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师兄张之维,天师求我下山 作者:佚名
第86章 难受就抓紧我
夜色如墨,山风呼啸。
离开碧游村的山路上,一行人正借著月光缓缓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身白袍、双手插袖的张太初。
而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著两个身影。
一个是穿著宽大海绵宝宝t恤的陈朵。
另一个,则是穿著那身万年不变的哪都通工装、头髮乱糟糟的冯宝宝。
冯宝宝一直背著个双肩包,时不时把手伸进去掏弄两下,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朵则是机械地迈著步子,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偶尔眨一下,更多的时候是空洞地盯著脚下的路。
突然。
冯宝宝停下了脚步。
陈朵也跟著停了下来,有些茫然地转过头。
只见冯宝宝从包里掏出一根翠绿翠绿的、带著刺儿的黄瓜,在衣服上隨意擦了擦。
咔嚓。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脆响声在寂静的山路上格外清晰。
她嚼了两下,似乎是感觉到了旁边陈朵的目光。
冯宝宝转过头,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著陈朵看了两秒。
然后。
她再次把手伸进包里,又掏出一根黄瓜。
“吃不?”
冯宝宝把黄瓜递到陈朵面前,操著一口標准的四川口音:
“刚摘的,脆得很。”
陈朵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根带著泥土气息的黄瓜,又看了看冯宝宝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给过她这种东西。
以前在药仙会,她吃的是药渣和毒虫。
后来在哪都通,她吃的是定量的营养餐。
“给我的?”
陈朵的声音很轻。
“嗯。”
冯宝宝点了点头,把黄瓜又往向前递了递:
“只有这一根咯,徐三说不让多吃,容易拉稀摆带。”
陈朵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学著冯宝宝的样子,放在嘴边。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股清凉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带著一股淡淡的清甜味。
“好吃。”
陈朵那张一直紧绷著的小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明显亮了一下。
“造孽啊……”
队伍的最后面,传来了一声带著哭腔的哀嚎。
张楚嵐背上背著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左手提著两袋子刚才从马仙洪家里顺出来的特產,右手还夹著王也硬塞给他的道袍包裹。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逃荒的难民。
他看著前面那两个悠哉悠哉啃黄瓜的姑奶奶,又看了看前面那个两手空空的大爷,心態彻底崩了。
“老王,你倒是搭把手啊!”
张楚嵐衝著旁边同样两手插兜的王也抱怨道:
“合著就我一个是苦力?这不公平!”
王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皮都没抬:
“老张,这话你就不对了。”
“贫道这叫保存体力。”
“你想啊,前面那三位,哪个是省油的灯?”
“一个是隨时可能放毒的生化武器,一个是埋人不用铁锹的疯婆子,还有一个……”
王也指了指走在最前面的张太初,压低了声音:
“那更是一尊活阎王。”
“万一待会出点什么事,总得有个清醒的人来跑路吧?”
“你那叫跑路吗?”
张楚嵐翻了个白眼,气喘吁吁地往上顛了顛行李箱:
“你那叫卖队友!”
正说著。
前面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著。
“汪!汪汪汪!”
一阵狂乱的犬吠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七八条野狗从草丛里窜了出来,一个个齜牙咧嘴,眼睛里闪烁著绿油油的凶光,显然是把这几个人当成了送上门的夜宵。
“哎哟我去!”
张楚嵐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野狗?”
还没等他放下行李准备动手。
呼!
一道残影闪过。
冯宝宝手里的黄瓜还没放下,整个人就像是一枚发射出去的炮弹,瞬间衝进了狗群。
砰!
刚才还叫囂得最凶的那条领头黑狗,脑袋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著。
砰!砰!砰!
冯宝宝的身影在狗群中穿梭,动作简单、直接、高效。
没有多余的花哨招式。
就是一巴掌一个。
短短三秒钟。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七八条野狗,此刻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一个个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显然是都被拍晕了过去。
紧接著,冯宝宝蹲下身,熟练地从包里掏出一把摺叠工兵铲。
唰地一声甩开。
“晕咯。”
冯宝宝回头看了一眼准备放毒的陈朵,一脸认真地说道:
“不用毒死。”
“肉不好吃,皮也没得用。”
“埋咯就好。”
说著,她找了个土质比较鬆软的地方,抡起铲子就开始挖坑。
“宝儿姐!”
张楚嵐扔下行李箱,连滚带爬地衝过去,一把抱住冯宝宝的大腿:
“別埋!別埋啊!”
“这几条狗罪不至死啊!也就是想咬咱们两口,你给拍晕了就行了,活埋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冯宝宝歪著头,手里的铲子还举在半空:
“徐四说,斩草要除根。”
“醒咯还要咬人,麻烦。”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张楚嵐哭丧著脸,死命地把那把铲子往回按:
“咱们赶紧走吧!师叔爷都走远了!”
