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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面壁者,但元婴期 第642章 还差一刀就杀死罗清了!

第642章 还差一刀就杀死罗清了!

    罗清是在凌晨三点看到那条消息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屏幕的微光照亮了实验室的天花板。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眯著眼睛看,发件人是杨冬,內容只有一行字:
    “师兄,我母亲有问题,科学边界也有问题,科学边界是表象,他们存在一个更深的组织,科学家们都是这个组织杀的……我母亲是其中的统帅,这个组织要杀了丁仪,我该怎么办?有好多文件是加密的,我正在尝试解开,等我解开后给你打电话……”
    罗清愣了一下,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我操!”
    他毫不犹豫地立刻给杨冬发了个消息。
    “你现在在哪?人安全的吗?”
    没有回覆。
    他又发了一条:“杨冬?你在哪?”
    还是没有回覆。他拨了杨冬的號码,关机。
    “坏事…”
    罗清站起来,心跳得很快,他看著像堡垒一样的实验室,又想起了王教授和杨老的叮嘱,心一横,立刻开始给自己穿衣服。
    “妈的,出去看看,千万別出事……”
    他站起来穿上鞋,给鞋带系了个死扣,又拿起外套,绑到最紧,戴上摩托车头盔,走到门口的时候从抽屉里抽出一把特製的“螺丝刀』,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了。
    他打开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惨白的光照在灰色的墙壁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他走出实验室,锁好门,快步往物理系楼外面走。
    清华的冬夜很冷,风从林荫道上刮过来,像刀子一样割脸,罗清骑上自己的摩托车。
    校门口的值班室里亮著灯,一个保安探出头来。“罗教授?这么晚出去?”
    “有点急事。”罗清挥了挥手,没有停下。
    出了校门,街道上很安静。路灯把路面照得发白,两边的店铺都关了门,捲帘门上贴著花花绿绿的gg。他不知道杨冬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他掏出手机,直接给王教授打了个电话,把王教授吵醒之后,他得到了校退休人员的家庭资料,並在这个资料中查询到了叶文洁老师的家庭地址。罗清骑著摩托在北五环狂飆。
    很快,罗清就来到了叶老师所在的小区。
    没人,他所在的房间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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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清噔噔噔地跑了上去,当他看见了没锁的房门时,他心里一凉。
    “坏了……房门都没关。”
    罗清进屋里搜索了一番,看见了那几电脑,但那几电脑早已进入了休眠模式,重开需要输入密码,罗清打不开,除此之外,他並没有找到杨冬或者叶老师的踪跡。
    大夜茫茫,上哪找人去……
    “她会去哪呢?”
    罗清皱著眉思考著这个问题,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枚智子首次出现在他的附近。
    第二天后半夜。
    “雷达峰,具体位置,我指路。”
    车子开动了。罗清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的街景一盏一盏往后退。
    他昨晚上通过监控,找到了杨冬在监控下的最后动向,杨冬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出现在了中国粒子实验室,这是杨冬最经常工作的地方之一。
    由於实验的特性,粒子实验室还有人在值班,罗清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冲了进去,正巧见到了其中的一位工作人员,他带著绿色眼镜,对罗清简单交代了几句。
    绿眼镜对罗清解释:“我是负责粒子地球模擬的主管,当时杨冬半夜闯进来,我看她状態不好,就和她聊了聊。”
    “都聊什么了?”
    “就是一些关於人择原理的自然话题,比如地球上的生態环境並非完全由地理因素决定,而是地球生態圈共同作用的结果,她问我宇宙是否遵循人择原理,我告诉她这肯定是不遵循的。生命能影响一个星球的生態就顶天了,怎么可能影响整个宇宙呢?后来,不久后她就又出去了,说是要去蒙东那边找她父亲。”罗清回想著刚刚与绿眼镜交谈的內容,坐在车上闭目思考。
    蒙东……
    蒙东离北京可远著呢。
    杨冬的父亲……杨卫寧吗?
    罗清经过了一上午的调查,才基本查出了一部分真相,知晓了叶老师在那个特殊年代的过去,並且得到了一个关键线索:红岸基地。
    由於红岸基地的相关部分信息早已解密,罗清很快就查询出了红岸基地的相关位置,位於內蒙古大兴安岭的雷达峰山顶,属於蒙东地区,其山下唯一的村落是齐家屯。
    听绿眼睛的意思,杨冬大概率是在精神重创之下寻找她的父亲去了,而她的父亲就葬在雷达峰山。只是罗清越看齐家屯这个地名越熟悉,直到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靠……这不是王院长捡到我的那个地方吗?”
