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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血神角斗场,开启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作者:佚名
    第273章 血神角斗场,开启
    而地面上,刚刚因飞弹齐射而精神一振的谭行,眼睁睁看著后续的“希望”被覃玄法一枪击落,心中的那点星火,仿佛又被浇上了一盆冰水。
    他握著刀,站在尸山血海中,抬头望著那悬浮半空、邪气凛然的覃玄法,又望向高天之上那似乎永远无法被击败的混沌白光。
    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视野边缘,那幽蓝光幕上的倒计时,依旧冰冷地、固执地,未曾跳动分毫。
    覃玄法凌空而立,苍白邪力如狱火缠绕周身。
    他缓缓转头,目光扫过下方刚刚被他震飞、正艰难起身的朱麟、陈北斗等人,最后死死锁定了人群中嘴角溢血、气息紊乱的韦正。
    一丝混合著残忍、讥讽与无尽怨毒的笑容,缓缓爬上他的嘴角。
    “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邪力加持的穿透力,清晰地迴荡在战场每一个角落:
    “飞弹?炮火?王卫?这就是你们人类的挣扎,可笑,又可悲。”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被他召唤而来的混沌天幕,脸上浮现出病態的沉醉:
    “你们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自己还有『希望』。”
    他嗤笑一声,手指轻蔑地点向远处正在与无穷无尽邪族鏖战、无法分身的三大王卫方向:
    “那些武道真丹境的统领,此刻正被父神无穷无尽的眷属死死拖著!他们哪有余力来管这里?”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朱麟等人,带著猫戏老鼠般的恶意:
    “现在,这里谁能拦我?就凭你们这些……练武道真丹境界都未踏入的螻蚁?”
    他故意將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逡巡,仿佛在品尝他们表情中的每一丝愤怒与无力。
    “我就是想看看,”
    覃玄法的声音陡然压低,却更加阴寒刺骨:
    “就是想好好看看,你们脸上这种拼尽全力却依然绝望、信仰一点点崩塌的精彩表情!这比直接杀了你们,更让我愉悦!”
    最后,他的视线如同淬毒的钉子,牢牢钉在了韦正身上。
    脸上那虚偽的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积累了不知多久的扭曲恨意!
    “韦!正!”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手中那杆缠绕苍白邪力的长枪猛然抬起,枪尖精准无误地指向韦正的心臟,枪身因灌注了主人滔天的怨念而发出低沉颤抖的嗡鸣。
    “现在父神已经降临,而我们的帐……”
    覃玄法一字一顿:“该好好算算了!”
    他眼中的幽紫邪光疯狂跳动,仿佛要挣脱眼眶:
    “若不是你!在『血神决斗场』最后关头,用那卑鄙的手段毁了我的『道心』,夺走了本属於我的『血神注视』!”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那『血神第五序列冠军』的荣耀!那通往至高力量的阶梯!本都该是我的!!是我的!!!!”
    “是你!断了我的成神之路!让我再也无法更进一步”
    他周身的邪力隨著情绪的激动而剧烈沸腾、暴涨,形成一圈圈苍白色的扭曲力场:
    “但也好!也好!我今日,亲手用这力量,將你——”
    他手臂肌肉猛然賁张,长枪上凝聚的邪力压缩到极致,散发出令空间都微微战慄的毁灭波动。
    “——將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让你永世在父神的真理中哀嚎,以偿我那时之恨!!!”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覃玄法不再有丝毫废话,人隨枪走,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苍白流星!
    目標直指韦正!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腐蚀、被洞穿的尖啸,枪尖之前,一点极致的幽暗在不断生成、蔓延,那是凝聚了无相邪力与个人无尽恨意的必杀一击!
    不再是戏耍,不再是压制。
    而是倾尽所有的、不死不休的復仇!
    韦正面色凝重至极,他能感受到那一枪中蕴含的恐怖杀机与决绝。
    旧伤未愈,新力未生,面对这蓄谋已久、气势攀升到顶点的復仇之枪,他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
    朱麟、陈北斗等人脸色大变,顾不得自身伤势,怒喝著想要援手,但覃玄法这一击的速度与威势,已然超出了他们能及时拦截的范畴!
    咻——!
    苍白流星已迫在眉睫,枪尖凝聚的毁灭幽暗几乎要触碰到韦正格挡的双臂罡气。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
    韦正牙关紧咬,眼中闪过决绝,准备拼著经脉尽碎也要硬接这绝命一枪。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沸血……成煞!”
    一声低沉、却仿佛带著古老战场迴响的嘶吼,猛地从永战王卫阵列中炸开!
