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会打他，也更不会杀他，躲什么躲？不知道的上家门，还以为她虐待继子。
    老婆子教出来的，就是让人厌恶。
    如果这个家没有他们两个就好了，日子就舒坦了。小叔子跟周昌性子差不多，老实木訥。公公也是这样的脾性，他们两人都不难相处。如果没有婆婆，他一定是家里的当家人。
    徐雅韵托著下巴，看著周昌，神游在外，满脑子都是怎么弄死老太婆。
    “想啥呢媳妇？表情咋恁狰狞？”
    在想怎么搞死你娘。
    “没啥，时辰也不早了，你去看看娘准备了啥回门礼。”
    “成，我去看看。”
    昨日，两人在炕上胡闹的时候，媳妇跟他说过，想带点好东西回家，撑撑面子，他答应了，也跟娘提了，只是娘当时剜了他一眼，啥都没说。不知道娘会准备什么。
    老实说，周昌没底。
    “娘，今儿个你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回门礼。”
    前头媳妇回门礼好像是十个鸡蛋，还有些萝卜青菜。
    若是按上次准备，他心大的小媳妇绝对不满意。
    老婆子看都不想看儿子一眼，她已经被枕头风吹得找不著北了。努努嘴，瞥了一眼厨房门口。周长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脸都绿了。
    “娘，你就让咱带这回去？”
    “不然呢？家里娶她花了那么多银子，哪还有银子贴补她们娘家？给了一两聘礼，原本还以为能带点回来，结果呢？你岳家吃相是真难看，竟然啥都没给带回来，你媳妇啥嫁妆都没。”
    就一个小小包裹，进门时候她脸都绿了，强忍著没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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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还想要体面回门礼，简直做梦！赵家休想再占他们周家一点便宜。
    呃，老娘铁了心不愿意给媳妇一个体面，而他兜比脸还乾净，这咋整？
    他咋跟媳妇交代？
    “娘，你下雅韵面子，也是下我面子。这点东西带过去，人家会咋想我？要不再加点，起码加点鸡蛋也成啊。”
    “没有没有没有，你赶紧给我出去。”老婆子推搡著周昌，一句话都不想听他说。
    都说女生外向，现在男人也如此外向吗？没出息的东西。
    “冬日里基本就很极少下蛋，鸡蛋稀罕得很，拿去县城能卖两文钱一个，啥家庭呀？竟然拿去送人。我们家大孙子 5天才吃一个蛋，凭啥送给他们赵家？”
    周昌无言以对，冬日里的鸡蛋確实比平日贵上一文钱。
    “出去，赶紧出去，看见你就烦。”
    最后，周昌只能拎著个菜篮子，带上徐雅韵回娘家。徐雅韵脸黑成锅底。
    两个萝卜，两个白菜，亏她做得出来。
    “周昌，你娘到底几个意思？”
    “老人家向来抠抠搜搜过日子，咱得理解。”
    “谁家回门，连点荤腥都没有，这个门咱还咋回？”
    “家里没钱，媳妇你多担待点。”
    之后周昌乾脆做起了哑巴，不管徐雅韵怎么质问，嘮叨，一个屁都不放。
    妮露妈妈咧咧到了赵家，韩氏早就等在门口，闺女出嫁三天，她就担心了三天。
    生怕闺女看不上女婿，任性，撂蹶子。
    “回来啦？”
    徐雅韵看到亲娘，眼眶一红。
    “娘！”
    一声“娘”叫的韩氏鼻头一酸，“哎，回来就好，快进屋快进屋。”
    徐雅韵赶紧闪进屋，庆幸如今大家都在猫冬，回来的路上没碰见一个村人。
    韩氏接过周昌手里的东西，面上並未表现出任何不满。闺女已经嫁人，以后就是周家的人，她不可能给女婿甩脸色，有任何不满意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堂屋烧著炭火，你爹在里头抽菸呢，女婿你过去陪陪他，嘮嘮嗑。”
    周昌点头，而徐雅韵则被韩氏拉进厨房。
    今儿个为了迎接他们，韩氏破天荒的准备一顿丰盛菜。
    “娘，日子不过啦？”
    徐雅韵看见灶台上的鸡和肉，震惊不已。他们家过年也没吃那么好。
    “今儿个你跟女婿回来，咋说也不能亏待了你俩。怎样？在周家过得还可以吧？”
    她仔细打量过闺女脸色，除了有些不高兴，气色还是相当不错的，有种小女儿家被滋润过的春色。
    作为过来人，韩氏可以很確定，闺女和女婿已经洞房。
    “还成，只是他娘实在惹人討厌。娘，周诚就是个废物，在家啥都做不了主。你看今天回门礼，他娘给了啥？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就知道是这样。
    “男人对你好就行了，其他都不重要，老婆子作就让她作，还能作几年？忍忍就过去了。”
    “钱都在他身上，我们啥都没有。”
    “等他死了不就全是你的，別急。”
    “娘，周昌还有个弟弟，还没成亲，你说能全部是我的吗？”
    “弟弟又怎样？你做嫂子的给他多少，他就只能要多少？总之现在啥都別表现出来，慢慢熬，慢慢等，熬死你婆子，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咽不下这口气，实在太欺负人。今天回门竟然给了我两个白菜、两个萝卜，膈应死我了。”
    “你没跟你婆子闹吧？”
    徐雅韵摇头，“没有，忍著呢。就是不知道还能忍多久，还有他儿子也不是啥好东西，跟老婆子穿一条裤子，处处找我茬为难我。”
    韩氏就知道母娘难为。孩子半大不大，早就有了意识，知道闺女不是他亲娘，怎么可能跟他亲？
    “能处就处，不能处拉倒。你听娘一句话劝。现在刚嫁进周家，你啥动作都別有，该干啥干啥，只要拉拢住周诚，你在周家就差不了。”
    “是吗？娘你確定？周昌看著人高马大，实际上就是个窝囊废。”
    “窝囊废才好，以后家里才能你主事。他对你咋样？还行吧？你跟他处得如何？你俩动过房了不？”
    徐雅韵听娘问起这个，小脸緋红，嗔怪道，“娘，你问这个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