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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苟在汉末:一个黄巾逃兵的崛起 第6章 扎根

第6章 扎根

    周大牛那二十来个手下,三天之內陆续被他找回来了。
    他们在山里躲了两天,饿得受不了,听周大牛说新当家的不杀人不抢粮,还管饭,一个个都跑来投奔。余钱来者不拒,全收下。
    加上之前的人,山坳里现在一共七十三口。
    七十三口人,每天睁眼就要吃饭。那十几袋粮食看著不少,可真吃起来,也就够一个月的。余钱算过帐,心里有数——光靠抢不是长久之计,得自己种,自己养,自己织。
    他把人分成几拨。
    余粮带著二十个能打的,每天操练。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就是站队列、跑山、练力气。余钱不懂练兵,但他记得穿越前看过的那些书里写的——古代的军队,什么阵法、战术,都是建立在纪律上的。没有纪律,人再多也是一盘散沙。
    “站直了!別动!”余粮扯著嗓子喊,“动一下的,今天没肉吃!”
    那二十个人站在坡上,一个个绷著脸,不敢动。
    肉是稀罕东西。那天抢来的几只羊,余钱捨不得杀,留著下崽。只有一只公羊,实在养不住,宰了燉汤,每人分了一碗。那滋味,能把人舌头鲜掉。
    从那以后,“没肉吃”就成了余粮嘴里最狠的惩罚。
    王铁头带著几个人,在山坳最里边搭牲口棚。那两头牛是宝贝,得好好养著。余钱专门找老张头问过,才知道牛不能光餵草,得餵料——豆子、麦麩,还得餵盐。没有盐,牛没力气。
    “那豆子从哪来?”余钱问。
    老张头摇头:“得种。”
    余钱记下了。
    羊圈也搭起来了,五只羊,三母两公。余钱看著那几只羊,脑子里想的是一年后能有多少只,两年后能有多少只。算来算去,算得他眼睛发光。
    鸡鸭没有。
    余钱有些遗憾,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赵大带著几个年纪大点的,负责开荒。选的是溪边那片缓坡,土厚,离水近,开出来就是好地。先用锄头把草刨了,再把石头捡出来,然后翻土、碎土、整平。
    老张头蹲在地头,眯著眼睛看,时不时指点几句。
    “这土太紧了,得多翻两遍。”
    “石头得捡乾净,不然犁地的时候要坏犁。”
    “这边地势低,下雨容易涝,得开条沟排水。”
    余钱蹲在他旁边,一边听一边记。
    他不懂种地,但他懂一个道理——专业的事,得听专业的人。老张头在河工上干过,在田里也干过一辈子,他的话有道理。
    “张伯,”余钱忽然问,“这地种什么合適?”
    老张头想了想:“现在入秋了,种不了粮食。能种点菘菜、冬葵,赶在入冬前还能收一茬。等明年开春,再种粟、种豆。”
    余钱点点头:“菘菜种子有吗?”
    老张头摇头:“没有。得下山买,或者找別的寨子换。”
    余钱皱起眉头。
    下山买,得有人,得有钱,还得有路子。找別的寨子换,就得跟那刀疤脸打交道。
    他想了一会儿,暂时按下这个念头。
    那周沅被安排跟几个妇人一起,负责做饭、洗衣、照看孩子。头两天她一声不吭,让干啥干啥,干完就缩在角落里发呆。第三天,余钱经过灶台,看见她在切菜——刀工利落,切得又快又匀,比那几个妇人强多了。
    他站住看了两眼,那周沅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切。
    余钱笑了笑,走了。
    刘大眼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余钱兄弟,那小姐对你好像有意见。”
    余钱说:“有意见正常。爹娘死了,家没了,搁谁都得有意见。”
    刘大眼说:“那你咋还留著她?”
    余钱看了他一眼:“不留著,难道杀了?”
    刘大眼一愣。
    余钱没再理他。
    这姑娘识字,在这年头是宝贝。他肚子里那点东西,都是从一千八百年后带来的,真要想在这乱世里做点事,得有人帮他记帐、写信、传话。
    那周沅,或许能用。
    不过现在不急。得先把她磨一磨。
    晚上,余钱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在火堆旁边开会。
    七十三口人,围坐成一圈。火光映在脸上,明灭不定。
    余钱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大伙来,是有几件事要说。”
    没人吭声,都看著他。
    “第一件事,往后咱们这儿,叫余家庄。”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眾人。
    “不管是原来跟著我的,还是后来的,从今天起,都是一家人。没有溃兵,没有难民,没有山贼。只有余家庄的人。”
    周大牛带头喊了一声好,几个跟著他的也喊起来。其他人互相看看,也慢慢跟著喊。
    余钱摆摆手,让大家安静。
    “第二件事,往后咱们这儿,有规矩。”
    他从怀里掏出几块木牌,那是他这几天用刀刻的。
    “第一条,不许抢自己人。谁抢,赶出去。”
    “第二条,不许杀自己人。谁杀,偿命。”
    “第三条,有事找我说,找余粮说,找赵大说。不许私下斗殴。”
    他把木牌一块一块念过去,念完,看著眾人。
    “都听明白了?”
