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跟不上时代的，都將被扫进垃圾堆
    戴伦宣布散会，走出议会大厅，打算去投餵幼龙。
    对於王权和贵族阶层的矛盾，他並不意外，也不放在心上。
    每个时代的改变，都会伴隨一部分人的阵痛。
    隨著生命力和龙的出现，世界格局被完全打乱。
    七国贵族还想维持老一套，只能等到东大陆的人发展壮大后，越过峡海来掠夺维斯特洛大陆的財富。
    就像当年的先民抢夺森林之子的地盘，安达尔人又抢夺先民的地盘一样。
    坦格利安家族的龙，便是维斯特洛大陆的保护伞。
    七国贵族只要不傻，最后还是会乖乖听话。
    “真要不听话，那就只能忍痛了。”
    戴伦抚摸著卓耿，內心不起半点波澜。
    杀人而已，杀的多了也就听话了。
    正走著，前方拐角出现一个金髮倩影，拦住戴伦的去路。
    瑟曦身穿一条明艷动人的绿色碎花裙子，倒三角衣襟挤出一条沟壑，露出饱满雪白，跳出来时轻轻颤悠。
    “王子，你要去哪儿？”
    她满面笑容，逼近戴伦身前半米內，特地喷的清淡香水扑鼻而来。
    “嘶嘎！”
    卓耿嗅到香水味，狠狠打了个喷嚏。
    瑟曦嚇了一跳，后退半步，心想方才怎么没发现有条幼龙。
    偌大的红堡中，她可能是唯一看见幼龙，还不为幼龙所动的人了。
    戴伦按住迷糊的卓耿，淡淡说道：“瑟曦，你今天没去陪著奥莲娜夫人她们？”
    “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陪的？”
    瑟曦摇头失笑，心底恨不得把王子衣服扒光，主动凑近距离，邀功似的说道：“我听说您凯旋，特地换了一条新裙子，在这里等您。”
    戴伦战术后仰，岔开话题：“这段时间，君临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当然了。”
    瑟曦看穿王子的推諉，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就喜欢这种拉扯的感觉。
    她知无不言，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例如，泰温重金收购特殊宝石，囤货居奇后，高价卖给河湾地贵族，赚了一大笔金龙。
    他用这笔金龙招募西境封臣家中的次子、私生子，用特殊作物和特殊宝石加以培养，组建出一支超过兰尼斯特家族的红袍卫的顶级骑士团。
    全员皆是宝石序列的正式骑士狮心骑士团瑟曦昂著漂亮脑袋，骄傲道：“狮心骑士团共有五十人，由二叔凯冯统领，將是兰尼斯特家族————”
    “不对，是全维斯特洛大陆最精锐的骑士团。”
    戴伦惊诧於泰温的出手阔绰，心想：“五十名宝石序列的正式骑士，就算是兰尼斯特家族的丰厚家底，都要抽空一半吧。”
    隨著魔力潮汐的日渐增长，特殊作物的出现频率愈多，掌握生命力的人数也呈直线性上涨。
    但培养出一支狮心骑士团，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过泰温此举，倒是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王子，我父亲答应过我，等我將来出嫁，会给我十名狮心骑士当陪嫁。”
    瑟曦嘴角上扬，毫不掩饰的展现自身价值。
    戴伦莞尔一笑：“那你未来的夫家可有福了。”
    確实有福！
    踏踏踏————
    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脚步声，伴隨铁盔甲摩擦的脆响。
    一个披头散髮，遮盖半边脸的高大骑士走来，先是对著戴伦微微行礼，隨后冲瑟曦说道：“小少爷找到了。”
    他的嗓音沙哑，像是年久失修的破磨盘。
    戴伦留意一眼，认出对方板甲上的族徽，那是克里冈家族的三条猎犬。
    “提利昂！”
    瑟曦眼神一狠，大有擼起袖子就是乾的架势。
    戴伦明知故问：“怎么，提利昂招惹你了？”
    “他就是个杂种，出现在君临，只会玷污兰尼斯特家族。”
    瑟曦出口成脏，很快意识到是在王子面前，急忙捂住嘴，心中对提利昂的怨恨更浓。
    “王子，记得来找我。”
    瑟曦胆子够大，转头忘掉不完美，露出一个嫵媚的微笑，接著擦肩而过的空挡，白皙手臂不轻不重挤在戴伦身上。
    旋即，去找提利昂算帐。
