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擒听闻妃凰需与汉王周离商议再做决断,非但没有半分不耐,反倒眼中一亮。
当即起身对著妃凰郑重拱手,语气满是恳切与篤定:“凤王殿下所言极是,此事本就关乎贵族大局,理应慎重。”
“本王信得过汉王殿下的决断,更信殿下与凤族的实力,这便先行返回蜪犬领地整顿族中精锐,静候凤王佳音!”
他本就深知周离的恐怖实力,那日丹棲山巔一战,周离一招镇压玄夜、赤烽两大龙王。
威压横扫龙族大军的场面,早已传遍妖域,陆擒心中对这位汉王既忌惮又敬佩。
知晓此事需周离点头,非但不觉得凤族推諉,反倒觉得此事更有胜算。
当下也不多做停留,对著妃凰再次行礼拜別,转身大步踏出玉凌宫。
周身虎啸之声震彻山林,隨行的虎族精锐紧隨其后,转瞬便消失在丹棲山道尽头。
殿內眾人见虎王离去,气氛稍稍缓和,却依旧縈绕著一股即將搅动妖域风云的凝重。
乐奕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地看向妃凰,低声开口:“凤王陛下,虎王此番结盟之心恳切,可龙族毕竟底蕴深厚,贸然与之开战,风险极大,还需陛下与汉王殿下细细斟酌。”
妃凰微微頷首,指尖轻轻拂过凤座上的鎏金纹路,眸中思绪流转。
既有对龙族旧怨的愤懣,也有对大局的考量。
“我自然知晓其中利害,龙族这笔帐,我与夫君本就不会轻易作罢。”
“只是如今季凌与涂山红綃还未脱险,夫君正一心炼製化生丹,此刻开战,怕是会分心。”
“我这便去找夫君,將虎王结盟之事告知於他,再做定夺。”
说罢,妃凰便起身迈步,准备前往偏殿寻周离。
刚走两步,她忽然想起身旁的苏梦烟,脚步顿住,侧过头看向立在殿角的狐族女子。
阳光透过殿门的雕花窗欞,落在苏梦烟身上,將她雪白的狐耳与柔顺的长髮镀上一层暖光。
她垂著眼眸,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神情间带著几分难辨的幽深,全然没了方才的温顺乖巧。
妃凰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戏謔与警惕的笑意,缓步走近,语气带著几分轻嘲:“你这只白毛狐狸精,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肚子里又在酝酿什么坏水?”
苏梦烟闻言,猛地回过神来,抬眸看向妃凰,脸上瞬间恢復了温婉的笑意。
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平和,听不出半分异样:“凤王陛下说笑了,我不过是在想虎族与龙族的恩怨,还有妖域日后的格局,哪里有什么坏水。”
“陛下与汉王殿下商议大事,梦烟不便打扰,便在此处静候便是。”
妃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神色坦荡,不似作偽。
可心中那点对她的戒备依旧未曾散去,毕竟这狐女容貌绝世,又对自己夫君心存倾慕,不得不防。
当下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强硬的警告:“你最好是这般想,我丹棲虽容你暂住。”
“可若是敢耍什么心机,惦记不该惦记的人,搅乱凤族的事,休怪我不念情面,对你不客气。”
“梦烟明白,绝不敢有半分逾越。”苏梦烟温顺頷首,姿態放得极低,没有半分反驳。
妃凰见状,也不再多言,甩了甩衣袖,转身便朝著偏殿的方向快步走去。
心中满是对周离的牵掛,还有虎王结盟之事的急切,只想儘快与夫君商议妥当。
苏梦烟看著妃凰离去的背影,脸上温婉的笑意渐渐淡去。
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眸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羡慕,有悵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谋划,最终化作一声轻嘆,消散在风中。
她静静立在玉凌殿中,望著殿外的梧桐枝叶,不知在盘算著什么,周身的气息愈发沉静。
..........
与此同时,丹棲山偏殿的厢房內,沉寂多日的空气终於被一声微弱的呢喃打破。
涂山红綃缓缓睁开了双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眸中先是一片迷茫,视线渐渐聚焦,看著周遭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精致的雕花床顶,瀰漫著淡淡药香的空气,床边摆放著温养神魂的灵草,一切都透著安寧,却让她心头莫名一空。
她挣扎著想要坐起身,可刚一动,心口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著心臟,那股窒息般的痛楚瞬间席捲全身,让她浑身一颤,脸色愈发苍白如纸。
脑海中,瞬间闪过丹棲山巔的那一幕。
季凌浑身是血,挡在她身前,与族长涂山綰死战,身躯重重倒下。
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渐渐失去光彩,再也没有睁开。
“阿凌.......阿凌!”涂山红綃嘴唇颤抖著,无意识地呢喃出声。
声音微弱却带著撕心裂肺的痛楚,一遍又一遍地喊著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
守在厢房外的白灵溪与胡菲儿,本就在担忧著殿內的情况,寸步不离地守著。
听到这熟悉又虚弱的呼喊声,两人浑身一震,脸上瞬间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几乎是同时推门冲了进去。
一眼便看到床上的涂山红綃已然睁开双眼,虽然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却確確实实醒了过来。
“红綃!”
