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面如菜色,表情难看极了。只要一想到有人在怜悯自己,他就觉得恶心得要命,像喝了一大瓶生骨灵。
“不,先生,是我自己来的。”普拉瑞斯平静地摇摇头,“我不敢说了解您,但我非常信任您的理智。”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一个极其擅长忍耐的人,也很难被动摇。
如果有什么事能激怒斯内普,让他打乱主动自己的计划,连对邓布利多的承诺都不顾。那件事对他的重要程度、严重程度,一定非比寻常。
普拉瑞斯和缓地说:“因此,我知道您现在一定不好受。但我绝不会就此事探究更多,就像您从不深究我的过去一样。”
以斯内普的身份,但凡他想了解,威廉一家的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唾手可得,但他从未这么做。他只看着现在,他教导普拉瑞斯,从不回头看。
同样的,哪怕哈利波特破绽百出,哪怕有无数蛛丝马迹可以推测出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普拉瑞斯也绝不多看一眼,那是她对斯内普教授的尊重。
黄水仙,象征着尊敬。
长大后的普拉瑞斯逐渐明白,大部分人心里都有一片禁区。
对于她和斯内普这样的人,窥视她们的禁区,就像在上厕所时被推门而入、裸睡时被破开房门,是脆弱时的冒犯,是非常无礼的行为。
世界上唯一能开解一个人的,只有那个人自己,其他人都是隔靴挠痒。不痛不痒地说着所谓为你好的话,强行闯进别人的禁区……那太高高在上了。
斯内普再次沉默了。
当他心情好的时候,他把普拉瑞斯当成年少的自己。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普拉瑞斯就是她那个热衷用天赋冒犯别人的母亲、是傲慢、懦弱又优柔寡断的布朗。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大错特错。
普拉瑞斯就是普拉瑞斯。
她不是弱小时的他,也不是西尔维娅·普林斯,更不是温妮·布朗。
“说说吧。”斯内普语气和缓了一些,“你的打算。”
当晚,赫敏转告哈利,普拉瑞斯去练习摄神取念了。没多久,哈利又要去魔药办公室“补习”。
对于普拉瑞斯即将教授他大脑封闭术这件事,哈利心情很复杂。
他心里像扎了根细细小小的木刺。木刺制造的伤口不大,但它真实存在着。
只要一想起那天的事,哈利就像遇到摄魂怪一样,无法让自己开心起来。这不是因为斯内普朝他发火,也不是因为斯内普抄起东西砸自己,而是因为……
他父亲的所作所为。
无论如何,哈利也没法说服自己。
他没法告诉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是情有可原。他没法告诉自己,斯内普遭遇那样的事情是罪有应得。
他太了解……他太懂当众受辱是怎么样一种滋味!那就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经历的事情。
这些欺凌,来自斯内普、来自斯莱特林、来自马尔福、来自乌姆里奇、来自他的表哥姨父姨妈等等等。
哈利曾那么讨厌斯内普!哪怕邓布利多都交付了信任,他也不放弃自己的质疑,就因为斯内普是个总要欺侮哈利的坏人。
但同样的欺侮,甚至比他的经历更过分的侮辱,竟然曾落在斯内普身上。
偏偏施暴者,就是哈利的父亲。他向往的父亲,他曾引以为傲的父亲,詹姆·波特。
哈利找不到理由为他的父亲开脱。他多么希望能和小天狼星聊聊、期望从教父嘴里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或者哪怕一点点其他的理由,只要能让他的良心好受一点。
但他知道,这几乎没什么可能。
不要说什么他父亲的事情和他没关的话,斯内普讨厌他,不正是因为他的父亲吗?
一些用来仇恨斯内普的力量从哈利身上抽离,他发现,他无法再用过去的眼光看待斯内普了。
普林斯知道这件事吗?她那么聪明,那她知道哈利偷看了她导师的记忆吗?她知道哈利父亲曾对她导师做过什么事情吗?
或许普林斯会为她的所作所为后悔,为她曾教导哈利大脑封闭术,为她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却帮助过他们后悔。
「我早晚会让她后悔!」
贝拉心里极尽恶毒的咒骂,表情讥讽地笑地说:“瞧瞧这是谁?这不是我们魔咒研究届冉冉升起的新星,温妮·布朗吗?”
