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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初妆与那条看不见的线

    枯荣道 作者:佚名
    第十章:初妆与那条看不见的线
    晨曦微露,透过窗纸洒下惨澹的白光,將这间狭小的木屋切割成明暗两半。
    空气中依旧残留著昨夜药浴后的湿润与淡淡的腥甜气息——那是少女初次冲开经脉后排出的污血与体內寒毒交织的味道,对於顾清而言,这是新生的气味。
    床榻之上,那团锦被微微蠕动了一下。
    月姬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抖著,如同蝴蝶破茧时的挣扎。她的意识还停留在昨夜那场几近昏厥的痛楚与隨后灭顶般的酥麻之中。
    她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想要寻找那一贯伴隨她的冰冷刺骨。
    然而,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暖意。那暖流在她的小腹处盘旋,顺著脊椎缓缓流向四肢百骸,就像是在这具早已枯死的身体里,重新点燃了一盆炭火。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月姬猛地惊坐而起,动作牵动了还未適应新力量的筋骨,让她发出一声低吟。被子滑落,露出了大片如凝脂般的肌肤。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肤色,此刻竟透著淡淡的粉润,宛如三月里刚绽放的桃花瓣。
    她慌乱地拉起被子遮住胸口,惊恐地看向窗边。
    顾清正坐在那张斑驳的木桌前,手中拿著那条从血煞门弟子手中夺来的黑色锁链,正在用一块沾了特殊药液的布缓缓擦拭。他的动作专注而轻柔,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而非一件杀人的凶器。
    “既然醒了,就过来。”
    顾清没有回头,但那语气中不容置疑的威压,让月姬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
    她咬著下唇,赤著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双腿还有些发软,那是昨夜被过度“开发”后的后遗症。她一步步挪到顾清身后,犹豫了片刻,然后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並非顾清强迫,而是昨夜那种被完全掌控、被赋予新生的震撼,让她本能地选择了臣服。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她是柔弱的菟丝花,而顾清是唯一的参天大树。
    “这……主人。”
    月姬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怯生生的试探。
    顾清终於放下了手中的锁链,转过身来。
    他並未立刻说话,而是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带著常年握剑的薄茧,轻轻抚过月姬那散乱的长髮,然后顺著髮丝向下滑落,经过她细腻的脖颈,最终停留在她精致的锁骨之上。
    他在检查“作品”。
    “洞虚之眼”开启。在顾清的视野中,月姬体內那团原本死结般的九阴寒气,此刻已经被疏导成了一条细细的溪流,虽然依旧孱弱,但已经形成了完美的闭环循环。
    “九阴之体,天生媚骨。”顾清的手指在她锁骨窝里轻轻按压,感受著下面脉搏的跳动,“现在的你,虽然只是一块璞玉,但已经有了让人疯狂的资本。”
    月姬不敢动,任由那只微凉的手在她肌肤上游走。她能感觉到那只手中蕴含的力量,那是隨时可以捏碎她喉咙,却又赐予她温暖的力量。这种矛盾的触感,让她浑身战慄,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心中滋生。
    “把这个吃了。”
    顾清另一只手摊开,掌心是一枚碧绿色的丹药——辟穀丹,但並非凡品,而是顾清让苏婉特製的,里面加了养顏固本的“玉露草”。
    月姬乖顺地张开嘴,含住那枚丹药,连同顾清的指尖一併含入。湿润的舌尖无意间扫过他的指腹,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
    顾清眸色微深,但他很快收回了手。
    “从今天起,除了修炼我教你的《素女心经》残篇,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顾清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崭新的衣物。那不是杂役弟子的粗布麻衣,而是一件做工考究的淡青色流云裙,布料柔软丝滑,显然价值不菲。
    这是他让王虎特意从山下的锦绣庄买来的。
    “穿上它。学会怎么笑,怎么哭,怎么走路,怎么用你的眼睛去看人。”
    顾清將衣服扔在她身上,语气冷漠得像是在教导一件兵器如何开刃。
    “记住,你的美貌是你唯一的武器,也是你唯一的价值。若有一天你这把刀钝了,我会毫不犹豫地折断你,换一把新的。”
    月姬抱著那件柔软的衣裳,眼泪夺眶而出。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句话背后那种残酷的真实感——这正是她需要的。不需要虚偽的温情,只要这种赤裸裸的利用关係,反而让她感到安心。
    “月姬……明白。”
    她俯下身,额头重重磕在木板上,向这个赋予她名字和生命的男人,献上了此生最彻底的忠诚。
    ……
    安顿好月姬后,顾清走出了木屋。
    门外,王虎早已等候多时。这个曾经凶神恶煞的管事,此刻正佝僂著背,满脸堆笑地站在寒风中,活像一只哈巴狗。
    但他眼底深处那抹偶尔闪过的精光说明,在顾清的“血种”控制下,他的办事能力並未减退,反而因为对死亡的恐惧而变得更加高效。
    “主人。”王虎见顾清出来,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道,“出事了。”
    “讲。”顾清神色不动,向著后山的幽静处走去。
    王虎紧跟其后,语速飞快:“今早执法堂的人来了外门。带队的是执法堂副堂主『铁面阎罗』的亲传弟子。说是接到了血煞门的通牒,咱们青云宗有人在寒鸦岭杀了他们的內门弟子,还抢走了重要的信物。”
    顾清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血煞门那是魔道,什么时候正道盟的执法堂开始帮魔道办事了?”