    谭行体內一股狂暴力量骤然爆发。
    他双目瞬间染上赤红,周身气血不再流淌,而是沸腾、燃烧!
    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狰狞纹路,蒸汽混合著实质般的血色煞气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他背后虚空,一道由暗红血光勾勒成的、简约而古老的颅骨標誌,一闪即逝!
    虽然只是瞬息,但那標誌散发出的气息——纯粹、野蛮、充满无尽猎杀渴望的战爭神性——却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
    “永恆猎標”!
    血神对真正战士的注视与赐福之印!
    嗡——
    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向韦正的覃玄法,身形骤然如遭雷击般僵直了一剎!
    手中那凝聚了滔天恨意的苍白长枪,枪势硬生生停滯在半空,枪尖的幽暗都出现了不稳的波动。
    他猛地转头,那双原本充斥著幽紫邪光的眼睛,此刻仿佛被无形的鉤子死死拽住,瞬间就穿透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在了王卫阵列中那道正在蒸腾著血色煞气的身影——谭行身上!
    没有错!
    绝对不会有错!
    那气息……那令他魂牵梦绕的纯粹血神赐福的气息!还有那惊鸿一瞥的猎標虚影!
    “这、这是……?!”
    覃玄法脸上的狰狞狂怒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愕、难以置信,隨即转化为更深处、更炽烈的狂怒所取代!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开始颤抖,继而变成失控的咆哮:
    “沸血成煞……第五序列冠军的核心赐福……『永恆猎標』的印记!!”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他死死盯著谭行,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眼中原本属於无相邪神的苍白光芒,此刻竟被一种疯狂涌现的、带著血色的怨毒之光压制、覆盖!
    “我一直以为是韦正这廝用阴谋夺走了我的资格……没想到……没想到真正的『窃取者』……是你!是你!!!”
    覃玄法的理智,在確认谭行身上血神赐福的瞬间,彻底被旧恨新仇点燃、焚毁!
    谭行身上那本该属於他的、象徵著无上荣耀与力量的血神第五序列赐福,更代表著成神之路的机会....
    是这个人,夺走了他成神的机会!
    是这个人,窃取了血神对他的注视!
    “嗬……嗬……”
    覃玄法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喘息,握著长枪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將原本指向韦正的枪尖,一点一点地转向了谭行。
    那枪尖上凝聚的恐怖邪力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主人极端情绪的灌注,变得更加凝实、更加不稳定,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恶意。
    “好……很好……”
    覃玄法笑了,那笑容扭曲得不成样子,眼中血光几乎要溢出来:
    “死!!!”
    覃玄法扭曲的咆哮与枪尖撕裂空气的尖啸混作一团,那抹混合了混沌邪力与血色癲狂的復仇流光,已跨越最后数十丈距离,枪尖那一点压缩到极致的毁灭幽暗,在谭行赤红的瞳孔中急剧放大!
    死亡的气息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躲不开!
    挡不住!
    这是境界与力量层面绝对的碾压!是真丹境强者的含恨一击,混合著邪神赐予的扭曲权能,足以在接触的瞬间就將谭行连人带刀,乃至魂魄,都彻底湮灭、同化为最基础的混沌养料!
    极致的危机,如同锻锤,反而將谭行脑海中一切杂念砸得粉碎!
    只剩下最原始的不甘,最狂暴的怒意,以及……意识海中,那片残破羽翼旁,那枚静静悬浮、曾带给他“沸血成煞”之力的暗红烙印,正在疯狂灼烧、脉动!
    电光石火间,一段来自“血神角斗场”深处的、冰冷而充满战意的古老箴言,如同本能般衝口而出:
    “以血为凭,以战为契!”
    谭行嘶吼出声,声音竟带上了一种古老战场特有的金属鏗鏘之音!
    他不再试图格挡或闪避那必杀的一枪,反而將手中血浮屠重重插向脚下焦土,双臂猛地张开,仿佛要拥抱那迎面而来的毁灭!
    “伟大的血神!”
    “我,谭行,第五序列冠军之身,於此,以我所获之无上荣耀为祭!”
    每一个字吐出,他周身沸腾的血色煞气便暴涨一截,皮肤表面的暗红纹路如同活了过来,开始向著心臟位置匯聚、收缩,最终在胸膛处凝聚成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血钻虚影!那是冠军资格的具现化!
    “向眼前之人!发起……荣耀试炼!”
    “以此战之血,祭饗吾神!胜者死!败者亡!”