    齐家屯距离镇福利院並不远,罗清在考入白塔市的县一中之前,一直在镇福利院生活,而王院长曾经多次告诉过他,自己是在齐家屯的一片竹林里捡到的。
    “兜兜转转,没想到竟然回到齐家屯了。”
    罗清昨天就买了最快的火车票,晚上才到蒙东地区。他在推测到杨冬的动向之后,立刻报了警,並通知了杨冬社交圈的所有朋友。
    但指望这些人行动起来,显然太慢了。
    想要在荒无人烟的大兴安岭地区找到一个人是极其艰难的,罗清对这里熟悉,他毕竞是在附近长大的。一时半会只能靠自己了。
    他自己打了车,紧赶慢赶,直到今天天黑了才勉强来到了镇上,路上还经过了自己长大的福利院,但罗清也没有心情回忆童年了,他直接租了村民的车,直奔齐家屯雷达峰峰下。
    目前没有確凿证据证明杨冬在雷达峰上,警察也不可能在没有確凿线索的情况下,就对雷达峰进行拉网式排查,而杨冬的朋友们,包括她的男友丁仪,如今都正在往雷达峰这里赶,但目前只有罗清及时赶了过来。
    罗清也不敢等,晚一会,杨冬出事的可能性就更大。
    车子开了將近一个小时,出了小镇,上了山路,路越来越窄,路灯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车灯照著前面的柏油路。两边的树黑簸簸的,像是两排沉默的人。
    “前面没路了,雷达峰本来就没有路,几十年前,军队在上面的时候,是个突出的裸山,物资都是拿直升机运的。”村民司机说。
    “没事,到这就可以了。”
    司机忍不住说:“可这都废弃几十年了,你怎么回呢?”
    罗清:“我在山上转一晚上就行,明天天亮了往山下走走就能打到车了,没事,你回吧,我从小搁附近长大,这地方我熟得很。”
    罗清付了钱,下了车。
    四周一片漆黑,他打开手电筒,光柱照出去,照见一条碎石小路,通向远处的山坳,山坳整体是突出的,且突出的石质山体已经达到了垂直级別,没有任何路可以攀爬上去。
    倒是突出山体与缓坡的交界处,有几栋黑沉沉的建筑,像是废弃的厂房。
    他沿著小路走,风吹过来,带著泥土和枯草的气味。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看见了那几栋建筑,墙上的红砖已经发黑,这应该是陵园的附属建筑,手电筒照过去,窗户基本上都碎得差不多了,有些窗口则被木板钉死,倒是院子里的铁门半开著。
    罗清握著螺丝刀,试探性地走了进去。
    “杨冬?”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然而就在这时,令罗清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在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枚晶莹剔透的淡蓝色玫瑰,这朵玫瑰仿佛不存在於现实,而是直接从另一个世界呈现在他的眼前似的。
    罗清瞪大了眼睛,他定睛一看,整朵淡蓝色玫瑰却瞬间坍塌不见。
    “鬼火?还是什么东西?妈的,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罗清稳住乱跳的心臟,飞快地分析了一下刚刚那朵蓝色玫瑰的构成,凭藉著扎实的物理基础,他很快就得出了对方的构成。
    那应该是一朵量子玫瑰。
    只是不知道是哪来的。
    量子玫瑰在观察者效应下坍塌为毁灭態之后,又在另一个方向再次闪烁。罗清立马跟上,隨著量子玫瑰一次又一次的闪烁与出现,罗清很快就意识到了对方在指路的意图。
    他走进废弃建筑內部,手电筒的光照在墙上,他猜测,这应该是山下民兵的营地据点,这一点从那墨绿色的墙皮也能看出来,他沿著走廊往前走,而量子玫瑰就这么一次又一次地闪烁著。
    脚步声在空旷的建筑里迴荡,罗清走到走廊尽头。
    有一扇门,半开著。
    他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
    他看见了杨冬。
    她坐在窗上,背靠著窗框,腿垂在外面,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薄薄的一片,像一张纸,她的头靠著窗框,眼睛闭著,嘴角微微上扬。
    罗清看见了那手腕处已经乾涸的鲜血,如遭雷击。
    “杨冬!”
