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以虞霁月的性格,是不会在意这么一个相机最终的结局的,但因为自己的事连累了朋友,东篱夏心里还是相当过意不去。
白丽妍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委屈地开口,“柳老师,她们为什么可以未经允许随便翻我书包,还偷偷录像?”
怎么越扯越远了?
东篱夏一下子抬起头,鼓起勇气反驳道,“问题不是在于你偷偷拿了我的笔记吗?”
白丽妍一脸委屈,“我没有拿。柳老师,是她们在录像之前把笔记塞进我书包的!不然为什么还特意准备了相机?不就是为了陷害我吗?”
等会儿?!
怎么能反咬得这么干脆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东篱夏气得浑身发抖,之前强压的怒火和委屈齐刷刷涌上了头顶,气血直冲天灵盖,“白丽妍,录像里清清楚楚,我的笔记被涂成了紫色,照你这么说,为了陷害你,我连自己英语笔记也不要了,是吗?”
“谁知道呢。”白丽妍冷笑一声,“我根本不知道你的笔记怎么会在我的本子里,说不定就是你们偷偷摸摸放进去的,一群人看我不顺眼,联合起来污蔑我。”
“你要不要脸!”甄盼一下子炸了,一米五几的个子站在一米八的白丽妍面前,气势却丝毫不输,“我们污蔑你,我们这么闲吗?东篱夏的笔记丢了这么多天,她急成什么样你没看见?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就计划好演这么一出的!”白丽妍立刻反驳道。
“你放屁!”
“你说什么呢!”
小小的办公室里,两个姑娘的争吵声越来越高,柳鸿被突如其来的对峙搞得头大,用力拍了拍桌子,“有完没完,都闭嘴!这是办公室,吵什么吵!”
两个人都噤了声,三人依旧互相怒目而视。
柳鸿揉了揉太阳穴,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一方有看似确凿的录像和物证,另一方却矢口否认并反咬一口。
沉默了几秒钟,柳鸿最终叹了口气,“这样吧,白丽妍,把你家长请来学校一趟,我们当面把话说清楚。”
说完,他就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开始拨号,“喂,丽妍妈妈您好,我是江大附中二班班主任柳鸿……是的,关于丽妍同学有点事情需要和您沟通一下,您现在方便来学校一趟吗?”
白丽妍妈妈来得很快,不到半小时就过来了。
高跟鞋的声音传来,办公室门被推开时,东篱夏才知道白丽妍天仙一样的美貌遗传自谁。
白丽妍妈妈眉眼和白丽妍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骨相更冷硬一些,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长裙配披肩,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绿色玉石吊坠,一整个豪门贵气穿搭,气场强得要命。
东篱夏暗道有救了——
一般来说,这样高知范儿的家长,应该会稍微明事理一点,好好管教管教孩子吧?
柳鸿简单把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还没等他说完,白丽妍妈妈已经皱眉打断,“柳老师,事情我听明白了,但里面有几个关键问题,我想先弄清楚。”
她转头看向东篱夏和甄盼,笑容礼貌,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两个女孩,
“两位同学,你们说妍妍拿了你们的笔记本,还有录像做证据。首先,我想问,这个录像设备是谁带到学校的?学校允许了吗?”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一家人说不出来两家话!
东篱夏完全没想到,白丽妍妈妈也上来就直接反咬。
还没等东篱夏回话,白丽妍妈妈又继续追问道,“其次,你们未经妍妍允许,私自反动她的私人物品,是不是侵犯了妍妍的隐私?”
“最后,我很想知道,你们是不是对我家妍妍有什么意见,故意要让她难堪?”
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
东篱夏气得心脏都有点难受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家长听完全过程,想得居然不是询问事实、教育孩子,而是直接反咬一口,说她们动机不纯、蓄意陷害!
“不是,怎么能……”东篱夏刚要辩解,就被白丽妍妈妈打断了。
衣着华贵的女人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向柳鸿,“柳老师,不是我偏袒孩子,但要说什么涂改笔记,证据也是她们自己提供的,谁知道是不是自导自演?”
“这两个孩子的行为,翻书包、偷拍录像,已经超出同学之间矛盾的范围了,是不是算得上校园霸凌了?我们家妍妍在学校受这样的委屈,学校是不是得给我们家长一个交代啊?”
校园霸凌?
她吗?