    “血神角斗场——”
    谭行双目中的赤红燃烧到极致,他朝著近在咫尺的苍白枪尖,朝著覃玄法那双惊愕又狂怒的血色眼眸,用尽全部的灵魂与意志,吼出了最后两个字:
    “——开!!!”
    咚!!!!!!!!
    仿佛有一面亘古存在的无形战鼓,被重重擂响!
    声音並非来自耳膜,而是直接震撼在方圆数里內所有生灵的灵魂最深处!
    无论人类、邪族,甚至是天空激战的天王与无相邪神,动作都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滯。
    紧接著,以谭行和疾冲而来的覃玄法为中心,一片暗红如凝结血液的球形光膜,毫无徵兆地凭空生成、急速扩张!
    光膜之上,流转著无数古老的战斗符文、残缺的兵器虚影、以及咆哮的战士英魂!它散发著一种纯粹、霸道、不容置疑的法则气息——那是只为战斗与杀戮而存在的空间法则!
    “糟了,血神角斗场开启了!!!”
    覃玄法惊怒交加,他感觉到自己与无相邪神之间的联繫,在这个诡异暗红光膜生成的瞬间,竟然被大幅削弱、隔绝!
    而他枪尖凝聚的毁灭邪力,在触及光膜的剎那,就像冰雪撞上了烧红的烙铁,发出了嗤嗤的消融之声,威力骤减!
    他想强行衝破,但光膜的扩张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几乎在他念头刚起的瞬间,就已经將他与谭行两人,彻底包裹了进去!
    嗡——
    外界战场的喧囂、嘶嚎、能量爆炸声,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寂静,以及脚下传来的、坚实无比的暗红色古老石质地面。
    天空,是永恆黄昏般的暗红,无日无月,只有道道血色流光偶尔划过。
    四周,是高耸入云、看不到顶端的、由无数巨大骨骸与斑驳金属浇筑而成的环形壁垒!
    壁垒上,插满了各式各样残破的兵器,从锈蚀的铁剑到闪烁著微光的奇异枪械,无所不包,无声地诉说著无尽岁月的惨烈廝杀。
    第一序列,第二序列,第三序列,第四序列,第五序列的所有神选战士虚影,皆端坐看台,发出震天怒吼。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乾涸血液与战火的浓烈气味,以及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却又让人血脉僨张的狂暴战意。
    这里,没有邪气,没有混沌,没有其他任何法则的干扰。
    只有最原始、最赤裸的——战斗!
    这里,是血神角斗场!是血神为其青睞的战士准备的,绝对公平(或者说,绝对不公平,只遵循血神战斗法则)的杀戮舞台!
    嗡——!!!
    当暗红光球將谭行与覃玄法吞噬的剎那,外界眾人看到的,並非仅仅是一个封闭的角斗场投影。
    光球表面波纹荡漾,急速凝聚、抬升,竟於眨眼之间,化为一道巍峨如山、镇压虚空的血色虚影!
    那虚影端坐於一张巨大无朋、由无数扭曲金属、狰狞颅骨与未乾涸血液浇筑而成的黄铜王座之上。
    王座的扶手是咆哮的恶魔之首,椅背则插满了各式各样残破不堪却依旧散发凶戾之气的传奇兵刃。
    虚影本身,朦朧而巨大,看不清具体形貌,只能勉强辨认出如山岳般的轮廓,以及那覆盖著厚重、充满尖刺与铆钉的暗红盔甲的躯干。
    盔甲上每一道伤痕都仿佛是一段湮灭的战爭史诗,流淌著永不凝固的熔岩般的血光。
    最令人灵魂颤慄的,是那虚影的“头颅”位置——並非清晰的面容,而是两团永恆燃烧的、如同地狱核心般炽烈的血色光芒,宛如双眼,冷漠地“俯视”著下方渺小的战场。
    这,正是血神——恐虐,战爭、杀戮与颅骨之主,在此方世界边缘投下的一缕微弱分身显化!
    儘管只是一缕虚影,但其降临的瞬间,一股纯粹到极致、霸道到不容置疑的“战爭”与“杀戮”神威,便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席捲了整个战场!
    “唔——!”
    地面之上,朱麟、韦正、陈北斗等所有身经百战的武者,皆是闷哼一声,仿佛胸口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他们体內沸腾的战意、澎湃的罡气,在这更高阶、更本源的“战爭概念”压制下,竟然自发地收缩、颤慄,如同臣民遇到了君皇!
    虚影那燃烧的血色“目光”缓缓扫过大地,扫过眾人,最终……停留在了高天之上,那道正在与无相镜像激战的玄色身影——永战天王·萧破军身上!