    戴伦摸了摸胸口，心道：“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性骚扰。”
    桑鐸·克里冈衝著戴伦微微点头，低声道：“谢谢您。”
    说完，没解释个什么情况，转身跟隨在瑟曦的身后当护卫。
    “谢谢？”
    戴伦看著猎狗的雄壮背影，想到死去的“魔山”格雷果·克里冈，那个大出生可是把克里冈家族嚯嚯的够呛。
    人一死，猎狗算是解脱了。
    戴伦摇摇头，决定先去餵龙，隨后返回亲王领。
    兰尼斯特家族都认识到“超凡”的重要性，组建一支狮心骑士团。
    他更要精心打造一支超凡骑士团了。
    人数暂时就.————八.！
    红堡，后院园林。
    奥莲娜夫人坐在一座凉亭里，身边摆满绘有玫瑰涂彩的物件，人正倚靠在藤椅上，品著一杯热茶。
    ——
    还別说，茶有种特殊滋味。
    人老了，就爱喝点苦滋滋，给人带来回忆的玩意。
    泰温从远处走来，大步流星的进入凉亭，打开话题：“夫人，看来您很有兴致，还在这里品茗赏景？”
    “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去哪儿？”
    奥莲娜夫人的嘴依旧很刁，吐槽道：“这里是君临，封君坦格利安家族的地盘，我总不能越俎代庖，召集贵族们私下召开宴会。”
    泰温评价道：“君临可以是老鼠窝和屎窝，唯独不是安乐窝。”
    “请坐。”
    奥莲娜夫人伸手一指，邀请首相大人落座。
    泰温扫了一眼，发现只有一把藤椅是空的，其余都是凳子，而那把藤椅正在凉亭边缘地带。
    他眉头微蹙，回头眼神示意，卫兵將藤椅搬到他的身前。
    “你还打算替戴伦办事？”
    奥莲娜夫人品著茶，假装不经意间询问。
    泰温坦然坐下，说道：“铁王座合併河间地和风暴地是大势所趋，既然阻止不了，不如加入进去。”
    “这可不像传闻中的泰温·兰尼斯特大人的做法。”
    奥莲娜夫人直摇头。
    泰温不是一个受激將的人，淡淡问道：“提利尔家族有何高见？”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地位岌岌可危吗？”
    奥莲娜夫人挥手示意侍从退下，旋即撕开那层窗户纸，敞开了聊。
    泰温不动声色，眉心鬆动一丝。
    奥莲娜夫人继续说道：“他现在还没坐上铁王座，我们就都吃了他的亏，等往后他坐上铁王座，岂不是要把我们踩在泥里？”
    她心有不满。
    戴伦的所作所为，严重违背她几十年来的常识观念。
    提利尔家族和提利家族一样，是征服者伊耿一手提拔起来的守护家族，理应忠於王室，为王室而战。
    他们也確实这样做了。
    但一个有產骑士召集领地內的农夫参战，战后还要奖赏战利品和分红。
    提利尔家族帮助王室，却並未捞到实质性的好处。
    她原本想將女儿嫁给戴伦，让提利尔家族成为皇亲国戚。
    別扯什么让提利尔家族覬覦龙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也扯得太远了。
    曾经的海塔尔家族出了一位绿后，也只是让坦格利安家族融入海塔尔的血脉，使海塔尔家族的地位水涨船高，一度超过封君提利尔家族。
    外戚可以参政，可以扶持自己的外甥儿、外孙儿，但唯独没可能搞到龙血。
    不说王室答不答应，七国贵族们第一个不答应。
    奥莲娜夫人只想家族出一个王后，让提利尔家族荣誉一把。
    这其中的隱形好处太多，不用细讲。
    可戴伦不同意联姻，那两个小王子年龄小，地位也不高，没有联姻的价值。
    奥莲娜夫人退而求其次，要求一些土地。
    后来土地换成御前席位。
    再后来，梅斯公爵是捞到一个御前席位，却是什么匠务大臣，每天在君临这个屎窝铲粪清屎，自掏腰包清理下水道和挖清水井。
    傻儿子乾的起劲，可奥莲娜夫人清楚这与最初想法背道而驰。
    並且，戴伦还划走了多恩边疆地，扶持蓝道·塔利成为边疆地总督，给提利尔家族安排一个大爹。
    奥莲娜夫人现在想一想，都觉得乳腺不通。
    “这哪是一个品行良好的封君，该对忠心耿耿的封臣做的好事？”
    奥莲娜夫人反问道。
    泰温淡定道：“我记得我教导过他，贵族之间是利益交换，才能长久的维持关係。”
    “但他显然没將坦格利安家族当作贵族的一份子。”
    奥莲娜夫人直指要害。
    在她的认知里，包括大多数贵族的认知里，政治就是討价还价，航脏中带著点齷齪。