东篱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气得浑身发抖,立刻打断插了进去,“阿姨!是我的笔记丢了,从您女儿的桌堂里找到的!更何况,白丽妍网课期间一直在问我借笔记,要作业,甚至要小测答案!”
“篱夏,对吧?”白丽妍妈妈突然温温柔柔转向她,一脸关切的模样,“阿姨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也听妍妍提过你,她让我给你买一盒费列罗,是吧?”
“你看,妍妍是念着你的好的。但在我印象里,妍妍不像会问别人要答案的样子啊,是不是你主动要卖给她呢?是不是看我们家这盒费列罗给的不太合适,对我们妍妍不满意,才弄出今天这码事?”
东篱夏只觉得自己脑子“嗡”了一声。
她从没被人这样当面颠倒是非过,荒谬感头一次超过了愤怒,看着眼前这位衣着光鲜,谈吐得体的阿姨,第一次彻彻底底明白了什么叫无耻,什么叫黑白颠倒,什么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阿姨,您怎么能这么说?”东篱夏连声音都在发抖,“我手机里都有和白丽妍的聊天记录,字字句句记着呢,我大可带过来给所有人看……”
没等东篱夏说完,晚课的下课铃响了,门外响起千军万马下楼奔赴食堂匆促的脚步声。
柳鸿也被白丽妍妈妈这套说辞弄得有些头疼,趁势对东篱夏和甄盼挥了挥手,“行了,情况我都知道了。东篱夏、甄盼,你们先去食堂吃晚饭,我单独和白丽妍妈妈再沟通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被“请”出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东篱夏就觉得喉咙一紧,眼泪再也憋不住,靠在墙壁上顺势蹲下去,双手捂住脸,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盼盼,这都什么事啊……怎么能这样……黑白颠倒……”
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几乎要被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压垮。
世界上怎么有这样的人,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地歪曲事实,把受害者的证据说成阴谋,把施暴者的错误包装成无辜,把善意的帮助曲解成交易?!
甄盼站在她旁边,气得小脸煞白,想骂人又怕刺激东篱夏,只能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道,“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柳鸿会弄清楚的,毕竟咱们没错!”
东篱夏稍微缓过来了点,实在不想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丢人,擦了擦眼泪,就挽着甄盼去了食堂,两个人食不知味地扒了几口盒饭。
晚课前班里同学已经听到了风声,不少人端着餐盘路过两人时都会停下来,有的同情地安慰两句东篱夏,说什么“东老师太惨了”云云;也有人奔着吃瓜来,听完甄盼讲述的情况也目瞪口呆,愤愤不平地吐槽两句;也有不少班里的女生听完翻笔记事件后夸甄盼大班长勇敢维护同学,实乃英雌中的英雌。
这些细碎的善意勉强温暖着东篱夏快要凉透了的心,至少在同学们朴素的认知里,是非曲直仍在。
但她心里还是堵得难受。
她真的想不通,好人不应该有好报吗?
我好报呢?
丢了笔记没人管,好不容易靠自己和朋友找到证据,最后自己反倒成了理亏的一方?
人怎么能倒霉到这个份上!
东篱夏和甄盼刚倒完餐盘,周益荣就气喘吁吁跑了过来,一脸焦急,“可算找到你俩了!柳鸿让我赶紧把你俩叫回去!”
东篱夏心里一紧,和甄盼对视一眼。
“怎么了?那个老妖婆走了?”甄盼迫
不及待地问道。
“早着呢!”周益荣神色复杂,“我就听了个大概,唉,东老师,你这也太惨了!那家长也太能说了……”
东篱夏面对周益荣,想起自己之前还为白丽妍怼他,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周老师,上次我不该那么说你。”
“哎呀,没事没事。”周益荣连忙摆摆手,“我这人就是欠,爱传话,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她此刻也无心和周益荣再多客气,追问道,“柳鸿找我俩什么事?”
周益荣的表情更微妙了,“听说白丽妍家长那边态度很强硬,一口咬定是你们欺负她姑娘。柳老师的意思是……好像有点,顶不住了?”
嗯?
“他说,这事儿闹大了不好看,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嗯,那个,全面了解情况,他需要找你们双方的家长都来学校谈一谈。”
第77章
同类推荐:
快穿攻略,病娇男主,宠翻天!、
回到七零养崽崽、
苟在诊所练医术、
道无止尽、
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
万世飞仙、
朱门绣户、
学园异战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