    被这“目光”锁定的剎那,萧破军浑身剧震!
    他身后那尊由万千军魂与铁血兵锋意志凝聚、煅烧而成的烘炉虚影,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炉中原本沸腾如岩浆的霸烈战意,像是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深渊,骤然变得迟滯、凝固!
    “这是……什么?!”
    萧破军心中骇然。他感觉到自己毕生征战所凝聚、所信奉的“战爭之势”,正在被一股更古老、更蛮横、更“纯粹”的战爭概念从根源上压制、衝击!
    在他的感知与视界中,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
    不再是熟悉的战场与敌人,而是无数重叠断裂的时空碎片——
    他看到异形虫海在星海间吞噬星辰,发出无声的尖啸;
    他看到金光闪闪的巨人与绿皮兽潮在废土上疯狂对撞;
    他看到披掛动力甲、背负鹰徽的巨人在堡垒废墟中死战不退;
    他看到无数形態各异、却同样充满杀戮欲望的种族,在的各个角落,进行著永无休止的、最血腥赤裸的屠杀与战爭……
    那是由血神所主宰的,跨越无尽星海与维度的终极战火图景!
    这远超出萧破军所理解的“战爭”概念。
    他的道,他的势,他引以为傲的“一人成军”,在这涵盖万族、湮灭星辰的原初战爭概念的冲刷下,竟然开始剧烈波动,隱隱有崩散溃败的跡象!
    就在萧破军心神遭受巨大衝击,气息紊乱,与无相镜像的战斗瞬间落入下风的危急关头——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那始终悬浮於战场中央、散发著混沌白光的无相邪神本体,此刻,竟对著那黄铜王座上的血色虚影,缓缓地地做出了一个动作。
    它那勉强维持的、属於谭虎的少年轮廓,微微弯曲。
    那道纯粹的虚无白光,向著血色虚影的方向,低下了“头”。
    紧接著,一个混合著无尽諂媚、敬畏与狡黠的奇异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心念中响起:
    “伟大的原初父神,战爭的化身,颅骨与黄铜之主,血神冕下……”
    “您卑微的、行走於诡道与幻象之间的僕从,万变之主座下的微末尘埃,在此,向您无上的威能、永恆的战意,致以最深的……敬意与叩首。”
    无相邪神,奸奇的眷属,竟在这道虚影面前,跪伏叩首!
    混沌四神,彼此爭斗永无休止,但在面对彼此时,尤其是面对象徵著绝对暴力与直接毁灭的恐虐时,即便是以诡诈著称的奸奇之仆,亦需保持表面上的“敬畏”——这是混沌內部扭曲的“礼仪”,亦是生存的法则。
    无相此举,既是承认血神在战爭领域的至高权柄,也可能隱藏著更深层的、属於奸奇的算计与祸心。
    血神虚影那两团燃烧的“目光”,如同地狱熔炉的核心,漠然扫过跪伏在地的无相。
    仅仅是被这目光掠过,无相那团混沌白光便剧烈波动,仿佛隨时消散。
    王座周围,灼热的气流扭曲升腾,硫磺与凝固血液的腥锈味浓烈到令人作呕。
    空气在高温下发出噼啪微响,空间都隱隱呈现出暗红的波纹。
    然而,那巍峨的黄铜王座,那如山岳般的盔甲轮廓,那两团燃烧的血色目光……毫无徵兆地,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画跡,骤然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没有过程,没有余波。
    上一瞬还是镇压天地的神威如狱,下一剎便只剩空旷死寂的天空,以及战场上残留的、令人灵魂刺痛的迴响。
    “呼——嗬……嗬……”
    几乎在虚影消失的同时,战场上所有生灵,无论是人类武者还是无相异族,都不由自主地、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许久的气息。
    那並非放鬆,而是从某种极致压迫下勉强挣脱的本能反应,带著劫后余生般的虚脱与心悸。
    实力稍弱者,更是直接瘫软在地,浑身冷汗如浆,短时间內连武器都难以握紧。
    天空之上,三位天王的气息也出现了明显的紊乱与波动。
    尤其是永战天王萧破军,他脸色微微发白,周身那霸烈的血煞兵锋之气黯淡了不止三分,身后那尊烘炉虚影更是明灭不定,仿佛隨时可能溃散。
    血神虚影对他“战爭之势”的根源性衝击,绝非一时半刻能够平復。
    统武天王秦山海,这位以“武道至理”勘破万法的存在,此刻一向古井无波的枯槁面容上,也罕见地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容。
    他死死盯著虚影消散的那片虚空,眼中武道真理之光急速流转、分析,却仿佛碰上了一片无法解析的绝对混沌与暴力。
    “那就是……血神?”