    试问，谁没咬牙吃过屎？
    曾经的伊耿五世看重平民，想让七国贵族让利，受到七国贵族的记恨，所有人都为他的死而欢呼雀跃。
    如今的戴伦自视甚高，將坦格利安家族凌驾於一切贵族之上，不肯让利分毫，试图將王国打造成坦格利安家族的后花园。
    “这太疯狂了。”
    奥莲娜夫人摇著头，不悦道：“若不让他吃点小亏，他不会认清王室需要贵族的托举，只会变本加厉的打压咱们。”
    泰温暗暗点头，心想：“这个老太婆琢磨的倒是透彻。”
    他先前就陷入地位动摇的窘境。
    为此，他不惜一掷千金，也要组建狮心骑士团。
    只有这种超凡力量，才能在一日一个变化的维斯特洛大陆上，保障兰尼斯特家族的地位稳固不倒。
    “你不打算问一问我打的什么好主意？
    奥莲娜夫人打量著泰温，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泰温满不在乎，淡淡说道：“不想，兰尼斯特用不著耍些小手段。”
    这里体现两者的区別。
    一者看似古板，实则善於变通，一者看似左右逢源，实则墨守成规。
    “那我还偏要说。”
    奥莲娜夫人有够傲娇的，“啪嗒”扣上茶杯盖子，说道：“你们整顿君临，疏通各条大道，不就是想合併三境，壮大铁王座的声势。”
    “可凭戴伦的摄政头衔，身份远远不够格。”
    “他快要有所行动，废除他大哥雷加·坦格利安的龙石岛亲王头衔了吧？”
    泰温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示意她继续说。
    奥莲娜夫人上身前倾，发出邀请：“没有君主想摊上一个坏名声，戴伦既想王领兼併，又想当铁王座继承人，两方面都越不过七国贵族的態度。”
    “藉助这件事，我们该让他学会如何討价还价，不是吗？”
    所谓討价还价，就是给贵族让利。
    听到这，泰温完全明白对方邀请他来谈话的目的。
    当今的七国河间地、风暴地已经归入王室管理，谷地被掏空，北境和多恩领不算人籍。
    放眼望去，只剩下兰尼斯特和提利尔两家守护家族依然坚挺。
    奥莲娜夫人是想履行结盟的约定，邀请他联合七国贵族，给铁王座施加压力。
    “不错的想法，但兰尼斯特就不参与了。”
    泰温果断拒绝。
    “雄狮也会怕？”
    奥莲娜夫人一怔，认为对方是捨不得御前首相的职务，不想趟浑水。
    泰温没有多余解释，只说道：“你不了解坦格利安，我当了十多年御前首相，太清楚坦格利安家族都是什么人。
    17
    戴伦外表宽厚，內里嫉恶如仇。
    有人吃软不吃硬，有人吃硬不吃软，他是软硬都不吃。
    想用贵族施压的那一套老办法，怕是打错了算盘。
    这个时代，坦格利安家族真有了龙。
    戴伦这个毛头小子，也是真敢掀桌子，骑龙跟你鱼死网破。
    “兰尼斯特绝不以身犯险。”
    泰温暗自告诫。
    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御前首相，家族是七国最强大的大贵族，所求不过是一个仁君，以及一个身怀龙血的外孙儿。
    他想当奥托·海塔尔的目標，可比提利尔家族更好走捷径。
    “你確定？”
    奥莲娜夫人皱起眉头。
    泰温直接起身，提出告辞：“一个鰥夫和一个老太婆也没什么好聊的，我要去处理政务，不然下午又要堆积如山。”
    “即使兰尼斯特不参与，我也不会放弃想法。”
    奥莲娜夫人不阻止，出言表明態度。
    泰温止步，纯属好奇道：“为了一时意气？”
    “不，是我感觉到了危机感。”
    奥莲娜夫人摇头，坦言道：“如果这次我不能爭取到相应的利益，我大不了退出君临，回到高庭，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泰温目光诧异，没想到对方如此豁得出去，连到手的御前席位都可以弃之如敝屣。
    这代表提利尔家族自愿退出权力桌。
    转念一想，提利尔家族是忠臣、是功臣，的確有这个试错成本。
    继拜拉席恩、提利和艾林家族后，铁王座大概不会再收拾一个守护家族。
    那就真的触及七国贵族的底线。
    泰温想了想，说道：“祝你好运。”
    “我乡来好运。”
    奥莲娜夫人收起严肃，又摆出玩世不恭的姿態，连命人送一送泰温都意思都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