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凝妍用了一个折中方法来问：“你认识我老板吗？”
    她这么问了，虽然隐晦，但夏书岐也就知道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了。
    虽然她的问题是试探，但他可以直接给她回答，他说：“我不认识，但身边有人认识。你的事情是我处理的。”
    果然是他帮的忙，张凝妍问：“你怎么知道的？”
    夏书岐视线在她的手心上扫过，她手背的皮肤白皙细腻，但他知道手心处因为刚拆线，还有疤痕，他重新看向她：“你之前说过，二十多天的录制，但你一个人先回来了。”
    张凝妍从认识夏书岐不久就知道他是一个心思缜密又谨慎的人。他的话少，不喜表达，但不会忽略细节。
    张凝妍说：“谢谢。”
    夏书岐：“嗯。”
    两个人面对面地在沙发上坐着，张凝妍告诉他接下来的安排：“我过两天回家去看我爸妈，这是第一次不和他们一起过年，我要回去看的。差不多一周后回来，之后我们去度蜜月吧。”
    夏书岐看着她说：“主动帮你，并不是想催你把蜜月的时间定下来，我没有要和你做交换的想法。”
    “但我也不想你不知道。”
    “我们的感情基础薄，告诉你这件事，会更利于我们相处。”
    张凝妍说：“我知道。但还是要谢谢你。”
    夏书岐没说话。他做这件事情的出发点，没有要让她做任何交换的意思，也不需要她的感谢。但如果她真的想要向他表达感谢，他也不会拒绝。
    张凝妍又坐了几秒后，站起来，朝着他走近。
    爸妈以为她还在录节目，不知道她在外面没事却不回家，也不知道她结婚了。
    一点点走近夏书岐，两个人身体也越来越近，在几乎能从他的眼眸中看见自己时，张凝妍在想爸爸以前和她说过，要做自己能承担起后果的选择。
    和夏书岐结婚的后果是什么，她承不承担得起。
    她想无非是两个方向，一个方向是这段婚姻她能经营得好，夏书岐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是她理想的结婚对象，那她们能把日子好好的过下去。
    另一个方向是这段婚姻她经营不好，原先对他的心动感受在细节中被消磨，可能会争吵，离异。但是以她对于夏书岐的了解，他是一个如果她提出了离婚，他绝对不会纠缠的人。她对此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最大的后果就是离异，她也承担得起。
    在这个后果下，她不想放弃他们之间爱情未满，但是却能明确他对她有吸引，能给她带来悸动的感受。
    如果还是要拿爱情来衡量，那就算是个萌芽吧。
    走到夏书岐眼前时，张凝妍主动坐到他的腿上，她侧着身坐，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夏书岐没动。
    张凝妍稍微转头，对上夏书岐看着她的视线。
    她又稍微上前一点，亲他的嘴角。
    她表达感谢。
    而夏书岐接受她表达感谢的方式，左手扶住她的腰，右手手指伸入到她的头发里，和她的长发纠缠。
    她脖子上的项链和她的新发色很配，粉色的头发绕在修长的手指间。
    从刚刚她进屋时，他就想起了网友对她的那句评价：
    洋娃娃。
    她这一头粉色的头发让她更像了。
    第14章
    她的唇瓣触碰他的后停留几秒, 张凝妍轻轻抿了一下嘴唇，嘴唇上的压力传到夏书岐的嘴唇上。
    她稍微向下，又用同样的方法, 亲吮他的下嘴唇。
    皮肤贴合时，人是清醒的, 她们心知肚明，彼此对对方都有吸引力。
    这是她表达的感谢。
    张凝妍抱着他脖颈的手没松开, 人稍微离开些, 两个人视线相对，连周围桌面的水杯上似乎都沾着暧昧。
    安静了几秒，张凝妍说：“我后天回家看爸妈。经理说回去后有一个拍摄工作，差不多三天可以完成。之后我就回来, 去参加节目的最后一期录制，也是差不多三天。再之后你有时间去度蜜月吗？”
    她距离他不过一掌的距离，甚至坐在他怀里，问他有没有时间。
    夏书岐说：“嗯。”
    他虽然穿的休闲装，但或许是他西装穿惯了，穿休闲装也让人觉得很严肃。
    夏书岐问她：“地点选好了吗？”
    张凝妍：“选好了，我发给你。”
    夏书岐：“嗯。”