听到这话,冯宝宝才悻悻地收起铲子,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整整齐齐的待埋品。
“哦。”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重新捡起刚才放在石头上的半截黄瓜,塞进嘴里。
“走嘛。”
陈朵站在原地,看著指尖缓缓消散的毒气,又看了看那些只是晕过去却还活著的野狗。
她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于思考的神色。
原来……
遇到威胁,不一定要杀死的吗?
还可以……拍晕?
或者是……埋了?
陈朵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张太初。
陈朵抿了抿嘴,快步跟了上去。
……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
当眾人绕过一个巨大的山坳时,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原本漆黑的夜色,被远处一片璀璨的灯火驱散。
那是一个位於山脚下的城镇。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城镇中心的商业街依旧灯火通明,霓虹闪烁。
车流如同发光的河流在街道上穿梭,喧囂的人声、汽车的鸣笛声、商铺的音乐声,顺著夜风隱隱约约地飘了过来。
“呼……”
张楚嵐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终於看见人烟了!”
“这一晚上折腾的,不管是吃饭还是住店,我得先找个地方躺会儿。”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的时候。
一直安安静静跟在张太初身后的陈朵,身体却突然僵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些远处闪烁的霓虹灯,在她眼中仿佛变成了无数张牙舞爪的怪兽。
那隱约传来的喧囂声,就像是某种刺耳的高频噪音,疯狂地钻进她的耳朵,刺痛著她的鼓膜。
太多了。
太亮了。
太吵了。
对於一个常年生活在封闭实验室、隔离区和深山老林里的人来说,这种突如其来的、高密度的信息轰炸,无疑是一场灾难。
恐惧。
一种源自於未知的、对於陌生环境的本能恐惧,瞬间淹没了陈朵的理智。
“呃……”
陈朵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她双手抱住脑袋,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嗡——!!!
隨著情绪的失控,她体內刚刚才平復下去的原始蛊毒,再次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涌起来。
紫黑色的毒气不受控制地从她的七窍、毛孔中喷涌而出。
嗤嗤嗤——
她脚下的杂草瞬间枯萎、发黑。
周围的岩石表面也开始出现被腐蚀的痕跡。
“我去!”
刚刚坐下的张楚嵐像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
“又来?!这姑奶奶怎么比定时炸弹还敏感啊!”
“应激反应。”
王也皱著眉头,手里的罗盘飞速转动:
“这丫头没见过这种场面,被嚇著了。”
“道长!快压住她!这里离城镇太近了,这要是毒气飘下去,那就是屠城啊!”
不用王也提醒。
张太初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抱著头蹲在地上、浑身散发著致命毒气的小小身影。
这一次。
他没有呵斥,也没有用那种霸道的威压去强行镇压。
他只是平静地走了过去。
那足以腐蚀金石的毒气,在他身前三寸处自动分开,仿佛是在畏惧,又仿佛是在臣服。
张太初走到陈朵面前,微微弯下腰。
一只温暖的大手,穿过那些冰冷的毒雾,轻轻地、坚定地按在了陈朵那还在瑟瑟发抖的脑袋上。
“慌什么。”
张太初的声音並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远处那些嘈杂的喧囂,清晰地响在陈朵的耳边。
“那是灯,给人照亮的。”
“那是车,给人坐的。”
“没什么可怕的。”
陈朵颤抖的身体微微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已经被紫黑色充斥的眼睛里,倒映出张太初那张平静淡然的脸。
“可是……”
陈朵的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
“我不……不知道……”
“我……难受……”
那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独感,那种仿佛隨时会被吞噬的恐慌感,让她只想毁灭周围的一切来保护自己。
张太初看著她的眼睛,手掌轻轻摩挲著她的头顶。
一股温润醇厚的金色炁流,顺著他的掌心缓缓流入陈朵的体內。
“难受就抓紧我。”
张太初直起身子,並没有收回手,而是顺势牵住了陈朵那只冰凉的小手。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城镇,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狂傲:
“有贫道在。”
“这天底下的东西,不管是人是鬼,是灯是火。”
“若是敢让你不痛快……”
“贫道就让它灭了。”
陈朵呆呆地看著他。
那只大手的温度,顺著指尖一直传到了心里。
周围那些原本让她感到恐惧的灯光和噪音,在这一刻仿佛都退去了,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人,和这只手。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像是一艘在大海里漂泊了很久的小船,终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陈朵眼中的紫气缓缓消退,重新变回了那个清澈见底的样子。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用力地、紧紧地抓住了张太初宽大的袖袍一角。
“嗯。”
陈朵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带著一丝颤抖,却比刚才坚定了很多。
“走吧。”
张太初感受到衣角传来的拉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转过身,牵著那个像是个受惊的小鵪鶉一样的蛊身圣童,大步向著那片繁华的灯火走去。
“先找个地方住下。”
“明天一早,带你去把这一身破烂给换了。”
第86章 难受就抓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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