的一声呜咽。
是白猫哼出来的,连同呜咽声一起流出来的还有它嘴里的白沫子,又很快被雨水冲走。
易清昭把火腿撕开,递到它嘴边。
呜咽声没有了。
易清昭又递给三花。
没有猫张嘴。
雨水冲刷着它们僵硬的身体,把那层脏兮兮的毛发打得更加透湿,紧紧贴在皮肉上。
没有任何起伏。
易清昭保持着下蹲的姿势,手里还提着那袋沉甸甸的食材。袋子里的肉和菜,压得她掌心生疼。
她看着一白一花两团影子,慢慢收回手,把火腿留在它们嘴边,扶正伞柄,走进雨幕。
"昭昭!你怎么湿透了,我就说不要出门吧,你快去洗澡……"林语着急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
太模糊了,她听不清。
她提着那袋沉甸甸的食材,越过林语,径直走进了厨房。
塑料袋被放在台面上。
火腿还剩一袋零四根。
她撕开一根,送进嘴里。
很难吃。
下次不喂了。
第27章 名为希冀的骨灰
十月一,似乎是为了应景,早早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严锦书站在落地窗前,雨滴不断拍打着玻璃。
"锦书,回来了怎么不和爸爸说一声。"男人的声音还是和曾经一样,温润如玉,时间并没有改变他什么。
楼梯拐角处,男人一身浅亚麻色的定制西服,腕间戴着母亲曾送给他的百达翡丽。
严锦书淡淡收回目光,"刚到。"
"最近工作没有麻烦吧?"男人走下楼梯,接过保姆递过来的咖啡,"有任何麻烦都要跟爸爸说,爸爸知道你性子冷,不在乎这些。但爸爸会心疼宝贝女儿的。"
"像之前那个学生,还敢造你的谣……"
"砰——"
杯子重重磕在桌子上,咖啡液溅出来,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要不是爸爸找人处理了,你还得受委屈。爸爸捧在掌心里的女儿,他敢这么对你!"
男人接过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语重心长地开口:"锦书啊,爸爸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爸爸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你和阿桉了。"
雨滴顺着玻璃成股流下,压弯了花梗。严锦书看着花圃里的红玫瑰,花瓣散落一地,如同母亲身下的血泊。
只剩光秃秃的花蕊还在雨幕中。
室内开着恒温系统,长年保持着最宜人的温度,屋外的冷热凉暖都和这间屋子无关。
冷风却仿佛穿过玻璃吹在她的身上,激起神经上的刺痛。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间拧成川字,厉声呵斥道:"这是夫人生前最喜欢的玫瑰,你们这群人不知道搭个棚子吗!"
佣人们低着头,不敢出声。
"让花店送些玫瑰来。"严锦书开口打断男人沉浸的表演,"总要带着去见母亲的,别误了时间。"
"锦书总是那样懂事、体贴。"男人转过身对着下人命令道:"没听到吗?赶紧让人送来,手脚麻利点。"
雨滴砸过地面,留下深浅不一的小坑。
加长版的黑车穿透雨幕,在郊外疾驰着。
有几滴不知是雨水还是露水的液体,静静仰躺在玫瑰花瓣上。
玫瑰花被深黑色包装纸紧紧束缚着,花朵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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