    他的右手指还在她的头发里纠缠，只是在她的脸离开些后，他的手就没再用力了。夏书岐说：“行程我来安排。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安排蜜月行程之前他知道问她的喜好, 张凝妍想了想, 说：“休假我不喜欢太累的。”
    夏书岐看着她的眼睛。
    张凝妍：“其他没有了。”
    夏书岐“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保持着这个姿势, 又抱了两分钟。张凝妍松开他，慢慢把手收回来，也从他的怀里站起，她往后退了一步。
    她表达的感谢结束。
    手心和腿上肢体接触的感觉消失, 夏书岐略微抬头，他也站起来，说：“我去做饭。”
    两天后，张凝妍拿着行李箱，准备回国。夏书岐送她去机场，陪她办理了托运。这不是他第一次送她了，上次她去录节目之前，他也送她来了机场。分别前她又抱了他一下，夏书岐和上次一样，用手轻轻搂了一下她的腰，说：“一路平安。”
    坐上回程的飞机，张凝妍看着飞机窗外的云层，来的时候她是单身，现在回去时她已婚了。
    好些天不见爸爸妈妈和周姨，张凝妍心里想得打滚。回到家爸妈都在家里等她，大过年的她也十分主动地去拜年。
    她先奔着楼上的她妈去，见面第一句话就说：“新年快乐！你的小公主给你拜年了。”
    苏慧雅给她了一个红包。
    张凝妍把红包拿过来揣兜里，又去书房找她爸：“新年快乐！你的格格来给你请安了。”
    张爸也给她一个红包，张凝妍又把红包揣兜里。
    今日收获颇丰。
    到了楼下，周阿姨见到
    她的这身装扮，还有她的新发色，感叹了好多句：“妍妍，你实在是太美了。”
    张凝妍撩了撩头发还没说话，又听周阿姨说：“就是你这露腰的衣服多冷啊，小心着凉。经期的时候肚子疼。”
    张凝妍凑过去，问周阿姨：“有没有看出来？我的马甲线更明显了。”
    周阿姨说：“天天跳那么多舞，能没有么。”
    张凝妍笑：“那我就没白露。”
    她从果盘里拿出来一块苹果塞嘴里，说：“家里不冷。前段时间不方便穿，现在能穿了，我天天穿给你们看。”
    周阿姨知道她从小就喜欢打扮自己，就算在家不出门也穿的漂漂亮亮，她说：“是录节目不方便穿吧。”
    张凝妍笑了笑没说，是因为夏书岐每天穿的西装革履的，她觉得在他面前穿露腰的衣服不配，很容易把她显得没那么正经一样。
    张凝妍是下午到家的，和一家人吃了晚饭，但是等到晚上时她又想吃东西了。
    她翻身下床，踩上床边放着的棉拖鞋，出卧室时在地板上传出哒哒的声响。
    她没麻烦周阿姨，自己去厨房，拿了包儿生的毛豆和花生放到盆里，到水龙头下接满水，仔细地洗干净，把多余的水倒掉，又接了干净的水，最后把花生、毛豆一起倒进锅里，只加了盐，没放其他的调料，盖上盖子开始煮。
    毛豆煮着时，她又上楼去找她爸妈了。
    到卧室门口抬手敲门，听到让她进的动静后，张凝妍推开门问：“你们想吃宵夜不？”
    张爸刚要躺下，坐床上，转头看着女儿说：“你是时差还没倒过来吧？”
    张凝妍点了几下头。
    苏慧雅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个空的面膜袋，说：“过来帮我扔一下。”
    张凝妍进了房间，把面膜袋扔到垃圾桶，问：“吃宵夜不？”
    苏慧雅说：“出去吧，打扰我睡觉。”
    “……”
    张凝妍又问：“爸，你呢？喝点不？”
    张爸说：“我睡衣都换上了。”
    他洗过澡，俨然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没拒绝，而是找了个不痛不痒的理由，张凝妍就知道有指望，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张爸又说：“那喝点呗，你今年年都没在家过。”
    屋子里的女主人睡觉，这对父女去二楼的小阳台摆了个桌，放了几瓶酒，来了一顿正月里的宵夜餐。
    桌上有冰箱的速食还有她新煮好的毛豆、花生。再就是每人一个杯子，里面倒的是啤酒。父女两个杯碰杯的先喝了一口，张爸问她：“国外过年有意思吗？”
    啤酒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带着透心的凉意。从喉咙划过进入到胃里时，有一种酣畅的爽感。张凝妍想了想，摇头。
    张爸说：“还是咱国内过年有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