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绝后了,这辈子当不了正常男人。何雨水被亲哥拋弃,无家可归。一个身体残缺,一个心灵残缺。
按常理说,这样的人,不好用。
可用人这事,从来不按常理。
太完美的人,反而不好掌握。
你抓不住他的把柄,摸不准他的心思,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翻脸。他有退路,有选择,有別的路可走。他不会把身家性命押在你身上。
有缺陷的人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没退路。他知道离开你,他就完了。他把所有希望押在你身上,他就不会背叛你。
曹操用人,为什么喜欢用有污点的?
因为乾净的人,你不放心用。他不知道哪天会嫌你脏,转身就走。有污点的人,你知道他走不了,他得跟你绑在一块儿,一起脏到底。
许大茂和何雨水,现在就是这种人。
他们的缺陷,就是高阳能握住的东西。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
“大茂,”
“坐。”
许大茂在桌边坐下,眼睛还亮著,脸上那股兴奋劲没完全褪。他看著高阳,又看看何雨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何雨水也看著他。
她知道许大茂刚才为什么动手。
是为了她。
许大茂这人,院里人都说滑头,算计,不是好东西。可今天,他为了她,打了傻柱,打了棒梗,豁出去了。
何雨水心里记著。
她欠许大茂的,欠高阳的。
以后得还。
高阳把锅里的水倒了,重新倒油。油热了,下肉片。滋啦一声,肉香窜起来,满屋都是。
他翻炒著肉片,头也不回地开口:
“雨水,你刚才问的那个工作。”
何雨水抬起头。
“轧钢厂工会底下,最近开了个新生產线。生產的是女工用的卫生用品,棉布的,脱脂棉的,防水帆布的。活儿不累,乾净,適合女同志干。”
他把肉片拨到一边,下葱姜爆香。
“我跟肖科长打个招呼,她接下来是工会主席,同时是生產小组组长,我是副组长。小组缺人,你去。你是纺织学院的,有基础,上手快。”
何雨水听著,眼眶又热了。
“这是新的课题,我会把过程交给你,你跟一段因为人少,时间长了,你来实际负责。”
何雨水低著头,肩膀微微发抖。
她想说谢谢,可话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许大茂在旁边听著,忽然开口:
“高阳,那我呢?”
高阳回头看他。
许大茂搓了搓手,脸上那点兴奋劲褪下去,换成一种复杂的表情。
“娄家那事,黄了。”
高阳没说话,等著他往下说。
许大茂把下午在医院门口的事说了一遍。娄晓娥怎么来的,怎么让他去找高阳说情,他怎么拒绝的,最后怎么说的婚事黄了。
“我把那张诊断证明给她看了。”许大茂说,“她知道我绝后了,这门婚事肯定成不了。她爸那脾气,能让闺女嫁给一个绝后的男人?”
高阳听完,没立刻说话。
他把燉菜的材料下锅,添水,盖上锅盖。然后转过身,靠在灶台边,看著许大茂。
“大茂,这门婚事黄了,是好事。”
许大茂愣了一下。
“好事?”
“你以为攀上娄家是好事?”高阳看著他,“娄振华是什么人?资本家。他那成分,搁现在没事,搁以后呢?谁说得准?”
许大茂不说话了。
“你现在是红五类,根正苗红。娶了娄晓娥,你就跟她绑一块儿了。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你第一个跑不了。”
高阳顿了顿。
“再说了,你图她什么?图她家有钱?那钱能分你多少?娄振华那性格,能让你占便宜?你娶了他闺女,就是他的人。他让你干什么,你得干什么。他那些烂事,你也得跟著擦屁股。”
许大茂听著,脸色变了。
“今天这事就是个例子。他让你来找我说情,你怎么说?你说不了。你不说,他就记恨你。以后你还想在他那儿得好?做梦。”
许大茂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你说得对。”
高阳看著他。
许大茂眼里那点兴奋,彻底没了。剩下的是一种茫然的、找不到方向的空。
他现在不想升官发財。
他甚至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活。
绝后这两个字,像两块烙铁,烫在他心上,烫得他夜夜睡不著。他只想一件事:傻柱死。
可怎么死,他不知道。
他看著何雨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吃不准这丫头什么想法。
刚才在院里,她说了那句话——“我要让他们,比我更惨。”——可那是气话还是真话,他不知道。
万一她只是说说,过后又心软了呢?
万一她还想认那个哥呢?
许大茂不敢赌。
有些话,只能跟確定的人说。
高阳看出来了。
他没追问,转身掀开锅盖。燉菜的香味扑出来,热气腾腾。他用勺子搅了搅,尝了尝咸淡。
“大茂,雨水今晚住哪儿,你有什么想法?”
许大茂愣了一下,然后说:
“住我那儿。我那屋宽敞。”
高阳摇摇头。
“不行。”
许大茂看著他。
“你一个单身汉,雨水一个姑娘家,住你那儿,院里人怎么看?你不在乎,雨水以后还要做人。”
许大茂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高阳把燉菜盛出来,端到桌上。
“这样。雨水住你那儿,大茂你就搬过来跟我住。也就两天,新的街道办主任快到了,到时候把聋老太的房子给雨水。”
许大茂愣了一下。
“我搬过来?”
150.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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