    他乾涩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微震颤。
    並非恐惧,而是认知边界被强行打破、面对更高层次“真理”时的本能震撼。
    隨即,他的目光猛地转向下方那团已然重新“站起”、但白光略显紊乱的无相邪神,眼中的惊骇骤然转化为更深沉的凝重与疑惑:
    “连这尊……上位邪神,竟也需向之跪伏叩首?”
    “这尊『血神』……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的疑问,也是此刻所有目睹刚才那一幕的人类强者心中共同的惊涛骇浪。
    无相邪神展现的力量已经足以顛覆他们的认知,需要三位人族巔峰联手方能勉强抗衡。
    而就是这样的存在,却在另一尊仅仅是虚影降临的“血神”面前,执僕从叩首之礼!
    那么,真正的“血神”本体,又该拥有何等恐怖的威能?
    祂所处的层次,又该是何等令人绝望的高度?
    这个问题的答案,带来的並非解惑的轻鬆,而是更沉重的阴霾与未知的恐惧。
    然而,战场从不给人喘息与思考的时间。
    无相邪神那团本源白光之中,先前那諂媚敬畏的语调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恼怒。
    “人类……”
    无相的声音不再有任何情绪修饰,变得如同冰冷的金属刮擦,直接灌入灵魂:
    “你们编织谎言,欺诈真理。欺诈於我,褻瀆伟大的万变之主无上威仪!”
    它的白光急速收束、凝实,光芒变得更加刺目、纯粹,仿佛要將周围的光线都吞噬进去,散发出远比之前更加危险且稳定的混沌波动。
    “你们的挣扎,你们的『道』,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自我欺骗的流沙之上。
    面对真正的真理——混沌的真理,你们从来就没有希望!”
    话音未落,它那纯粹白光的“视线”,已如冰冷的枷锁,再次死死焊在了三位天王身上,尤其是气息不稳、身后烘炉虚影明灭不定的永战天王萧破军!
    “看啊,”
    无相的声音带著一种残忍的愉悦:
    “你们的『真理』,你们的『道』,在伟大存在的余威下,已经出现了裂痕。”
    “那么现在……”
    嗤啦——!
    仿佛布帛被同时从三个方向撕裂!
    那团凝实的本源白光,骤然一分为三!不再追求完美模仿单一形態,而是分裂成三道轮廓稍显模糊、光芒略显稀薄,却分別鲜明地散发著不同气息的身影:
    一道身影血气缠绕,手持模糊戟影,散发出萧破军的气血兵锋!
    一道身影沉凝如山,指尖道纹隱现,律动著秦山海的武道至理!
    一道身影袍袖鼓盪,周身符文流转,共鸣著姜断鸿的异能术法!
    三道身影,呈完美的等边三角,將状態受损的三位天王隱隱包围在中央!
    它们的气息虽不及之前单一的镜像凝练,但彼此呼应、流转不息,仿佛构成了一座活著的、不断演化的混沌战阵!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力量性质似乎能隨时根据战况相互转化、支援,將模仿与变化的诡譎发挥到了新的高度!
    “让我看看,”
    三道身影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带著金属般的冰冷迴响,仿佛宣告:
    “这些破损的、充满裂痕的『真理』……”
    “还能在这真正的混沌变局之下……”
    “坚持多久!”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攻!
    三道模糊身影同时动了!
    持戟身影血煞爆发,化作一道猩红流光,直刺萧破军中门!
    不再是模仿其战法,而是將血煞兵锋的“穿刺”与“毁灭”特性极端化,趁其道基不稳,行致命一击!
    指现道纹的身影则无声无息地贴近秦山海,枯指连点,並非攻击本体,而是点向他周身那因之前对抗血神威压而略显散乱的“武理场域”的薄弱节点!
    袍袖飞舞的身影遥遥对著姜断鸿,双手结印,无数扭曲变异的苍白符文飞出,並非正面硬撼其术法,而是如同病毒般侵入他正在调息恢復的灵能循环,试图污染、篡改其术法根基!
    这一次,不再是势均力敌的切磋模仿,而是看准弱点、分工明確、相互配合的致命围剿!
    战斗,在短暂的、令人窒息的神威插曲后,以更加凶险、更加绝望的姿態,再度爆发!
    而这一次,三位天王面对的却是配合无间、变化无穷的混沌分身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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