    罗清衝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已经没有任何温度。
    来迟了,太迟了。
    “靠!”罗清情绪失控的怒骂。
    罗清注意到杨冬身上还抱著一个破碎的相片,相片里是一个典型的工程师军人形象,相片右下角標註著红岸总工程师的字样,关於杨卫寧的信息被罗清迅速回忆起来。
    清华理论物理出身的研究生,60年代叶哲泰的学生。
    相片中人物的眉眼与杨冬有几分相像,这张相片明显是在相框中打碎拿出来的,是杨卫寧无疑了。他把杨冬从窗上抱下来,轻轻地放在地上。
    罗清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背靠著墙,看著杨冬的脸,心中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是杨冬的未婚夫。
    “学长……你找到了吗?我刚到大兴安岭。”丁仪绝望地问。
    罗清说不出话,事实上,丁仪已经知道了结果,他刚刚看到了林云的量子留言。
    此时,陈博士还在飞往大兴安岭的航班上,一时半会也赶不到这里,在杨冬所有的朋友中,罗清是最快赶到的。
    “抱歉。”罗清用几乎凝滯的声音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隨后又爆发了压抑了很久的哭声。
    罗清掛断电话,不管怎么样,他得先把杨冬带出这个鬼地方,另外就是他必须得调查出杨冬的死因……杨冬应该是留了遗言的,但是他不清楚这个遗言留在了哪里,很可能仍在杨冬的家中,他之前没来得及仔细搜索过那里。
    站起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杨冬的身上,但几乎是同时,罗清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脚步声又轻又快。他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照过去,走廊里站著一个黑影。
    “谁!”罗清喝问。
    那个黑影没有说话,而是从手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
    一把枪。
    罗清瞳孔紧缩。
    罗清看见那把枪的瞬间,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他猛地侧身,把杨冬的遗体推到窗下面的墙角,自己往反方向扑倒。子弹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去,打在后墙上,碎砖溅起来,砸在废弃的桌椅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战斗技巧哪来的,但这一刻,罗清確实感觉,这是自己十多年来最清醒的一刻了。他没有犹豫,就地一滚,滚到一张翻倒的铁桌子后面。桌子面是锈穿的,挡不住子弹,但能挡住视线。他趴在地上,手电筒早就掉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走廊方向透进来一点月光。
    脚步声。很轻,很快。不是一个人,是三个,全都配枪,甚至还是半自动步枪!
    “这群傢伙到底是什么人?』
    罗清屏住呼吸,手摸到地上的一块碎砖,握紧。
    第一个杀手走进房间,枪口朝下,慢慢搜索。
    他的眼睛还没適应黑暗,不知道罗清躲在哪儿。罗清等著,等著那双脚走到桌子旁边。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把碎砖砸在杀手的脸上。
    那人闷哼一声,枪口上扬,子弹打在天花板上,灰尘簌簌地落下来,罗清的手中则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螺丝刀,螺丝刀的尖端瞬间蹦出璀璨的电光,电流几乎是瞬间就击穿了此人的大脑,罗清瞬间把枪抢过来,但不会用,只能握在手中,不知不觉间竞握出了持剑的姿势。
    密集的弹幕又一次打了过来,先前的那人的身体还未坠倒便被打出无数血花,罗清整个人则迎著弹幕,以完全不可思议的角度猛衝了出去,整个人在窗、墙壁乃至天花板上辗转腾挪,在对方震惊的注视下一剑不对,是一枪劈了下去。
    “什么鬼东西?!”
    那人惊恐地大喊,第三个人总算赶到,他直接举起枪,对著罗清进行了四发点射,罗清再也无力闪躲,被陆续击中腹部,但仍然硬顶著子弹带来的伤害,一枪劈碎了第二人的脑壳。
    脑浆迸溅,一道凌厉的剑痕几乎將他肩颈之上的身体一分为二。
    但罗清倒在地上吐著血,用尽最后的力气滚到了死角,子弹带来的贯穿伤已经让他几乎没有任何力气挣扎,而最后的杀手也终於抱著枪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
    【左侧死角,他正在试图伏击你……等等,还有人。】
    第三位杀手的视网膜出现了这么一行醒目的黑字。
    枪终於响了,但不是打罗清的。
    一个矫健的黑影从外面衝进来,罗清睁开眼睛,看见这个短髮女人裹著军大衣,露出的手腕有醒目的纹身,以一种无法想像的矫捷姿態快速突入房间。
    她怀里甚至还抱著一个巨大的保温瓶。
    这是……这是第一次在科学边界会上见到的那个年轻女孩?
    这个抱著巨大保温杯的女孩躲过了来袭的子弹,同样在怀中掏了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对著第三名袭击者就开了一枪。
    与对方那凶猛的弹幕相比,这一枪可谓是微不足道,但这粒微不足道的手枪弹却准確命中了第三名袭击者的脑袋,爆出了最后一团血雾。
    罗清失血过多已经晕了过去。
    女孩看了一眼仍在快速失血的罗清,以及满地的尸体和早已冰冷的杨冬,想了一下,给罗清简单地止了一下血,隨后又將杨冬的尸体拖到了罗清附近,並营造了一个罗清反杀三位杀手的现场。
    “统帅,杀手解决了,抱歉,我来晚了,杨冬死了,您的学生罗清还活著,但失血过多,我认为组织內有违背您意志的叛徒存在,他们使用了我们配发的制式步枪,请您……”
    “我知道了。”统帅打断了女孩的匯报。
    “不用管他们,你先回来吧。”叶文洁平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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