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炭治郎是好孩子
    茂立刻低下头，盯著自己的碗，不敢抬头。
    其他还在说话的孩子也安静了不少。
    炭治郎注意到，松木怜先生的脸似乎比上次在旅店时更显疲惫，眼下的阴影也更重了些。
    但他不敢多问。
    整个吃饭的过程很是寂静。
    松木怜吃饭的动作不快，但很专注，仿佛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
    灶门家的孩子们却显得有些拘谨。
    连平时最活泼的花子和六太，都乖乖地张开小口吃著饭。
    葵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松木先生，炭治郎他————跟著您做的那个训练，会不会有危险啊？”
    “当然不会有危险，这醃製的花酱还挺下饭啊，”松木怜咽下口中的食物，回答道，“那只是基础的身体训练和適应性测试，目的是观察他的身体反应和潜力，不会涉及到具体的实战。”
    “这样啊————”葵枝稍微放心了些，“炭治郎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也吃了不少苦。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担待。”
    “他很好，一直都是个好孩子，我都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呢。”松木怜不由打趣道。
    炭治郎听到松木怜的这句评价，耳朵微微发红，他埋头吃饭的速度更快了。
    饭后，葵枝和弥豆子麻利地收拾著桌上的碗筷。
    松木怜则是重新戴上了面具，对炭治郎说：“如果方便，消食半个时辰后，我们就可以开始第一次训练课程的適应性评估。”
    “啊，半个时辰后吗？好的！”炭治郎立刻站起身，显得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时间还早，休息半个时辰吧，训练就在屋外的空地即可。”
    半个时辰后，躺在榻榻米休息的松木怜，率先站起身向外走去。
    炭治郎拿上放在门口的斧头，连忙跟了上去。
    孩子们也好奇地涌到门口和窗户边观看。
    葵枝和弥豆子也擦乾手，站在门廊下关切地望著炭治郎。
    屋外的空地上，积雪被孩子们清扫过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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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木怜让炭治郎站好。
    “首先，测试你的基础体能和身体协调性。”松木怜说道，“我会教你几个最基础的动作，你尽力模仿，我会观察你的完成度和身体反应。”
    他演示了一个双手持刀向前踏步劈砍的动作，动作简洁有力：“看清楚了吗？你试著做一遍。”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回忆著松木怜的动作，双手握紧斧头，模仿著踏步前劈。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发力也不够顺畅，踏步的距离和劈砍的角度都显得有些笨拙。
    松木安静地看著，没有立刻点评，而是又演示了第二个动作：侧身闪避接反向挥击。
    炭治郎再次模仿，这次因为重心不稳而差点摔倒。
    “深呼吸。”松木怜突然开口。
    “啊？”炭治郎喘著气，望向松木怜的样子有些茫然。
    “你的呼吸乱了。炭治郎，你在做动作的时候，要有意识地控制呼吸，让呼吸配合你的动作，而不是被动作拖著走。”
    松木怜指出：“这是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呼吸乃是人体力量的源泉。”
    他走上前，简单地调整了一下炭治郎的站姿和握斧的动作：“重心放低，脚步要稳。挥砍不是只用手臂的力量，要运用腰腹和全身的协调发力————能听懂吗？”
    炭治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按照松木怜的指导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努力控制著呼吸，感受著从脚下传递到腰腹，再延伸到手臂的力量。
    他的动作虽然依旧生涩，但似乎比之前顺畅了一点点。
    松木怜让他重复了十几次这个基础的劈砍动作，仔细观察著他的每一次发力和呼吸。
    期间，他只是偶尔出声纠正细节，大部分的时间只是沉默地观察著他。
    紧接著，他又让炭治郎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体能测试，比如原地高抬腿、伏地挺身和绕著空地快速跑圈，等等。
    没做过这些动作的炭治郎，虽然他的姿態看起来很彆扭，但他很努力，以至於累得满头大汗。
    气喘吁吁的他，始终没有抱怨过一句。
    他的弟弟妹妹们在旁边看著，而茂的眼神很复杂，既有对兄长辛苦的心疼，也有对这那个实验一丝残留的疑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刚才那番话震慑住后的安静。
    竹雄则看得很是认真，他似乎在努力记住松木怜说的每一个要点。
    花子和六太则是小声地为哥哥加油。
    测试结束后，炭治郎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炭治郎，你不要立刻坐到地上，站一会儿。”
    听到松木怜的话，炭治郎靠著强大的意志力，才借著斧头勉强站稳身子。
    松木怜走到他的面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的身体基础比我想像的要好，看来常年劳作打下的底子不错。虽然你的柔韧性和协调性有待提高，尤其是对发力技巧的理解几乎为零，呼吸更是完全没有概念。”
    他的评价很直接，炭治郎听著，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但是，”松木怜话锋一转，“你的意志力很强，有一颗顽强乐观的心，你学习的態度也很认真。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对指导会有反应，还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进行调整。”
    炭治郎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你做得很好，今天的適应性评估就到这里。”松木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钱袋，递给炭治郎，“这是本次课程的报酬。”
    炭治郎接过那个钱袋，感觉手心都在发烫。
    三十日元！
    他需要卖很多很多炭，都可能赚不到的钱。
    “谢————谢谢您，松木先生！”
    “下次训练的时间，我会让鸦通知你，当然，可能老师也会不一样。”松木怜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松木先生！”炭治郎连忙叫住他，“您————您这就走了吗？不留下再吃个晚饭，住一晚上？”
    “不了，那太麻烦你们了，更何况我还有事呢。”
    松木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不一会儿，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下山的小路尽头。
    炭治郎手握著钱袋，他站在雪地里，心情有些复杂。
    他回头看了看家门口望著他的家人，母亲的脸上是担忧，弥豆子是鼓励，弟弟妹妹们则是好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训练而有些发抖的手，又摸了摸怀里那实实在在的报酬。
    虽然过程有些艰难，甚至带著惊嚇，但他隱约感觉到，松木先生的出现，或许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给他和这个家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努力，再努力。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向家人走去。
    “哥哥，你还好吗？”弥豆子关切地问。
    “还好，”炭治郎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並將钱袋递给母亲，“母亲，这个您收好。”
    葵枝接过钱袋，她感受著其中的份量，又看了看儿子疲惫却坚定的神情，只是轻轻地嘆了口气，最终化作一个温柔的微笑：“炭治郎，快来，妈给你擦擦汗。”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