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住户，支援的巡警，零零散散地站在不远处，神色淡漠地看著走向现场的两人。
    虽然塞斯经歷过很多类似的事情，但每次来到现场，他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戚戚。
    “小心点，叶。”
    塞斯回过头，可在注意到叶驍平静的神情后，他眼里划过一抹惊讶与惭愧。
    “这些尸体可能带有高危传染性疾病，你確定作好防护了吗？”
    “我確定。”
    叶驍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塞斯穿过警示线，率先走进小巷，一眼就看到令人作呕的场面。
    路灯找不到的阴暗小巷里，几具酷似丧尸的尸骸，扭曲地叠在一起。
    喷出的鲜血与呕吐物、排泄物混杂在一起，铺满了地面。
    塞斯可以想像这幅场景。
    但当他亲眼见到的时候，口罩下的面庞还是不免扭曲了起来，提著工具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作为出色的警官，塞斯经歷了许多案件。
    但每一次接触这些尸体，都对他的心理带来了极其严重的负担。
    以至於他一个不爱乾净的人，都开始变得有些洁癖。
    “把工具给我。”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拿过塞斯手里的工具箱。
    塞斯回过神来，惊讶地发现叶驍竟然独自走了过去。
    “是非裔。”
    顶著口罩都挡不住的浓烈臭味，叶驍打著手电筒，仔细鑑別著。
    那四具尸体紧紧缠绕在一起，扭曲的肢体，狰狞的面孔，有两人的脸上甚至还掛著怪异的狂笑。
    口中残留著脓血，身边的苍蝇则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
    苍蝇烦人的嗡鸣声，夹杂著警灯的闪烁，以及那个倖存流浪汉神志不清的嚎叫，形成一曲诡异的交响乐。
    “一共有四人，营养不良，確认无生命体徵，有低体温症的症状，但不像是冻死的，有理由怀疑是违禁药物过量，需要做个化验。”
    “塞斯，你通知法医了吗？”
    “塞斯？”
    闻言，塞斯呆滯地睁著眼镜，感觉脑海里的困惑犹如粘稠的麦片粥。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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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什么？”
    叶驍困惑地回过头。
    wtf！
    还能是什么？
    你难道是变態吗？
    对尸体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就算是塞斯这样见过不少尸体的警官，也需要先经歷一番心理建设。
    哪里跟叶驍这样，像个没事人一样。
    “没什么。”
    塞斯嘆了一口气，转身道：“对讲机在车上，我这就过去通知。”
    “好的。”
    见塞斯离开了，叶驍不动声色地探出手，连续触摸面前的四具尸体。
    要说叶驍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但此刻他对於超凡力量的渴望，已经超过了对尸体的恐惧。
    再说了，跟帮会和金融公司比起来，这些流浪汉的尸体有什么可怕的？
    要是叶驍不努力，以后塞斯的裹尸袋里装著的，可能就是他了。
    叶驍强迫自己镇静，趁著塞斯不在，悄悄伸出了手。
    就在他触碰到尸体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异常感觉，如同静电般顺著指尖流入胸口。
    与上午不同，一股癲狂的感觉浮现在脑海。
    叶驍没有抽过烟，更不沾染那些鬼东西。
    但此刻他却切身感受到，身体每个毛孔都在战慄。
    然而在这癲狂中，似乎还压抑著极度的痛苦与悲伤。
    【消耗4点理智值，获得绿色优秀种子：癲狂】
    【当前理智值：67/100】
    这又是什么？
    叶驍感觉有些惊喜，但很快一股强烈的情绪袭来。
    心臟砰砰直跳，呼吸急促，双眼发红髮热。
    叶驍安静地蹲在地上，盯著明亮的路灯，用力握紧拳头，直到手指发麻，这才勉强缓和了一些。
    该死的，原来这玩意副作用这么大？
    叶驍感觉自己防护服里面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现在很想找个酒吧大醉一场，然后再搂著两个火辣的妹妹，发泄心里的恐惧与震惊。
    但叶驍现在又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让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他知道塞斯是个好人。
    但在拥有绝对的实力前，任何暴露自身的行为，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走吧，法医晚点到，我们先把尸体送回去。”
    塞斯很快带著裹尸袋回来，在检查了一番后，跟叶驍一起將那四具尸体装进袋子，送回车上。
    这时外面已经围著许多好奇的吃瓜群眾。
    他们举著的手机亮著闪光灯，很明显是在录视频或拍照。
    自从tiktok来到美利坚后，这里的民眾也开始变得跟国內一样抽象。
    只不过因为西大特有的风土人情，这里的內容要更为劲爆、反智一些。
    警局地下的停尸房，距离冰柜一墙之隔的办公室。
    油炸甜甜圈，咖啡，一份简单且经典的警员套餐。
    疲惫到极点的叶驍，吃得狼吞虎咽。
    虽然这里的甜甜圈，腻得他感觉胰臟都要爆炸。
    但这高油高糖的热量炸弹，却是底层民眾补充能量的最实惠途径之一。
    塞斯坐在对面，神色复杂地看向叶驍。
    “叶，你真的只是华盛顿大学的学生？”
    “你不是看过我的学生证了？”
    叶驍疲惫一笑道：“还是说，你觉得我是偽装成学生，潜伏到警局的dc小丑？”
    “哈哈哈，叶，我没想到你们东大人也会这么幽默。”
    塞斯笑了笑，由衷地讚扬道。
    “当然，我也没想到，一个学生居然可以这么镇静。”
    “不就是收尸吗？”
    叶驍勉强一笑：“总比自己变成尸体要好。”
    “你乾的很不错，小子，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镇静。”
    “谢谢你，塞斯。”
    叶驍勉强扬起嘴角，真心道谢。
    见识了今晚的场面，他大概能清楚，为什么那些师兄们不愿意过来了。
    如果可以安安心心搞科研，谁又愿意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估计是警局这边人手缺的厉害，再加上埃里希教授又想维护跟警长的关係。
    只能派叶驍这位最不成器的徒弟来应付。
    离开警局，时间已至深夜。
    叶驍缩了缩脖子，虽然又冷又累，但他却感觉格外踏实。
    也不知道获得的种子有什么效果。
    要是能拥有超人或者美队那样的能力就好了。
    坐上回宿舍的公交车，他悄悄打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
    【获得白色普通种子：强壮】
    【获得绿色优秀种子：癲狂】
    不是哥们？
    叶驍看著手心两枚微微散发著光芒的种子，思维陷入了片刻停顿。
    这是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