    眾人点头。
    余钱又说:“规矩立了,就得守。守规矩的,有饭吃,有肉吃,有衣穿。不守规矩的,別怪我不讲情面。”
    他这话说得平静,可听的人都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那晚上,火堆烧了很久。
    余钱又说了分地的事、种菜的事、养牛羊的事。有些事他懂,有些事他半懂不懂,有些事根本不懂。但他把问题都摆出来,让大伙一起想办法。
    老张头说种菜缺种子,陈老头说可以下山去附近村子换。赵大说开荒人手不够,余粮说可以每天抽几个操练的人帮忙。王铁头说牲口棚快搭好了,就是缺木料,得进山砍。
    余钱一条一条听著,一条一条记在心里。
    最后,他看向角落里那个抱著孩子的妇人——就是那天在河边遇到的,孩子两岁半,叫狗蛋。
    “嫂子,狗蛋他爹呢?”
    那妇人一愣,然后低下头,小声说:“被抓了。官军抓走的,再也没回来。”
    余钱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叫什么?”
    “翠儿。”
    余钱点点头:“翠儿嫂子,往后你带著几个嫂子,专门洗衣做饭,照看孩子。”
    翠儿抬起头,眼眶红了,使劲点头。
    火堆旁边,那几个孩子缩在大人怀里,睁著黑亮的眼睛,看著余钱。狗蛋也在,嘴里还咬著块饼子,腮帮子鼓鼓的。
    余钱看了他们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
    “陈伯,”他看向陈老头,“咱们这儿有识字的没有?”
    陈老头愣了一下,摇摇头:“我识几个,不多。原先村里有个私塾先生,去年死了。”
    余钱皱起眉头。
    周沅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余钱看见了。
    “周姑娘,”他说,“你识字?”
    周沅没吭声。
    旁边的妇人连忙说:“识的识的,我家小姐读过好几年书,还会写诗呢。”
    余钱点点头。
    散会之后,他走到周沅跟前。
    周沅站起来,警惕地看著他。
    余钱说:“往后每天晚上,你教孩子们认字。一个时辰,管一顿饭。”
    周沅愣住了。
    余钱又说:“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拉倒。我不勉强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
    第二天晚上,余钱从窝棚里搬出一块木板,用炭条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人、口、手、日、月、水。
    孩子们围坐在火堆旁边,眼巴巴地看著那块木板。狗蛋坐在最前面,嘴里还在嚼东西。
    周沅站在木板前,板著脸,拿根细树枝指著第一个字。
    “这个字念『人』。”
    孩子们跟著念:“人——”
    声音参差不齐,有的喊得响亮,有的蚊子哼哼。
    周沅皱起眉头,拿树枝敲了敲木板。
    “大点声!没吃饭吗?”
    孩子们赶紧扯著嗓子喊:“人——”
    余钱蹲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嘴角翘了翘。
    余粮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那小姐还挺凶。”
    余钱说:“凶点好。太温柔了,镇不住那些小崽子。”
    余粮嘿嘿笑了两声,忽然又问:“你说,她以后会不会记恨咱们?”
    余钱想了想,摇摇头。
    “不知道。”
    他看向那火堆——周沅正弯下腰,手把手教狗蛋握树枝。狗蛋笨手笨脚的,在沙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字,抬起头咧嘴笑。周沅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动了动,又板起脸来。
    余钱收回目光,站起来。
    “走,去看看牲口。”
    牲口棚里,两头牛臥在乾草上,慢悠悠地反芻。五只羊挤在一起,听见动静,都抬起头看他们。
    余钱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头母牛的脖子。母牛温顺地眨了眨眼,呼出的热气喷在他手上。
    “牛啊牛,”他轻声说,“明年开春,就指著你们了。”
    余粮在旁边蹲下,忽然说:“余钱,你说咱们真能在这儿立住脚吗?”
    余钱看了他一眼:“咋了?”
    余粮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怪不真实的。前几个月还在跟著黄巾军跑,现在居然养起牛来了。”
    余钱笑了笑。
    “哥,慢慢来。”
    他站起来,走出牲口棚,站在坡上往下看。
    月光底下,溪水泛著白光,窝棚里透出零星的火光。远处传来孩子的念书声,断断续续的,念的是“人、口、手”。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个世界——那些高楼大厦,那些车水马龙,那些他曾经厌倦的日子。现在想起来,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
    但他知道,怎么也得走下去。
    先从认字开始。
    先从养牛开始。
    先从让这七十三口人吃饱饭开始。
    夜风吹过来,带著山林的气息。余钱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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