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个世界，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
    刚才的欢呼，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那么此刻的沸腾，就是压抑已久之后的，衝破一切束缚的最原始的吶喊！
    反攻！
    这两个字，
    对於在深渊阴影下挣扎了数十年的人类来说，是何等的奢侈，何等的遥不可及。
    他们想过胜利，想过和平，却从未敢想过，有一天，他们能以征服者的姿態，踏上那片象徵著绝望与毁灭的土地。
    而现在，这个梦想被罗宇以一种最霸道最狂放的方式，宣告为了现实。
    礼堂里，
    先是两秒的真空。
    然后，
    “啊啊啊啊啊！！”
    一个坐在后排的男生率先蹦了起来，椅子直接被他踹翻，他扯著嗓子嚎了一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顾不上擦。
    这一嗓子，
    像是某种信號。
    整个礼堂，所有人，全站起来了。
    掌声、跺脚声、嘶吼声，混杂在一起，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礼堂穹顶都在嗡嗡作响。
    有几个女生哭得妆都花了，旁边的男同学也好不到哪去，一边抹眼泪一边跟著嚷。
    前排，
    战狂拍烈火的那一巴掌，这回直接拍在了背上。
    “嗷！你轻点！”烈火齜牙。
    战狂根本没听见，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
    而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纯粹的兴奋。
    当兵几十年，
    从尸堆里爬出来无数次，他做梦都不敢想“反攻”两个字。
    守住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反攻？
    那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这个天方夜谭，从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他居然觉得——理所当然。
    讲台上，
    罗宇没有再多说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用拳头去讲。
    他转身走下讲台，路过苏芷若的座位时，隨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
    “別哭了，鼻子都红了。”
    苏芷若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眶却更红了，旁边的苏晴雪別过头去，军装袖口偷偷蹭了一下眼角。
    ……
    这场毕业典礼的直播画面，同步传遍了全球。
    “反攻”两个字，
    被翻译成四十七种语言，出现在了地球上每一块亮著的屏幕上。
    龙国的社交平台直接宕机了三次。
    #反攻深渊#话题热度在一分钟內突破了五百亿。
    评论区已经不能用“刷屏”来形容了——那是一场文字版的洪水。
    “我哭了，妈的我真哭了。”
    “谁还记得五年前东海防线差点被打穿那天？我爸就是那天没回来的，今天，我替他看到了。”
    “罗宇说反攻，那就是反攻，这个男人说过的话，哪一句没做到？”
    “哥总：又要出差了？行吧，打包点深渊巨兽当零食。”
    “魔斯拉：老公加油。”
    “潘多拉：我也要去！我也要吃！”
    “……”
    弹幕里的画风从催泪到沙雕，转换速度极快。
    但没人觉得违和。
    这就是人类--刚哭完就能笑，笑完还能接著哭。
    …………
    北境联邦，克里姆林宫。
    总统看完直播，沉默了半分钟。
    “准备最高规格外交文书。”
    “內容呢？”国防部长问。
    “就一句话。”总统端起桌上的伏特加，一口闷了。
    “龙国反攻，北境联邦全力配合，需要多少机甲，给多少机甲，需要多少人，给多少人。”
    “您確定？这等於是把我们的军事力量全部交给……”
    “交给谁？交给那个能把月球当馒头啃的男人？”总统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搁，“跟著他，我放心，不跟著他，我睡不著。你选。”
    国防部长闭嘴了。
    …………
    西欧联盟总部。
    主席发了一条推特，只有四个单词：
    “we follow the king.”
    配图是哥斯拉站在月球上的那张全景截图。
    十分钟，转发量破两亿。
    而在大洋彼岸，
    鹰国，白宫。
    没有欢呼，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排遣的苦涩。
    总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窗帘拉得死死的，电视关了，平板扣在桌上，他不想看任何屏幕。
    因为每一块屏幕上，都是那个年轻人的脸。
    曾经，
    鹰国才是世界的中心。
    曾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全球股市波动。
    现在？
    一个二十岁的东方小子站在讲台上隨口说了两个字，全世界就跟著疯了。
    而堂堂鹰国总统，
    能做的只是-发一封措辞谦卑的贺电。
    苦。
    真他妈的苦。
    “总统先生。”
    秘书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什么事？”
    “各国的贺电都已经发出了，龙国外交部回復了感谢函，另外……军方那边有一个紧急情况，需要您亲自过目。”
    总统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挥了挥手：“进来。”
    秘书推门而入，手里捧著一份標註著最高机密等级的红色文件夹。
    总统打开文件夹，扫了一眼。
    然后，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威廉博士在押送途中，被一股不明势力劫走了？”
    “是的，总统先生。负责押送的特种觉醒小队全军覆没，通讯在三分钟內被全面屏蔽，我们连对方用了什么手段都不清楚。”
    总统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威廉博士被劫走这件事本身-这个疯子被谁弄走，他都不在乎。
    而是因为文件夹的最后一页，有一行用手写体潦草记录的、被情报部门截获的通讯残片。
    那是威廉博士在被劫走前三十秒，通过一个未知频段发出的最后一条信息。
    信息的內容只有一句话：
    “创世纪已激活，南极，冰盖之下，最终计划，开始。”
    总统的手指痉挛了一下，那份文件从他手中滑落，散了一地。
    “南极……冰盖之下……”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因为他知道“创世纪”是什么。
    那是威廉博士在所有官方档案记录之外，私自建造的一座隱秘实验室。
    鹰国情报部门直到三个月前才发现它的存在，但始终没有找到確切的位置——只知道，它被藏在了南极洲某处永久冰盖的地底深处。
    而更要命的是，
    根据有限的情报碎片拼凑出的信息，
    那座实验室里，存放著威廉博士花费十年时间，从全球各地秘密搜集的深渊巨兽基因样本、高维生物组织碎片，以及……从机械哥斯拉项目中提取的哥斯拉能量频率数据。
    他到底想干什么？
    总统不敢往下想。
    “立刻……立刻通知龙国！”
    总统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几乎咬出了血。
    秘书惊呆了：“总统先生？主动通知龙国？这等於我们自己打自己的脸啊？”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资格在乎面子吗？！”
    啪！！
    总统一掌拍在桌上，
    桌面上的水杯弹起来又落下去，水溅了他一身，他浑然不觉。
    “威廉那个疯子要是真搞出什么东西来，第一个被毁灭的不是龙国-是我们鹰国！是整个世界！”
    “通知龙国！通知罗宇！用最快的速度！现在！马上！”
    秘书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总统瘫坐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
    窗外，
    华盛顿的天空还是那么蓝。
    可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南极的冰层之下，慢慢的……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