温妮冷着脸沉默地往前走,懒得理会莱斯特兰奇这个疯女人。
贝拉克里特斯·莱斯特兰奇嫉妒温妮,但她绝不承认。
伏地魔教给过贝拉很多黑魔法,贝拉也心甘情愿拜服在他脚下,成为他的仆人。
事情发展到这里一直很好,直到温妮这个小贱人出现,一来就成了伏地魔的学生。
是这样,许多人都知道邓布利多的学生纽特·斯卡曼德。他曾经参与邓布利多击败格林德沃的斗争,是鼎鼎大名的英雄和神奇动物学家。
或许是邓布利多数次拒绝聘用伏地魔,把伏地魔刺激到了,他觉得自己也该拥有个学生。
一直到伏地魔失踪之前,贝拉都处在讨厌温妮又不能干掉她的状态。她想不明白,这个贱人连个人都不敢杀,对主人来说有什么用处!
在伏地魔倒台后,贝拉第一件反应是寻找她的主人,她绝不相信伏地魔就这么没了。第二件反应就是追杀温妮,她要让这个该死的叛徒付出代价!
主人交付了她那么多的信任,她却向邓布利多伸出手!
很不幸,贝拉被捕的时候,正是她在追杀温妮的时候。温妮把自己当鱼饵,钓出贝拉和其他几名食死徒,让傲罗们一次性干了把大的。
也就是说,贝拉的落网有温妮的一份功劳——这也是一部分凤凰社成员,比接受斯内普更接受她的原因。
越狱之后,贝拉拿到魔杖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干死这个朝秦暮楚的贱人,但主人却不让她这么做!
昏暗的房间里。
“贝拉,我忠诚的仆人。”伏地魔示意让她起来,“我那愚蠢的学生还不能死,她有一些独到的用处,帮我设下了一些障碍,为我守护珍贵的宝藏。”
在赫奇帕奇的金杯上,缠绕着血红色的荆棘,任何想要触碰它的人,都会受到恶毒的诅咒,血流不止,直至死亡。
这是一个极其生僻、可怕和技术高超的咒语。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在它面前都流血而亡,变成干尸。
最妙的是,将咒语教给温妮的北欧女巫说,咒语的创造者限制了只有女巫才能学会这个咒语,也只有女巫才能学会破解的咒语。
在北欧女巫强调“这不是诅咒,这是爱”的声音里,伏地魔要求温妮立刻接受北欧女巫的考验,学习这个诅咒。
女巫好啊!任凭邓布利多手段再高明,也没法解除这个诅咒。
而女巫里面,又有谁的咒语水平和广度能超过温妮呢?除非是远在美国的史密斯姐妹。
但即使是她们,也不一定知道这个生僻的咒语。
然后,他便将圣杯的守护一分为二,由温妮下诅咒,再将圣杯放进盒子里,由贝拉保管。
“忠诚,是的,忠诚!”贝拉的脸变得通红,她激动地捂着脸尖叫,“只要对主人有用——当然,我会忍受她!”
一走出房间,贝拉就看到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十多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光彩照人。而她——贝拉克里特斯,却变成了一个疯子!
没错,没错,为主人付出这些,是她心甘情愿的。
但凭什么,凭什么温妮·布朗这么幸运,能够成为主人的学生、安安稳稳度过战后十几年,又在主人复活后轻易回到他的身边。
她一点代价也没付出!这太不公平了!
对温妮冷嘲热讽一番后,贝拉气势汹汹地往外走,撞见了那个蠢笨如猪的多莉·伯斯德。
伯斯德夫人满脸厌烦地:“我?我当然是去完成主人交给我的任务,喂一只落魄的母兔子!”
多莉·伯斯德宁愿去干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为主人杀杀凤凰社成员或者傲罗,而不是去给一个阶下囚送饭。
贝拉睁大了眼睛,紧紧抓住伯斯德夫人的肩膀:“你是说,布朗那个贱人的——”
“没错。”伯斯德夫人皱着眉说,“一听到布朗你就发疯。”
多莉·伯斯德完全忘记了,她自己也是这个鬼样子。
“我瞧,你看起来可不乐意做这个。”贝拉的脑子没有一刻比现在清醒,“正好我现在没有任务……”
伯斯德夫人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噢,你的意思是?你胆子可真大。”
“难道你——不希望布朗付出代价吗?”贝拉咧着嘴,露出极其浮夸的笑容,脸皮微微颤抖。
只要一想到温妮发现这件事时崩溃的样子,多莉和贝拉的心就兴奋地狂跳,血脉偾张,激动不已。
伯斯德夫人转了转眼珠子,收敛了笑容:“哎呀,怎么回事!我肚子有些不舒服……给珀内尔送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贝拉克里特斯。”
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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