白灵溪与胡菲儿快步衝到床边,眼眶瞬间通红,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双双伸手轻轻抱住涂山红綃,生怕力道大了伤到她。
多日的担忧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白灵溪紧紧搂著她,声音哽咽,带著止不住的后怕:“你这个死丫头,可算是醒了,你都昏迷快十日了,一直神魂不稳,气息微弱,我和菲儿天天守著你,都快担心死了!”
胡菲儿也抹著眼泪,连连点头:“是啊红綃,你总算醒过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涂山红綃被两人抱著,感受著姐妹间的温度,迷茫的思绪渐渐清晰。
她虚弱地转头,看向身旁泪眼婆娑的白灵溪和胡菲儿,嘴唇微动,呢喃著唤道:“大姐........三姐........”
声音沙哑乾涩,带著久病初愈的虚弱。
“我们在,我们都在。”
白灵溪连忙鬆开她,伸手轻轻抚去她额间的碎发,语气满是心疼,“你刚醒,身子还弱,別多说话,我这就给你倒杯灵水润润喉。”
涂山红綃却摇了摇头,一把抓住白灵溪的手,眸中满是急切与忐忑。
那是她心底最不敢触碰的牵掛,声音颤抖著问道:“大姐,別忙.........你告诉我,阿凌呢?阿凌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这话一出,方才还满是欣喜的厢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白灵溪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眼眶红得更厉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低著头,不敢看涂山红綃的眼睛。
胡菲儿也止住了哭声,脸上满是为难与心疼,张了张嘴。
看著涂山红綃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眸,最终还是將头扭到一边,眼眶通红,一言不发。
两人面面相覷,皆是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涂山红綃看著姐妹二人这般神情,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手脚冰凉,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她死死抓著白灵溪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著哭腔,愈发急切:“大姐,你说话啊!阿凌到底在哪里?他是不是出事了?你告诉我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心口的剧痛再次袭来,让她险些喘不过气。
白灵溪被她问得心如刀绞,看著她这般痛苦的模样,实在不忍心说出真相,却又无法隱瞒。
最终,胡菲儿实在看不下去,咬了咬牙,转过头,看著涂山红綃。
声音带著无尽的无奈与心疼,一字一句地说道:“季凌........死了。”
“死了........”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在涂山红綃的头顶,让她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
抓著白灵溪的手,无力地垂落。
她睁大眼睛,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瞳孔微微涣散,嘴里反覆呢喃著:“死了.......阿凌死了........”
原来,那日在涂山的画面,不是梦,是真的。
她心心念念的阿凌,那个总是护著她、宠著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真的永远离开了她,死在了她的面前。
泪水早已在昏迷前隨著无尽的悲痛流干,此刻的她,想哭,却没有一滴眼泪能流出来。
只有心口那股钻心的剧痛,一遍遍提醒著她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眼神空洞,没有半点神采,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白灵溪看著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心疼得不行,连忙握住她的手,急忙补充道:“红綃,你別这样!你听我说,季凌虽然生机断绝,可汉王殿下从未放弃救他,殿下这些日子日夜不休,耗尽心血炼製能重塑神魂的化生丹,就是为了救季凌,汉王殿下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的,你千万不要放弃!”
胡菲儿也连忙点头,连声安慰:“是啊二姐,殿下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化生丹一旦炼成,季凌就有救了,你一定要撑住,等著殿下救他回来!”
涂山红綃闻言,空洞的眸子里终於有了一丝微光,她相信周离的实力,也知道周离与季凌是生死之交,绝不会放弃。
可季凌已死的事实,依旧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那种失去挚爱的绝望,让她浑身无力,只能呆呆地躺在床上,泪水依旧流不出,只有心口的痛楚,从未停歇。
就在这时,厢房外的天空,骤然发生异变。
原本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的丹棲山,天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了下来。
不过片刻功夫,便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笼罩了整座丹棲圣地。
狂风骤起,吹得梧桐枝叶疯狂作响,天地间一片昏暗,仿佛末日降临。
紧接著,云层之中,一道道金色的雷电轰然盘旋,雷光璀璨夺目,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在云层中穿梭游走。
雷电之中,隱约透著淡淡的药香与万千生灵的气息。
厢房內的白灵溪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威压,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望著天空中那一道道金色的雷霆,瞳孔微微收缩,喃喃自语,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撼:“这是........这是天地异象,是.........是化生丹的丹劫!”
第545 章 金色丹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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