    “嘿,主人有所不知。”王虎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那种混跡市井多年的老练,“明面上是势不两立,但私底下的利益勾兑多著呢。听说这次血煞门死的那两个人,身上带著一份关於某处『古修洞府』的残图。执法堂那帮人哪里是为了伸张正义,分明是眼馋那份残图。”
    残图?
    顾清心中一动。他想起了从那两个倒霉鬼身上搜出的那本无字兽皮书,以及夹在书页夹层里的一块不知材质的黑色碎片。
    原来那才是关键。
    “执法堂查到什么了?”顾清问。
    “暂时还没有。寒鸦岭那天风雪太大,痕跡都被掩盖了。而且主人您手段乾净……”王虎拍了个马屁,隨即话锋一转,“不过,他们查不到真凶,为了给血煞门一个交代,同时也为了那虚无縹緲的残图,肯定会找个替死鬼,或者对外门进行一次大清洗。”
    顾清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王虎:“你觉得,他们会找谁?”
    王虎眼珠子一转,阴惻惻地笑了:“最近外门风头最盛的,除了那个仗著有个好哥哥就在外门横行霸道的刘风,也没別人了。而且……巧的是,刘风前几日也去过寒鸦岭附近狩猎。”
    “刘风……”顾清咀嚼著这个名字。
    这是外门一霸,炼气六层修为,为人囂张跋扈。上一世(原身记忆),顾清的一条腿就是被刘风打断的,仅仅是因为顾清在路上没给他让道。
    “这是一个机会。”
    顾清眼中的“洞虚之眼”似乎在推演著无数种可能性。无数条因果线在他脑海中交织。
    执法堂需要交差,血煞门需要台阶,而顾清需要时间发育,同时需要除掉刘风这个潜在的麻烦。
    “王虎。”顾清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著一些处理尸体遗物后剩下的废料,这些物件能证明与那二人被杀事件的关係。
    “你那个在鬼市的朋友『老鼠』,嘴巴严吗?”
    “只要钱给够,那就是个死人嘴。”
    “很好。”顾清將布包递给王虎,“把这个东西,通过『老鼠』的手,『无意间』流落到刘风的一个跟班手里。记住,要做得自然,像是黑市里的一次普通销赃。”
    王虎接过布包,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他感受到了顾清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那是比寒鸦岭的风雪还要冷的算计。
    “嫁祸?”王虎试探著问。
    “不,是物归原主。”顾清淡淡道,“刘风既然喜欢去寒鸦岭狩猎,那我就送他一只大猎物。”
    “另外,”顾清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把这个送到丹霞峰,亲手交给苏婉。告诉她,我在信里提到的『那件事』,时机到了。”
    王虎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顾清独自站在风口,衣袍猎猎作响。
    他盘算著如何將最关键的证物—那枚残片,安全的交给刘风,因为他不能將所有依託都放在鬼市那人身上。
    这一次,他不仅要利用执法堂的手除掉刘风,还要藉此机会,逼迫苏婉彻底站队。苏婉是內门弟子的身份,在即將到来的这场风波中,將是他最好的一把保护伞。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那条已经被擦拭得鋥亮、並在昨夜被他重新刻画了微型阵法的黑色锁链。
    原本粗糙的魔道法器,在他的“解析”与重构下,內部结构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杂乱的煞气迴路,被他改造成了隱蔽性极强的“束魂阵”。
    “炼气三层是最好的偽装。但若有人真的以为我是只绵羊……”
    顾清手腕轻轻一抖。
    那条锁链如毒蛇出洞,无声无息地缠绕住十丈外的一颗合抱粗的铁杉树。隨后,顾清只是轻轻一拉。
    噗。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耀眼的光芒。
    那棵坚硬如铁的树干,在锁连结触的瞬间,內部纤维结构直接崩解,化作一堆细碎的木屑,隨风飘散。
    这就是结构破坏的力量。
    顾清收回锁链,將其缠绕在腰间,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普通的黑色腰带。
    “外门大比还有一个月。”
    “在此之前,先把这潭水,搅得再浑一些吧。”
    顾清转身走回木屋。
    屋內,月姬正穿著那件不合身却极美的流云裙,笨拙地对著铜镜练习著微笑。那笑容虽然还有些僵硬,但配上那双天生的桃花眼,已经初具祸国殃民的雏形。
    看到顾清进来,她眼中的惶恐瞬间化作惊喜,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顾清看著她,心中那盘棋局上,又落下了一颗名为“美人计”的黑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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